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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跟著林衝上梁山

“師兄,”魯智深忽然開口,直截了當,“可是為那投名狀之事為難?”

林衝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張了張嘴,想說“冇事”。

可那個“冇事”堵在嗓子眼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韓瀟上前一步,一隻手攬住林衝的肩膀,重重拍了拍:“老林,我就納悶了。你這一身本領是白給的?怎麼老是這麼憋屈?在東京的官府也就罷了,可到了這裡,那王倫要是敢炸刺,大不了就乾他丫的——把他弄死,你自己做寨主!”

魯智深馬上附和:“對!師兄,韓兄弟說得在理!那個什麼王倫的,要是敢齜牙,灑家一禪杖拍死他!這山寨之主就由你來坐,灑家和韓兄弟也能跟著你圖個自在!哈哈哈!”

林衝聽罷,麵露難色,連連擺手:“這怎麼可以……我隻是來避難的,怎好鳩占鵲巢?傳出去,我林衝成什麼人了?”

魯智深一聽這話,頓時橫眉緊鎖,一臉怒其不爭:“有甚不好?就他這樣小肚雞腸之人,也配做這山寨之主?不如趁早讓開位置,免得耽誤了山上眾兄弟的前程!”

韓瀟在旁邊補了一句:“老林,不是我說你——這世道,人善被人欺。你越忍,他越來勁。”

林衝沉默了,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握緊,指節青筋暴漲,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韓瀟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底積壓已久的枷鎖;

魯智深的赤誠,像一團烈火,點燃了他熄滅已久的血性。

是啊,為了家人,為了家人能有一個立足之地,些許罵名又何妨?

那些所謂的清名,那些所謂的道義,在家人麵前,在無儘的憋屈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王倫容不下他,這世道容不下他,他便隻能自己為自己爭一條出路。

隱忍換不來尊重,退讓換不來生機,唯有拿起手中的刀,守住自己的底線,才能不負自己,不負家人,也不負魯師兄和韓兄弟的一片赤誠。

想到這裡,林衝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眼底的猶豫與糾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與釋然。

他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積壓多日的憋屈與不甘,在這一刻儘數消散——他下定了決心,這一次,不再隱忍,不再退讓,要為自己,為家人,爭一次!

林衝抬起頭,看著二人,語氣堅定,“好!這次回去,如果那王倫識相,還則罷了,如果還是以往那樣小人行徑,那我林衝也不是吃素的!”

“好!哈哈!好啊!師兄就該有這樣的氣概,豈能被那小二拿捏!哈哈哈!”魯智深甚感欣慰,他和韓瀟的這番勸說終於冇有白瞎!

小船靠了岸。

碼頭上早有嘍囉迎上來,見是林衝,連忙接過纜繩:“林教頭回來了!”

林衝點點頭,帶著韓瀟四人沿著石階往上走。

梁山寨建在半山腰,依山勢而築,木柵欄圍成寨牆,裡麵隱隱可見幾排茅草屋和一座較大的聚義廳。

剛進寨門,便有人快步往裡跑,大約是去通稟了。

韓瀟打量著四周,心說這梁山跟後世電視裡演的差遠了,簡陋得很,透著一股子草臺班子的味兒。

魯智深倒是不挑,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嘴裡嘟囔著“這地界兒倒是不錯”。

來福跟在後麵,眼觀六路,緊握手裡的長槍。

這段時間武功大進,也養成了處處留神的習慣。

聚義廳的門開著。

一個瘦削的中年書生站在門口,穿著青布長衫,手裡搖著把折扇,臉上掛著笑,眼睛卻一直在韓瀟三人身上掃來掃去。

“哈哈哈!林教頭回來了!”王倫迎上來,折扇一合,拱手道,“這幾位是?”

林衝側身介紹:“王寨主,這三位是我在東京的故交。這位是魯智深魯師兄,這位是韓瀟韓兄弟,這是小兄弟來福。今日在林子裡偶遇,便邀上山一敘。”

王倫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隨即又笑開:“哎呀!既是林教頭的朋友,那便是我梁山的貴客!快請進,快請進!”

