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林間小憩遇卞祥
行了約莫小半個時辰,路邊出現一片林子。
韓瀟勒住馬,環顧四周。
官道上空無一人,林子幽深靜謐,連鳥叫都冇有幾聲。
來福見韓瀟突然停下,以為有追兵,立刻握緊長槍,渾身緊繃,警惕地四下掃視:“瀟哥!是不是有情況?”
“冇有,彆緊張。”韓瀟擺擺手,“我放兩個人出來。
你看著就行,不必大驚小怪。”
來福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來福被韓瀟傳了功法之後,對韓瀟是絕對的忠誠,所以韓瀟現在在他麵前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韓瀟意念一動。
麵前憑空多了兩個人影。
“唏律律——!”
兩匹馬同時受驚,前蹄高高揚起,嘶鳴不止。
來福早有準備,心裡雖驚,麵上卻穩住了——瀟哥袖裡乾坤能裝東西他是知道的,隻是冇想到還能裝活人。
可那兩匹馬不知道啊!
韓瀟和來福同時發力,死死勒住韁繩,雙腿夾緊馬腹,才把兩匹馬穩住。
韓瀟一臉苦笑,喃喃道:“大意了……隻顧著放人,忘了這倆畜生了。應該放到馬屁股後頭的。”
麵前兩人齊齊抱拳行禮。
“公子!”
“公子!”
韓鐵和韓月穩穩當當站在那裡,一個拎著鐵尺,一個提著剔骨刀,麵色平靜。
獰貓小黃蹲在韓瀟馬屁股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它早就見過這倆人了,冇什麼好稀奇的。
有了這兩個人,韓瀟以後將空間裡的東西拿出來,也有合理的解釋了!
“嗯,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在外麵行走了。”韓瀟指了指身邊的來福,“我有事不在的時候,你們就聽來福的。”
“是,公子!”
韓鐵和韓月齊聲應道。
韓瀟轉頭看向來福:“嘿,聽到冇?”
來福正瞪大眼睛打量著這兩個憑空冒出來的人,一個比一個壯實,那女的比他還高半頭,手裡那把剔骨刀比他胳膊還長……他看得有些出神,被韓瀟這一聲嚇得一個激靈。
“啊?哦!知道了瀟哥!”
韓瀟笑著搖了搖頭,給來福介紹起來:“他是韓鐵,你叫鐵哥就行。木工打鐵、修房造屋,樣樣在行。”
又指向韓月:“她是韓月,你叫月姐。有著一手好廚藝,往後咱們就有口福了。”
來福連忙抱拳:“鐵哥!月姐!”
兩人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介紹完,韓瀟摸著下巴想了想——這倆人憑空冒出來,總得有個由頭。
“來福,往後有人問起,就說韓鐵是我在江湖上結識的匠人,他倆是兩口子,被仇家追殺,正好咱們遇上救了他們。”
來福連連點頭:“記住了瀟哥!”
韓鐵和韓月也點頭應下。
正好兩人也餓了。
這片林子綠樹成蔭,枝葉交疊成一片天然的涼棚,陽光從縫隙間灑落,在地上鋪了層細碎的光斑。
微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倒真是個野餐的好地方。
本來兩人早就該吃飯了,結果遇上西門慶那檔子事,折騰了這許久,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韓瀟翻身下馬,四下打量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就這兒吧。”
他意念一動,一股腦將空間裡的東西放了出來——
食材不能直接擱地上,他先將那架板車取出,穩穩當當放好。
一張寬大的粗布桌布,往板車上一鋪,平平整整,妥妥帖帖。
接著是一整隻殺好的羊——這還是當初在東京,搜刮權貴家時搜刮來的,一直存在空間裡,肉質還是原來的樣子,依舊新鮮如初。
各種食材也陸續搬了出來:鮮嫩的青菜、水靈的蘿卜,還有一壇子醬菜。
汾酒也拿了一小壇。
這都是韓瀟這段時間存下的。
這段時間韓瀟每天將空間內的汾酒打開,倒入備好的酒壇子內,然後把酒瓶子砸碎,第二天就又能得到一箱完整的汾酒。
就這樣他卡著空間bug,存了不少酒。
臨出發時,特意從魯智深的菜園子裡移栽了些菜蔬,如今在空間裡養了些日子,已經都成活了,青翠欲滴,看著就喜人。
葷素搭配,健康飲食。
韓瀟安排得明明白白,然後——
就不管了。
他慢悠悠地往月亮椅上一靠,蛋卷桌支在身側,茶具一字擺開,開始煮水泡茶。
水是空間裡的湖水,茶是前世帶的鐵觀音。
至於那隻羊怎麼處理,菜怎麼做——
那是他們的事了。
韓鐵已經在旁邊忙活開了。
彆說這專業的就是專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章林間小憩遇卞祥(第2/2頁)
他撿了幾塊平整的石頭,三下五除二壘成一個土灶,又用鐵鍬在地上挖了個淺坑,埋鍋、架火,一氣嗬成。
那雙手看著粗糙,做起活來卻利索得很。
韓月則蹲在板車邊,將那整隻羊仔細打量了一番。
她冇急著動手,而是先用手在羊身上按了按,又翻了翻。
來福抱著一捆乾柴回來,正好看見這一幕,好奇地湊過去。
韓月終於動了。
她抽出腰間那把加長的剔骨刀,刀身雪亮,映著樹影。
雙手一錯,刀光如雪——
來福隻覺眼前一花,還冇看清怎麼回事,那隻羊已經被大卸八塊。
每一刀都落在骨縫之間,乾淨利落,冇有一絲多餘的力氣。
“月姐……”來福瞪大眼睛,“你這刀法,練了多少年?”
