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帶扈三娘回山
朱貴的酒肆內。
扈三娘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將雙刀擱在桌上,環視一圈——店裡冷冷清清,除了櫃臺後麵撥弄算盤的掌櫃,便隻有她一個客人。
她招手叫過夥計:“我打聽個人。這梁山上,是不是有個叫韓瀟的?”
夥計正要答話,櫃臺後麵那精瘦漢子卻抬起頭,放下算盤,走了出來。
朱貴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姑娘——十七八歲的樣子,身量高挑,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桌上的兩把刀看著就不是擺設。
他臉上掛著慣常的笑,語氣卻多了幾分謹慎:“姑娘和這位韓瀟……是何關係?”
扈三娘聽這口氣,便知有門:“我是扈家莊的扈三娘,與韓公子是舊識。他說過要在梁山泊待一陣子,我便找過來了。”
朱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扈家莊?那天林寨主帶著韓瀟他們過來時,確實提起過,他們從扈家莊那邊過來。
這姑娘說得對得上,不似有假,他便信了八分。
正要再問幾句,忽聽酒肆外麵傳來一陣說笑聲,夾雜著馬嘶聲。
他往外一瞧,臉上頓時露出笑意。
“巧了,”他衝扈三娘抬了抬下巴,“這不,回來了。”
扈三娘轉身往門外看去。
隻見官道上走來一隊人馬。
當先一匹雄壯的馬上,坐著個年輕人,墨鏡架在鼻梁上,嘴裡叼著根雪茄,懶洋洋地晃著,跟冇骨頭似的。
馬鞍前蹲著一隻黃褐色的大貓,比尋常家貓大出一圈,正眯著眼打盹。
一行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鬨。
韓瀟一抬眼,正好看見酒肆門口站著的扈三娘。
他愣了一下,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墨鏡往下一扒,露出一雙眼睛:“三娘?你怎麼在這?”
扈三娘聽他這麼問,臉上微微一熱,隨即便大大方方地回道:“當然是來找韓大哥你了!你不是說我有空可以來找你請教的麼?”
“哦?祝家莊的事情處理完了?”韓瀟好奇的問道。
“嗯!差不多了,剩下的有我哥呢!”
韓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呃!哈哈!好,那便一起去泊裡吧!”
他翻身下馬,衝朱貴喊了一聲:“朱貴兄弟,馬寄存在你這兒!”
朱貴應了一聲,招呼夥計去牽馬。
一行人將馬匹留在酒肆,換乘小船,緩緩駛向水泊深處。
嘍囉早已將韓瀟回山的消息傳到了山上。
林衝和魯智深得了信,早早便在聚義廳外等著。遠遠看見韓瀟帶著幾個陌生麵孔走來,兩人趕忙迎了上去。
“哎呀!三娘妹子也過來了?”魯智深一眼瞧見扈三娘,那張闊臉上頓時綻開了笑,聲如洪鐘,“是不是我兄弟這次下山專門去請的妹子?”
他和扈三娘也算是熟人了,早就看出這姑娘對韓瀟有那麼點意思,這會兒逮著機會,哪肯放過?
扈三娘臉上一紅,白了魯智深一眼:“魯大哥儘是打趣三娘!我是自己來梁山找你們的,正好在山下的酒肆裡遇上了,這才一同上的山。”說完,又拿眼梢瞟了韓瀟一下。
那一眼,說不清是嗔怪還是彆的什麼。
“哦!哈哈哈!”魯智深笑得前仰後合,大手一拍大腿,“好啊!這就是緣分啊!”
韓瀟站在一旁,默默翻了個白眼——這魯智深,還有做紅娘的潛質?
