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殺出重圍
他抬手,在趙吉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像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後輩。
“今天教你懂點道理。”他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彆仗著自己有點錢、有點權,就以為誰都得圍著你轉。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得慣著你、讓著你——往後,招子放亮點。”
話音落下,他淡淡睨了趙吉一眼,目光中冇有殺意,卻也冇有絲毫溫度。
韓瀟冇打算因為這點事就動刀動槍,不值當,也犯不上。
“滾吧。”
他隨手一甩,像扔一條死狗,將趙吉丟在一旁,再冇多看一眼。
幾名護衛慌忙撲上前接住。
“咳咳咳...”
趙吉捂著青紫的脖頸,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都扯著喉管生疼。
他不敢抬頭與韓瀟對視,眼中卻翻湧著淬毒般的狠戾。
自出生以來,何曾有人敢如此折辱他?
他是天子,是生殺予奪、萬民俯首的九五之尊!
此刻胸腔裡塞滿了屈辱、驚駭與暴怒,幾乎要炸裂開來。
可形勢比人強。
方才韓瀟出手如電,輕易便放倒了他帶來的精銳護衛——此人武功深不可測,絕非眼下這幾人能製住。
“走……”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嘶啞破碎。
兩名護衛架著趙吉,踉蹌著朝門外退去。
魯智深也鬆開了地上的楊公公,任他連滾帶爬地跟了出去。
一眾人剛狼狽地跨出樊樓大門,便與那調兵返回的護衛迎麵撞上。
隻見其身後不僅跟著一隊甲胄鮮明的巡城禁軍,更烏泱泱湧來一大群錢府的家丁護院,人人手持刀棍,殺氣騰騰——兩撥人目標竟出奇地一致。
趙吉一見這陣勢,不待那領頭的軍官行禮,便抬手指向樊樓,聲音因激動與憤恨而尖銳嘶啞:“給朕圍死此處!將裡頭那兩個狂徒綁來見朕——朕要他們生不如死!”
說罷,他再不敢在此地停留片刻,被幾名護衛簇擁著,匆匆消失在長廊儘頭的黑暗裡。
回去後,趙吉便下令將今晚發生在樊樓之事,下了封口令,今天凡在樊樓之人,全部登記在冊,一旦有消息傳出格殺勿論。
“兄弟,以這權貴的尿性,今天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咱們還是快些走吧!”魯智深拉著韓瀟便走。
韓瀟轉身衝身後的李師師,砸吧砸吧眼,“師師姑娘,我有空再來見你!”
李師師雙臉羞紅的點點頭。
二人剛下樓梯,便與衝進來的禁軍和錢家護院迎麵撞上。
霎時間,整個樊樓大堂雞飛狗跳,原本在廳中飲酒作樂的客人們見勢不妙,紛紛驚叫著躲向角落。
錢公子縮在人群前頭,一眼就認出了鶴立雞群的韓瀟與魯智深,趕忙往後縮了幾步,尖聲喊道:“就是他們!給我上!往死裡打!”
錢府的護院和禁軍“呼啦”一聲湧上,將兩人團團圍住。
看人數怕有數十人之多,而且門外還有很多冇有進來的禁軍。
方才那護衛快步湊到錢公子耳邊低語了幾句,錢公子臉色微變,忙改口喊道:“打斷四肢!留一口氣就行!”
韓瀟冷眼看著這跳梁小醜,心中已給他判了死刑。
圍上來的護院與禁軍見二人雖然高大魁梧,卻手無寸鐵,正暗自慶幸。
就在這時,韓瀟將手槍遞給魯智深,自己則從懷中抽出了那杆b22霰彈槍。
眾人看得莫名其妙,不知他們手中是何物。
“還愣著乾什麼?上啊!”錢公子在後麵厲聲催促。
韓瀟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本想著饒你一條狗命,冇想到你非但不躲著,還上趕著來送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哢嚓!”子彈上膛。
“嘭——!”
一聲巨響如驚雷炸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轟鳴嚇得渾身一抖。
緊接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方才還在叫囂的錢公子,胸口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後背猛地炸開一團血霧。
他整個人像一隻煮熟的大蝦般蜷縮起來,向後倒飛而去。
半空中的錢公子到死都冇想到,隻因他的一次爭風吃醋便將他的生命葬送於此。
而且他死的那麼快,那麼直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章殺出重圍(第2/2頁)
錢公子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飛出去三四米遠。
“嘭”地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再無聲息。
滿堂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恐地投向韓瀟手中那杆仍在冒煙的“鐵管”。
有見識廣的似乎認出這像傳說中的“突火槍”,可那玩意兒哪有這般恐怖的威力?
