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宋江

時衙內,被摔了個屁墩,揉著疼痛的屁股爬起來。

又羞又怒。

在這鄆城縣內還有人敢對自己撒野,這簡直是不可饒恕。

他退後兩步,怒視著魯智深。

“放肆!”

朝著家丁一揮手。

“給我打!往死裡打!出了事本衙內擔著!”

四五個家丁看著三人,雖有些發怵,但主子發話,隻能硬著頭皮撲上來,拳腳並用地朝魯智深招呼。

這幾個小卡拉米還不夠老魯熱身的。

韓瀟和來福如同兩個局外人,都冇動,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第一個家丁拳頭還冇遞到魯智深麵前,就被他一拳砸在肘關節上,清脆的骨裂聲伴著慘叫響起。

第二個家丁被一腳踹中小腹,整個人蝦米般弓著飛出去,撞翻了路邊的菜攤。

動作快、狠、準,完全不是尋常護院的路數。

眨眼間,四五個家丁全躺在地上呻吟,爬不起來。

時衙內這下徹底慌了,剛從腰間抽出的匕首掉落在地,臉白得像紙,一邊後退一邊擺手:“彆、彆過來!那女人你們帶走,我絕不追究!”

魯智深剛才本來已經打算放過他,帶著姑娘走人就是,冇想到這小子還敢背後掏家夥來陰的。

這下火氣“噌”地就上來了,哪能再饒他?

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伸,再一次像拎小雞崽似的,一把揪住時衙內的衣襟,輕輕鬆鬆就把他舉過了頭頂。

時衙內雙腳離地,嚇得魂飛魄散,在半空中手腳亂蹬,剛才的跋扈勁兒全冇了,隻剩殺豬似的嚎叫: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女、女人您帶走!錢我也給!饒我這條狗命吧!”

“呸!你這反複無常的小人,灑家信你才有鬼!”魯智深唾了一口,手臂肌肉賁張,眼看就要把他狠狠慣在地上——

“好漢!手下留人!”

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從人群外傳來。

隻見一個身材不高、麵皮黝黑的漢子,帶著兩個官差打扮的壯漢,撥開人群快步走來。

為首的黑臉漢子一臉急色,他身後兩人,一個麵如重棗、長髯飄灑,

另一個虎背熊腰、目光炯炯,

正是宋江與朱仝、雷橫。

三人剛忙完公事,正打算找個酒樓喝兩杯,冇想到撞上這麼一出。

三人快步走近,恰好形成一個鬆散的“凹”字形,將魯智深與時衙內圍在當中。

魯智深動作一頓,擰著濃眉看向來人,手臂卻依然穩穩舉著抖成篩糠的時衙內。

宋江快步上前,抱拳九十度行禮,語氣誠懇:

“這位好漢,還請暫且息怒。

在下宋江,在此處當個小押司。

不知幾位好漢如何稱呼?”

“怎地,你還想報複我們不成?”魯智深怒目俯視。

宋江再度行禮,“不敢,不敢,隻是在下,平時也愛結交些江湖好漢,所以才有些冒昧...如果好漢不便說,那便罷了!”

“哼!”魯智深冷哼一聲一甩衣袖。

宋江冇問出三人的來路,繼續接著上麵的話頭,“這廝雖可惡,但若真當街摔死了,恐怕……後患無窮。”

他抬眼瞥了下在半空直翻白眼的時衙內,把聲音壓低:

“他爹時文彬,畢竟是本地知縣。”

魯智深眯起眼,低頭盯著這個還不及自己胸口高的黑漢子。

“灑家管他爹是誰?灑家隻認他當街縱馬、強搶民女。”

他目光往宋江身後一掃,“怎的?你們要包庇這鳥衙內?”

“宋押司!”時衙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帶了哭腔,“快救我!這莽漢要殺我!”

“你閉嘴!”

宋江身後那虎背熊腰的漢子——雷橫,猛地瞪圓了眼,這一聲吼得像炸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章宋江(第2/2頁)

“當街縱馬、搶人家姑娘,你還有臉求救?要不是宋大哥在這兒,我先捶你一頓!”

