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小人陸謙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雜遝的馬蹄聲,聽動靜人數不少。

隨即幾點火把的光亮迅速向這邊移動,在夜色中拉出搖曳的紅痕。

“師兄快走!這裡有我和韓兄弟應付便是!”魯智深推著林衝向馬車方向去。

林衝卻立定不動:“我林衝豈是撇下恩人獨自逃命之輩!”

二人正推搡間,韓瀟看不下去了:“行了老魯!既然林教頭要留,收拾完這幾個再走也不遲——不過一群小卡拉米罷了。”

“韓兄弟說的是!”林衝解下背上手刀,又疑惑道,“隻是……‘小卡拉米’是何意?”

魯智深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嗨,就是小趴菜……說白了就是小嘍囉!”韓瀟邊解釋,邊從衣袍裡一掏——那把噴子已握在掌中。

魯智深看到韓瀟掏出噴子便是眼睛一亮,這家夥的威力他可是見過。

林衝雖聽不懂他們說的什麼,卻也知道此時不是閒談之時。

轉眼間,十餘騎已奔至眼前。

火把的光芒跳動,照亮了來人的麵孔。林衝一眼認出為首那人,不由錯愕:“陸謙?!”

馬背上的陸謙眼神一瞬躲閃,隨即又硬起心腸,樸刀一指,厲聲道:“大膽林衝!竟敢私逃出京!高太尉有令,即刻擒你回去問罪!”

林衝額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這個同鄉。

當年陸謙流落東京,無處容身,是自己四處使錢、多方打點,才為他謀得虞候之職。不想今日,竟是此人領兵來追!

“拿下!”陸謙一聲令下,語氣冰冷,絲毫不顧忌當年的恩情。

十餘騎同時策馬衝來,馬蹄聲如雷,刀槍寒光閃爍。

魯智深禪杖一橫,暴喝迎上。

水磨禪杖橫掃之處,風聲呼嘯,當先兩騎連人帶馬被震得踉蹌倒退,馬匹嘶鳴著側翻在地。

林衝雖無趁手長槍,一柄手刀卻舞得寒光裹身。

他滿腔怒火儘數傾瀉在刀鋒之上,每一刀都帶著恨意,刀光過處,血光迸現,兩名騎兵慘叫著落馬。

韓瀟護在馬車旁,抬手便是一槍。

“嘭!”

一聲巨響撕破夜空,一名騎兵應聲落馬,胸口炸開一團血霧。

深夜裡的槍聲格外震耳,驚得馬匹嘶鳴不止,原地打轉,有幾匹甚至險些將背上騎兵掀翻。

韓瀟麵色不變,槍口微移。

“嘭!”

“嘭!”

“嘭!”

接連幾聲巨響,騎兵接二連三從馬背栽落,甚至來不及慘叫。

魯智深與林衝各自剛結果兩人,回身再尋找對手時,卻見滿地狼藉——十餘具屍體橫陳在地,血泊在火把映照下泛著暗光。

除了僵坐馬上的陸謙,竟已無一生還。

陸謙眼見手下莫名斃命,嚇得魂飛魄散。

他眼睜睜看著那些騎兵一個個倒下,卻不知是何暗器所致。

那幾聲巨響如同雷鳴,每一次響起便有一人落馬。

這究竟是什麼妖法?

他臉色煞白,慌忙調轉馬頭,狠抽一鞭便要逃命。

“休走!”

林衝怒喝,一把拉過身旁一匹無主的馬,便要翻身上去追趕。

魯智深更是直接,提起他那六十二斤的禪杖,臂膀蓄力便要擲出——

“嘭!”

又是一聲巨響。

陸謙慘叫一聲,從馬背栽落,重重摔在地上。

韓瀟緩緩收槍。

他之所以冇有一槍將陸謙斃命,正是刻意為之——這陸謙與林衝的恩怨,該由林衝親手了斷。

二人快步上前。

陸謙蜷縮在地上,左手死死捂著右肩,指縫間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半邊身子。

他疼得麵目扭曲,五官幾乎擠在一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不敢高聲慘叫,生怕引來更重的殺招。

林衝俯身,一把揪住他前襟,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陸謙雙腳離地,懸在半空,與林衝四目相對。

林衝的動作扯動了陸謙的傷口。

陸謙麵色慘白,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

“林兄……我、我也是冇法子啊!高太尉之命,我怎敢違抗?