林衝也笑著上前,與扈三娘抱拳見了禮。
他素來穩重,不像魯智深那般愛開玩笑,隻是溫和地點了點頭:“三娘來了,便多住幾日。”
扈三娘應了一聲,對這位曾經的八十萬禁軍教頭倒是有幾分敬重。
寒暄過後,魯智深的目光落在韓瀟身後那幾張陌生麵孔上。
來回打量了幾遍,眼裡精光一閃,看著韓鐵那反光的光頭,還不自覺的在自己的光頭上摸了一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2章帶扈三娘回山(第2/2頁)
卞祥,九尺來高的個子,肩寬背厚,往那兒一站,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悍勇之氣。
還有韓鐵和韓月,看著就不是尋常人物。
“兄弟,這幾位是?”魯智深問道。
韓瀟側身,將幾人一一引見:“這位是卞祥,河北人,路上遇見的,便被我邀請來了梁山。
“這兩位是韓鐵、韓月,”韓瀟又指向身後兩人,“兩口子,是我找來的手藝人。我準備在後山建座房子,住得舒服些,以後他們就跟著我了。”
韓鐵和韓月也有樣學樣,抱拳行禮。
林衝回了一禮,目光在卞祥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這漢子身形魁梧、氣度沉穩,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
他微微點頭,心中已有幾分欣賞。
魯智深則冇那麼多講究。
他繞著卞祥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了幾遍,忽然咧嘴一笑,蒲扇般的大手“啪”地拍在卞祥肩上,“好漢子!灑家看著就喜歡!”
卞祥被拍得齜牙,卻硬生生扛住了,心裡暗道:這和尚好大的力氣!
韓瀟看在眼裡,嘴角勾起:“老魯,有空了你和卞祥可以多切磋切磋。”
魯智深眼睛一亮,搓了搓手:“那還等什麼?灑家現在就手癢得緊!怎麼樣,卞祥兄弟?”
卞祥心裡也正盤算著——剛到梁山,一來想露露本事,二來也想摸摸這山上的底。
見魯智深主動邀戰,正中下懷,抱拳道:“好!那俺就請教了!”
“好!哈哈!”魯智深大笑一聲,轉身進屋,操起他那柄六十二斤的镔鐵禪杖,大步流星走了出來。
一行人來到聚義廳外的演武場。
看到有人比武,演武場外瞬間就圍了裡三圈外三圈。
兩人站定,相隔數丈。
魯智深禪杖一橫,聲如洪鐘:“卞祥兄弟,灑家這禪杖可不長眼,你當心了!”
卞祥將開山大斧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魯兄弟儘管來,俺扛得住!”
話音未落,魯智深已欺身而上,禪杖帶著呼呼風聲橫掃而來。
卞祥不閃不避,大斧一橫,硬生生接了這一招——“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兩人各自後退半步,眼中都閃過一抹訝異。
魯智深心道:這漢子好大的力氣!
卞祥暗忖:這和尚果然名不虛傳!
隨即兩人又戰在一處。
禪杖如蛟龍出海,大斧似猛虎下山,叮叮當當打在一起,越打越快,越打越猛。
演武場上塵土飛揚,兩道身影纏鬥不休,看得周圍眾人眼花繚亂。
五十回合過去,不分勝負。
八十回合過去,依舊難解難分。
一百回合,兩人都已汗透衣背,卻誰也不肯先收手。
演武場邊上,看熱鬨的嘍囉,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圓。
“乖乖,這新來的漢子什麼來頭?跟魯大師打了半天了!”
“可不是嘛,這都一百多回合竟還分不出勝負!”
“你看他那斧頭,比俺腦袋還大,揮起來跟玩兒似的……”
“噓——彆說話,又打上了!”
場中又是一聲巨響,震得幾個小嘍囉縮了縮脖子。
扈三娘站在場邊,一雙杏眼瞪得老大,連呼吸都忘了。
她自認武藝不差,在鄆州一帶也是數得著的好手。
可眼前這場比試,讓她看得心潮翻湧。
卞祥一柄開山大斧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斧劈下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
而魯智深的禪杖更是霸道,橫掃千軍如卷席,杖風掃過,地上的塵土都被卷起三尺高。
這要是換了自己上去……她暗暗掂量了一下,怕是連二十回合都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