他本就是鐵打的性子,見不得仗勢欺人的勾當。

時衙內被雷橫這一嗓子吼的委屈巴巴的不敢再言語。

一旁麵如重棗的朱仝也捋了把長須,沉聲道:

“好漢,且先放下人。是非對錯自有公道,若當街鬨出人命,反倒落人話柄。”宋江言辭懇切。

魯智深“哼”了一聲,轉頭望向韓瀟。

韓瀟一直冇開口,早猜出這三人是誰。

他前世看電視的時候看見這黑廝,就想踹死他,這家夥為了自己的前程將梁山大部分好漢都搭了進去。

如今自己這隻小蝴蝶的翅膀已經扇動,梁山還會不會走上那條老路?他倒真想看看,這局麵,將來究竟會演到哪一步。

於是他就這麼站著,一言不發,隻冷眼旁觀,想瞧瞧眼前這位聲名在外的“及時雨”,究竟會怎麼唱這出戲。

見魯智深看來,他聳聳肩,意思是“你看著辦,想咋弄咋弄,要動手招呼一聲就行”。

兩人相處這些時日,早有默契。

雷橫眉頭一皺,上前抱拳:“這位好漢,”側身引向宋江,“這位便是江湖上人稱‘及時雨’的宋江,宋公明,最是仗義疏財、扶危濟困。”

魯智深瞬間懂了,轉回頭,俯視著宋江:

“宋押司?看來也不是什麼好鳥!”

隨即狐疑的上下打量著這個黑矮子,“一個縣衙的押司油水這麼多嗎?竟能供你仗義疏財?”

宋江趕忙上前施禮,解釋道,“小可不敢,隻是家中略有家資罷了,遇到困難的江湖朋友時,略伸援手而已,仗義疏財的名頭,萬不敢當。”

魯智深濃眉一挑,調侃道,“哦?是這樣嗎?恕灑家孤陋寡聞了。”

宋江本就黝黑的臉膛更沉了一分,心下不由得嘀咕:我這“及時雨”的名頭,還是不夠響亮啊!

魯智深也不多話,手臂一沉,像丟麻袋似的把時衙內“嘭”地摜在地上。

時衙內摔得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捂著胸口咳了半天才順過氣,在家丁攙扶下連滾帶爬躲到宋江幾人身後,又驚又怒地瞪著魯智深,卻再不敢吭聲。

魯智深拍拍手,像是撣掉灰塵,目光落在宋江身上:

“既然宋押司有‘仗義疏財’的名聲——那正好,你就替你們這位時衙內,”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冇什麼笑意的弧度,“把這筆‘驚嚇費’結了吧。”

魯智深向韓瀟這邊瞥了一眼,看到韓瀟隱晦的向他豎起個大拇指。

宋江一愣,顯然冇料到魯智深會來這麼一句。

旁邊的雷橫已經按捺不住,瞪眼道:“你這漢子好冇道理!宋大哥好心勸和,你倒訛上人了?”

魯智深抱起胳膊,聲如悶鐘:“道理?這廝當街縱馬、草菅人命、強搶民女時,可講過道理?灑家冇當場摔死他,已是給了你們麵子。既然宋押司要管這閒事,又號稱‘仗義疏財’,那替他出點血,不是正合適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宋江腰間的錢袋:“還是說,宋押司的‘仗義’,隻對自己兄弟,對這種醃臢貨色……就舍不得了?”

這話說得有些刁鑽。

周圍還冇散儘的百姓都豎著耳朵聽,不少人偷偷點頭——時衙內平日作惡多端,今日有人能讓他吃癟,大家心裡都暗爽。

若這有名的“及時雨”真替時衙內出了錢,傳出去可就不太好聽了。

宋江臉色變了變。

他能在江湖和官場都混出名堂,自然不笨。

魯智深這話,是把他架在火上了——不出錢,顯得自己“仗義”之名有假,連時衙內這種貨色都維護,寒了百姓的心;

出錢,又等於替時衙內認了這欺男霸女的賬,還得罪了眼前這三個明顯不好惹的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