我家中還有老母妻兒,若不聽令,他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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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衝狠狠的瞪著雙眼,眼裡的怒火幾將擰成實質,“怪我林衝瞎了眼,竟將你這小人當成兄弟”

說完狠狠的將他摜在了地上。

他掙紮著跪起來,不顧肩頭血流如註,竟砰砰磕起頭來,

“林兄饒命!念在往日情分,饒我這條賤命吧!我回去就說冇追上……不、我就說你已墜崖死了!定不教高衙內再尋你麻煩!”

他邊說邊磕,額上沾滿泥土草屑,混著血汙狼狽不堪:“林兄!當年你救我,我銘記在心……今日是我豬油蒙了心!你放我走,我發誓從此離開東京,再不做傷天害理之事……”

他說著竟擠出兩滴眼淚。

林衝看著他這副模樣,握刀的手微微一頓。

魯智深在旁“呸”了一聲:“這廝方才還威風凜凜要拿人,轉眼就裝起可憐!灑家最見不得這般反複小人!”

韓瀟也緩步走近,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針。

“林教頭,今日你若放了他,轉頭他便會回太尉府報信。

屆時高俅得知你我三人都在此處,豈會善罷甘休?

老魯和我也無法在這東京城外落腳。”

他頓了頓,“何況……陸虞侯方才那聲‘拿下’,可冇留半分情麵。”

陸謙慌忙搖頭:“不敢!絕不敢!這位兄弟明鑒……”

“你不敢?”韓瀟冷笑,“連救命恩人都能帶兵追殺,世上還有什麼是你陸虞侯不敢做的?”

林衝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眸中最後那點猶豫已凍結成冰——方才自己險些因心軟害了魯、韓二人,若真如此,此生何顏立於天地之間?

他盯著陸謙那張寫滿驚懼的臉,忽然覺得一陣反胃。

曾幾何時,這同鄉還與自己在月下對飲,說起“他日若遂淩雲誌”的豪言。

“好一個‘身不由己’!”林衝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鐵,“身不由己,就能帶兵殺我?身不由己,就能為虎作倀,害我妻室?!”

他越說越恨,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這一刀,不為你我舊誼——隻為你腳下踩過的、求過你的、卻終究冇被你當人看的那些人!”

刀光倏然斬落。

“噗呲!”

陸謙喉間“嗬”地一聲,雙眼圓瞪,緩緩軟倒在地。

火把的光映著地上一灘暗紅,漸漸泅開。

林衝收刀轉身,不再多看。

韓瀟走上前,在他肩頭輕輕一拍:“走吧,剩下的交給我們。”

追兵已除,林衝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他打量著韓瀟手上拿著的手槍,他也知道剛才一個個騎兵之所以栽下馬,便是韓瀟的手筆。

“冇想到韓兄弟還有這般神器!”

“哈哈!讓林教頭見笑了,隻不過是師父留下來防身的小玩意罷了!”

魯智深心道,“你不知道這家夥好東西還多著呢!隻是這家夥不讓灑家說,可把灑家憋的難受啊!不行回去以後一定要將他那美酒再喝個痛快。”

幾人再次道彆。

看著兩騎一馬車漸行漸遠,慢慢的冇入黑暗,二人這才準備收拾地上的狼藉。

就在這時,韓瀟腦海裡的係統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改變林衝的生活軌跡,使林衝這生免遭家破人亡的遺憾。

獎勵宿主:中級版伐髓丹一枚,《子龍槍劍術》一套(註,係統獎勵的功法除了宿主自己學習外,隻能傳授一人),已發放至宿主空間,請宿主自行領取。

係統說完,便冇了聲音。

自從韓瀟領了大禮包後,便冇了係統的聲音,他以為係統已經跑路了,也冇有在意。

冇想到改變個林衝的命運還有獎勵。

不過,這些他暫時用不上,也懶得現在查看。

挨個將地上的屍體全部收入空間,身上的衣物扒光,在路邊不遠處找到一個坑洞,用空間收取石頭,將其埋了起來。

韓瀟看著十幾匹馬,有些犯了難,“老魯,這些馬怎麼處理?”

“你那袖裡乾坤不能收了嗎?”魯智深也有些犯難,這些馬可都是官家的馬,可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帶回城裡。

韓瀟搖搖頭,“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