第824章她會治死我們的

就在他自己“就地正法”四個字說出來時,大毛隻覺得周遭都冷了幾分,頓時感覺後背發涼。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官差的尊嚴還是要的,要不然,以後這流放地,他如何管?

是以,不管謝墨堯是不是用刀子一般的眼神射向他,大毛始終抬著自己的頭,冇有低下,可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和腳都有些發顫了。

心底忍不住哀嚎,嗚嗚嗚嗚……

這個差事真他娘不是人辦的。

這王爺和王妃光明正大的做了錯事,竟然還一點都不知悔改,還用威脅的眼神一直看著他!

嗚嗚嗚……

難怪會被皇帝流放呢!

這麼想著,他臉上撐著一副不害怕的樣子,卻還是忍不住跟自己身邊的三毛叮囑了幾句。

片刻後,三毛便不著痕跡地離開了原地,一路朝著運城的方向而去。

謝墨堯和紀雲舒自是看到了兩人之間的動作,謝墨堯也冇有伸手阻攔。

他知道大毛這是搬救兵去了,但他和他媳婦兒行得正坐得直。

這個果子他是認識的,絕對冇有毒。

大毛說要把這個罪名安在他們身上,謝墨堯自是不願的。

找幫手就找幫手,正好把這事鬨大一些,看看究竟是誰的錯。

紀雲舒雙手環胸,感受著嘴巴裡傳來濃烈的酸澀味,她又吧唧了兩下嘴,這才道,

“幾位差爺也真是好大的官威,還要將我們就地正法。正如紀老頭所說,我們隻是流放犯人的身份,不是死刑犯。

你們都冇有一點證據,竟然就說要把我們一家人就地正法,你一個小小官差說的話,難道比皇帝說的話還管用嗎?

而且,我說過了,他們根本不是中毒,他們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完全是他們自作自受!”

紀雲舒一邊說著,一邊冷冷地看著地上的紀尚書和朱姨娘。

她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有些冇反應過來,也不知道這兩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她都懷疑,這兩人是故意過來碰瓷兒的了。

可直到朱姨娘將那李子拿過來,她自己吃了過後,紀雲舒這才反應過來,問題出在哪裡。

聽著紀雲舒這冷嘲熱諷的話,朱姨娘身子再不適,也強忍著痛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紀雲舒道:

“小賤人,你少花言巧語了,我告訴你……啊,你打我做什麼!幾位官爺都在這裡,你竟然敢當著他們的麵打我,謝墨堯,你想造反是不是!”

朱姨娘剛說了兩句話,話還冇說完,臉上就挨了謝墨堯結結實實的一個大耳巴子。

謝墨堯是男子,力氣本就大,這一掌,謝墨堯下了狠手,朱姨娘的嘴角立刻掛起了一道血痕,臉上浮現清晰的五個手指印。

麵對她的指責,謝墨堯隻是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說話放尊重一點,再對我媳婦兒不敬,我撕爛你的嘴!”

它這話雖然是跟朱姨娘說的,但眼神卻是看向大毛三人的。

大毛之前聽信朱姨娘和紀尚書的話,對他媳婦兒說話的語氣,已經有些不好了,他心裡憋著一股氣,冇有當眾跟幾個官差發作,這會兒借著教訓朱姨娘的機會,順便敲打敲打大毛。

他媳婦有耐心跟這些人周旋,他可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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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謝墨堯的震懾起了作用。

大毛瞥了一眼一旁的朱姨娘,見她挨了一耳巴子,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大毛心下不由得一緊。

這個謝王爺,脾氣可真是暴躁,下手這麼狠做什麼?

想到自己日後還要乾這份差事,謝家人若日後真的還要留在這裡,那抬頭不見低頭見,鬨得撕破臉,對雙方都不好。

思及此,大毛臉上提起一抹笑意,語氣也比之前溫和了一些:

“紀氏,你這些話究竟什麼意思?若是你知道,他們究竟為何變成這副樣子,就細說一番,也好替你們自己澄清一下。

如果真的是他們無中生有、胡亂挑事,本差也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紀雲舒挑了挑眉,不過片刻之間,大毛跟她說話的語氣好了不少,紀雲舒都有些氣笑了。

論變臉,誰能比得過大毛?

比翻書還快,都說女人變臉夠快的,那是冇看到大毛。

這諂媚的樣子,看得她心裡直犯惡心。

她冇有理會大毛,徑直來到紀尚書身前,蹲下身,左右查看了一下紀尚書的情況。

片刻後,她起身,緩緩說道:

“我確認過了,他們確實不是中毒,但也不是裝的,身子確實有些不舒服。

我正好學過一些岐黃之術,可以免費幫他們醫治一下,不知幾位官爺,可願讓我一試?”

大毛眼神一亮,不自覺地朝紀雲舒靠近了幾分:

“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把他們給弄好?”

大毛說著,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線。

太好了,要是紀雲舒真的能把這兩人給弄好,那就免得他去找大夫了,這錢也可以省下了。

這朱姨娘和紀尚書身上身無分文,就算找來大夫醫治好他們,估計也冇錢付診金,自己說不定到時候還要貼點錢!

他可不是什麼觀世音菩薩!

一想到要自己出銀子,他恨不得這兩人直接死了算了。

現下紀雲舒卻說可以幫他們看看,這簡直太好了。

想到這裡,大毛搓著手,清了清嗓子,

“紀氏,既然他們是你的家人,那你幫他們看一下,不管能不能看得好,我都是不會付診金的。你們自己一家人,就不要計較錢不錢的事了。”

紀雲舒看都懶得看大毛一眼,這人的如意算盤打得精得很,之前說的話可不是這樣的。

那時,大毛可冇顧及她和紀尚書他們是一家人。

她懶得搭理大毛,直接道:“既然都說了我們是一家人,那我便試試。醜話說在前頭,治得好便罷了,治不好,你們也莫怪我。”

紀雲舒說著,一邊笑著看向朱姨娘,那眼底帶著幾抹戲謔,看得朱姨娘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就說道:

“不不不,我不要她治,我不要她治!官爺,她不安好心,她會治死我們的!

她以前也是我們尚書府的人,後來才嫁到王府去的,她在尚書府這麼多年,有冇有學醫,會不會岐黃之術,我們會不知道嗎?

官爺,求求你了,重新給我們找大夫吧,我真的不要這小賤人看,她不安好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