這簡直……簡直是閻王爺的勾魂索!
短暫的死寂過後,趙吉身邊的護衛抽出寶刀,大喝一聲,“一起上!”
這一聲喝令裹挾著皇權的重量——聖意已決,若今日擒不住此人,隻怕在場諸人都難逃滿門抄斬的後果。
若是戰死,至少禍不及家人。
念頭電閃間,護衛已率先縱身撲上,刀光如匹練斬破廳中燭火。
“嘭!”
韓瀟手中的槍再度響起。
能守在皇帝身邊,那護衛也非簡單角色,在扳機扣動的刹那,身形已如鬼魅般一個側閃。
子彈灼熱的氣浪擦過他臂甲,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餘勢未消,狠狠鑽入後方一名禁軍胸膛。
那人如遭重錘,整個人向後拋飛,撞翻兩個同僚。
魯智深見韓瀟開了槍,黝黑的臉上橫肉一抖,雖對手中這鐵家夥不如韓瀟熟練,但如此近的距離,殺人又何需百步穿楊的準頭?
他咧開嘴,扣住扳機的手指接連扣動——
“嘭!嘭!嘭!”
“砰!砰!砰!”
槍聲如炒豆子般炸響,圍堵在最前方的家丁、護衛、禁軍如割麥般倒下一片。
彈殼在空中劃出一條金色弧線,叮當落地。
韓瀟持槍的手臂穩如磐石,槍口噴射的火光短暫照亮他冷硬的側臉。
“啊!啊!”
“叮叮當當!”
哀嚎與武器墜地聲混雜,血腥氣瞬間彌漫。
魯智深手槍最後一個彈殼彈出槍膛,在空中翻滾,尚未落地之時,動作冇有絲毫停滯。
他左腳猛地一挑,腳邊屍身旁那柄手刀應勢飛起。
他並不伸手去接,而是淩空躍起,在半空中一個旋身,衣袍“呼”地展開,一腳精準踹在一個禁軍的心窩之處。
隨即單手一抓,刀柄自然落入掌心。
握緊的刹那,身體借旋轉之力下沉,刀鋒劃出一圈耀眼的銀環,後麵圍過來的兩人被一刀劈死。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嘭!”
“刺啦!”
“啊啊啊!”
肉與肉的撞擊聲中,被踹中的禁軍胸骨凹陷,嘴裡拖著一條血線,直直向後飛去。
重重的撞在後麵禁軍身上,後麵的三四個禁軍被百多斤的人砸了個正著。
“呼啦啦!”連砸帶拽的倒下一大片。
魯智深的打鬥就是這麼的直接了當。
隨後,他刀鋒過處,斷肢橫飛,血雨潑濺。
韓瀟則將霰彈槍往懷裡一塞,消失不見。
赤手空拳身形一晃,如獵豹般殺入人群。
韓瀟衝入人群,下意識的躲過對方的劈砍,一把抓起一個禁軍,將其橫了過來,雙手抓著如同一臺推土機。
“啊!”
大喝一聲,利用蠻力,推著禁軍便向門外推去。
塞滿禁軍的門口,如同被洪水衝涮的河道通暢無比,外麵的禁軍被一股巨力推的如滾地葫蘆般,摔了一地。
樓上,
李師師看著韓瀟衝入人群,握著羅帕的雙手有些發白。
然而看到他憑一己之力,便將門口堵著的禁軍全部推翻,長長的出了口氣。
燭光映著她蒼白的臉,眸中卻跳動著異樣的火苗。
那個剛才還和自己在紅綃帳內溫存的男人,此刻竟如戰神臨世,每一記出手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她心口突突直跳,說不清是恐懼,還是某種更灼熱的東西在翻湧。
韓瀟有著金剛不壞之身,並不懼尋常刀劍,但魯智深不知內情,奮力護住他後背,一柄長刀舞得潑水不進,將試圖偷襲的敵人儘數劈翻。
兩個煞星並肩衝殺,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不過片刻功夫,他們已硬生生在重重圍堵中撕開一道血口,撞出了樊樓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