他側身讓路,態度熱絡得挑不出毛病。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2章跟著林衝上梁山(第2/2頁)

可韓瀟從他眼底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東西——那是一種打量,一種掂量,一種不太舒服的審視。

聚義廳裡擺設簡陋,正中一把交椅,兩側擺著幾條長凳。

王倫坐了主位,招呼幾人落座,又命人上茶。

“幾位遠道而來,不知在何處發財?”王倫搖著折扇,笑眯眯地問。

魯智深大咧咧一擺手:“發什麼財,灑家就是個和尚,四處雲遊。”

韓瀟靠在椅背上,懶洋洋道:“無業遊民,到處瞎逛。”

來福則站在韓瀟身後,不搭腔,一切以韓瀟為準。

王倫點點頭,目光又在二人身上轉了一圈。

魯智深那兩米開外的塊頭,單手拄著沉甸甸的禪杖;

韓瀟雖然年輕,但往那兒一坐,氣定神閒,透著一股子說不清的從容。

還有來福,雖是半大小子,但站在韓瀟身後,眼睛滴溜溜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他心裡咯噔一下。

一個林衝已經夠讓他睡不安穩了,這又來了三個?

看這樣子,都不是善茬。

若是都留在山上,日後這寨主之位……

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飛快地盤算起來。

“幾位既是林教頭的好友,若不嫌棄,便在山上多住幾日,讓林教頭好好陪陪諸位。”王倫笑道,“隻是我梁山小寨,簡陋得很,怕是招待不周。”

魯智深正要說話,韓瀟先開了口:“王寨主客氣了。我們就是路過,看看老林,住兩日就走。”

王倫眼睛一亮,笑容更盛了幾分:“哎呀,韓兄弟太見外了!既來了,怎麼也要多住幾日!隻是——”

他頓了頓,歎口氣,“不瞞幾位說,我這梁山雖然號稱八百裡水泊,可其實窮得很,養著幾百號兄弟已是勉強。若是幾位有意長留,倒叫我為難了。”

這話說得客氣,可意思再明白不過——梁山窮,養不起閒人,你們最好識趣點,住兩天就滾蛋。

林衝臉色微微一變,正要開口,魯智深卻哈哈大笑起來:“王寨主放心,灑家就是來喝酒的,喝完就走,絕不吃你梁山的閒飯!”

王倫連忙擺手:“大師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他那點小心思,在場幾人誰看不出來?

韓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冇吭聲,隻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又閒話了幾句,王倫便起身道:“幾位一路辛苦,先讓林教頭帶你們去歇息。晚上我設宴,給幾位接風!”

說著便出了聚義廳,搖著折扇走了。

幾人也不多留。

在林衝的帶領下,來到林衝的住處。

這裡是寨子西邊的一個小院,三間茅屋,圍著一圈籬笆。

三人拜訪了林衝的嶽丈和娘子。

張教頭和林娘子看到來人是韓瀟和魯智深他們,又是一番千恩萬謝。

在林衝的帶領下,為韓瀟他們安排了客房。

剛進客房,魯智深往炕上一坐,低聲罵道:“什麼玩意兒?笑臉迎人,句句帶刺,灑家看著就煩!”

林衝歎了口氣,冇說話。

韓瀟衝來福使了個眼神,來福馬上明白,轉身便出了住處,去外麵警戒。

三人看到來福出去,也知道韓瀟的意思。

韓瀟倒了碗水,淡淡道:“這位王寨主,心裡頭怕是已經在琢磨怎麼把咱們送走了。”

“送走?”魯智深一瞪眼,猛的起身,看向窗外,“灑家若不想走,他待如何?”

林衝苦笑:“師兄有所不知,王倫此人……心胸確實窄了些。他忌憚我,也忌憚你們。怕是很快就要找個由頭,請幾位下山了。”

韓瀟笑了笑,拍了下魯智深那寬厚的肩膀,“老魯,彆急,到時候咱們看他有什麼花招就是!如果不痛快,咱們火並了他又當如何!”

韓瀟雖然聲音不大,但卻儘顯霸氣。

魯智深看韓瀟那一臉的邪笑,瞬間明白這家夥說不準又要整活,也來了興趣,“好!哈哈哈!咱們就陪他玩玩!反正閒著也是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