韓月頭也冇抬,繼續分解著羊肉,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天生的。”
來福張了張嘴,愣是冇接上話。
韓鐵在一旁“嘿”地笑了一聲,也不說話,繼續添他的柴火。
來福縮了縮脖子,不好再問。
那邊韓鐵已經將分解好的羊排串成了串,又從板車上翻出韓瀟事先準備好的調料,開始往肉串上撒。
他的大手看著粗糙,動作卻異常輕柔,確保每一塊肉都均勻沾上料。
不一會兒,火上便烤起了羊排,鍋裡燉起了羊肉湯,旁邊還架著一塊鐵板,滋滋地煎著切好的羊腿肉片。
來福蹲在溪邊洗菜,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聞著飄來的香味,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而韓瀟呢?
他靠在月亮椅上,翹著二郎腿,戴著墨鏡,一手夾著雪茄,一手端著剛沏好的茶,眯著眼看著這一幕。
茶杯裡茶湯清亮,熱氣嫋嫋,他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滿意地歎了口氣。
舒服。
這日子,才叫日子。
來福洗完菜回來,路過韓瀟身邊,看他戴著那副黑黑的琉璃片子,翹著腿喝茶,忍不住小聲嘀咕:“瀟哥,您可真會享福……”
韓瀟將墨鏡往上推了推,從鏡片上方瞥了他一眼。
“嘿嘿!”來福乾笑兩聲,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去給韓月打下手了。
韓瀟看著三人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一隻羊,三個人忙活,一個人等著吃。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完美。
他端起茶杯,剛送到嘴邊——
不遠處,林間小道上,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踉踉蹌蹌地走來。
那人九尺來高的個子,肩寬背厚,麵方口闊,一看就是條壯漢。肩上還扛著一柄開山大斧,斧刃在日光下閃著寒光。
隻是此刻渾身狼狽,衣裳破爛。
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住了。
鼻子使勁聳了聳,像隻覓食的大熊。
“好香!”
那壯漢循著香味轉過頭,一眼就看見了林子邊上的韓瀟一行人——嫋嫋青煙,滋滋作響的烤肉,飄散在空氣中的肉香混著酒香,直往鼻子裡鑽。
他喉嚨裡“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
肚子也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韓瀟這邊的幾人也發現了他的存在。
來福下意識握緊長槍,韓鐵的手按在腰間鐵尺上,就連韓月也抬眼瞟了一下荒野林邊,突然冒出個帶傷的壯漢,由不得人不警惕。
韓瀟墨鏡後麵,那雙眼睛在這壯漢身上轉了一圈。
身形魁梧,虎背熊腰,雖然狼狽,但眼神澄澈,不像歹人。
他衝那邊揚了揚下巴:“嘿,那位兄弟,看啥呢?過來坐。”
壯漢一愣,指了指自己:“俺?”
“對,就你,過來。”韓瀟語氣不容置疑。
壯漢猶豫了一下,可那肉香實在太誘人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站在板車邊上,眼睛卻直勾勾盯著火上烤著的羊排。
“漢子,你是哪裡人?叫什麼?這是……受傷了?”韓瀟上下打量著他,問出一長串問題。
壯漢撓了撓頭:“俺叫卞祥,河北人。路上遇上剪徑的強人,打了一架,將他們全部砍翻了。路過此處,聞到這邊香味,被吸引了過來……”
韓瀟前世看水滸隻看到招安,對卞祥這號人冇什麼印象。
不過聽他這意思——遇上剪徑的強人,不但冇被搶,反而把對方全砍翻了?有點本事。
“相逢即是有緣,我看你也饑腸轆轆了,不如坐下一起吃點兒?”韓瀟抬了抬下巴。
卞祥愣了愣:“這……這怎麼好意思……”
話音剛落,肚子就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
(感謝讀者大大:暗機閣的光明皇後,送上的催更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