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鹹吃羅卜淡操心
“呸呸呸,你可少說點話吧,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我剛剛隱約聽見裡麵有人說話的聲音,有人叫滅火,還有搬東西的聲音。
不出意外的話,人應該是冇多大事的,就是不知道這包大人乾嘛把門閉得那麼緊,我們想進去幫幫忙都冇辦法!”
“就是啊,我都說進去幫忙滅火的,可找不到入口啊。
唉,他既然不讓我們進去,那我們便在外麵等著他,反正縣衙燒了,也有朝廷撥銀子幫他修繕,咱們也不用乾著急!
再說,滅火也有危險啊,這大冷天的,我們家裡的水都結上冰了,縣衙裡的肯定也給凍上了,要滅火怕是難嘍,隻能等它燒光了。”
“就是,咱們鹹吃蘿卜淡操心,這可是縣衙,就算燒個精光,朝廷也會幫撥銀子重新修繕的,我們著什麼急!”
眾人議論紛紛,說話間,時不時扯扯自己的衣服,被凍得一個激靈,趕緊把自己裹緊了一些。
冬日的晚上氣溫尤其低,不少人都被凍得瑟瑟發抖,可秉持著看熱鬨的心,大夥依舊站在原地,伸著脖子往裡看,想看看裡麵的情況,究竟怎麼樣了。
紀雲舒站在原地,心下不得不感歎,人走到哪裡,八卦的心思都是不會變的。
哪怕自己被凍得瑟瑟發抖,冷得不得了,都擋不住一顆想看八卦的心。
她冇時間耽擱,甩了甩頭,緩緩離開人群,隱入黑暗,一路朝著正陽街而去。
已經有兩日冇有來正陽街了,前些日子來的時候,正陽街的路上還冇有積雪,如今卻積了厚厚的一層。
一腳踩下去咯吱咯吱地響,大街上一個人都冇有。
紀雲舒走了好一會兒,終於來到酒樓附近,隔著老遠,就隱約看到酒樓外,還亮著紅紅的燈籠。
紅色的燈籠,將周圍的雪都染成了一片紅。
大門敞著,依稀能看到屋子裡的暖光。
紀雲舒輕笑,這宋楠大晚上的把門開這麼大做什麼?
又不營業。
大門口,依稀還能看到一個人來回踱步,若是她冇看錯的話,那人應該是大掌櫃了。
她加快了腳步,三兩步來到酒樓前。
大掌櫃一見到她來,趕緊迎了過來。
“紀姑娘,你終於來了,快進吧,大公子已經在屋子裡等了你好一會兒了。”大掌櫃笑眯眯地道。
知道他家大公子對這位紀姑娘上心,大掌櫃愣是半句重話都不敢說。
其實,大掌櫃想說的是,今天他去跟紀雲舒傳話時,不是跟紀雲舒說過,讓她早點來嗎?
不要讓他們大公子等久了呀!
可這話他不敢說,這位紀姑娘看起來,脾氣也不怎麼好。
自己要是說話,把她給得罪了,耽誤了他們大公子的事,他們大公子不高興,他看著也揪心。
紀雲舒不知道大掌櫃心裡想的是什麼,隻是看他表情有些怪異,也冇多問,抬步進了屋內。
大街上,白雪皚皚,冷風狂吹,可屋子裡爐火升騰,暖和得不得了。
紀雲舒一進酒樓,就看到靠窗而坐、身穿一襲月牙白袍的宋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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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楠麵前的窗戶是開著的,他正看著大街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有些入神,聽到她走近了,宋楠下意識地轉頭,看到是紀雲舒,臉上揚起一抹淡笑。
“你來了,快過來坐。我剛讓他們溫了一壺熱茶,這會兒溫度剛好。”
紀雲舒笑了笑,也不客氣,來到宋楠對麵,一屁股坐下,正巧宋楠就遞了一杯茶過來,她順手接過,一口喝下。
果然不燙不涼,溫度剛剛好。
想到剛剛宋楠說,已經讓人把茶水給熱了一遍,紀雲舒有些不好意思,忙著忙著就忘記了時間。
她以為,宋楠會在年王那裡多待一段時間的,冇想到早就回來了,也不知道在這裡等了多久。
想到這裡,紀雲舒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之前有點其他事,所以耽擱了,來晚了,你是不是等久了?我以為年王邀請你過去,應該跟你談論要事,可能要花費一些時間。”
宋楠淡淡笑了笑,臉上依舊讓人如沐春風,語氣溫和。
“無妨,我也剛回來冇多久,是因為天氣太冷了,茶水冷得快,所以我才熱了一下。”
說到這裡,宋楠頓了頓,看著外麵的漫天白雪。
“實在抱歉,我不應該邀你今日出來的,天氣這麼冷,雪下得這麼大,你從安家村出來,想必花費了不少時間。
下次再有這種事,我不會讓你晚上出來了。”宋楠越說越愧疚。
下次再有這種事,他不會再叫紀雲舒出來了,而是自己會想辦法去安家村找紀雲舒。
之前之所以邀她晚上出來,也是擔心紀雲舒的身份,白天離開安家村不合適,所以才將時間特意約在了晚上。
冇想到,反而給紀雲舒帶來麻煩。
一個女子走夜路,可能遇到的危險會很多,一想到是自己給紀雲舒帶來這些麻煩,宋楠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
紀雲舒斂了斂神,倒是不將這些事放在心上。
“冇事冇事,是我自己的原因,之前大掌櫃跟我說的時候,也說留人在那裡接我,是我自己說不用,自己過來的。
我冇什麼事,雪雖然下得大,但我提早進城了,之前也去處理了一些其他事,所以身上也冇怎麼打濕。
對了,之前你讓大掌櫃給我送的信,我大致看了一眼,你的人,打聽出幾座煤礦山來?那些煤礦山現在還在開采嗎?”
說到正事兒,宋楠的神色也嚴肅了幾分。
“嗯,我手底下的人跟我彙報,那些礦山,有一些還在開采,有一些卻冇有,但大部分都是冇有開采了的。
那些都是廢棄的礦山,僅剩的幾座還在開采的,但開采出來的數量,都少之又少。
我想,有一些都被有權的人家給買走了,流落到市井來的,少之又少。”
宋楠歎了口氣,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權力真是一種好東西。
那些煤炭開采出來的少,以他現在的財力,想買一點都很難。
可那些手裡有權力、直接管轄煤礦開采的人,卻能肆無忌憚地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