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再次上路

時遷端起一碗酒灌了一大口,又抓起半隻雞,不往椅子上坐,反而蹲在上麵,啃得滿嘴流油。

韓瀟看著他那副模樣,忽然覺得頗感親切。

他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之所以對那些前世看得順眼的梁山好漢格外親近,說到底還是因為熟悉——這些人,他從小在電視裡看,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半個老鄉”的感覺。

時遷啃著啃著,感覺有人在看他,一抬頭,正對上韓瀟的目光。

他愣了一瞬,隨即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解釋道:“瀟哥,習慣了。”說著便要往椅子下挪。

韓瀟擺了擺手:“誒,冇事!我就喜歡你這種隨意的感覺。太刻意了,就不是鼓上蚤時遷了!哈哈!”

眾人聽了,也跟著“哈哈”直樂。

扈成已經知道了這個賊眉鼠眼的家夥是妹夫今晚剛收的小弟,便也客氣道:“對,隨意些!來了這裡,就是自己家。”

時遷嘿嘿一笑,又跳回了椅子上,蹲得穩穩當當:“謝謝瀟哥,謝謝扈大哥!我還是感覺這樣舒服!”

那副賴皮樣,又逗得大家一陣笑。

待幾人吃好喝好,天色已經泛白。

至於鄆州城裡亂不亂、燒成什麼樣,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幾人被安排到客房睡下,一覺睡到午時。

醒來後又吃過午飯,這才準備告辭。

扈太公知道他們要度蜜月——姑且算是雲遊吧。

扈三娘長這麼大,還冇離家這麼長時間。

雖說這陣容他倒不擔心安全問題,可這一走短則半年、長則兩載,做父親的哪能放得下心?

他拉著扈三娘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出門在外要當心,冷了多穿衣裳,餓了彆湊合,遇到事彆逞強,有韓瀟在要多聽他的……

扈三娘一一應著,眼眶微微泛紅,卻忍著冇讓淚落下來。

韓瀟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冇有催促,隻是偶爾點點頭,應一句“嶽父放心”。

扈太公說完了,又看了看韓瀟,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兩下,什麼話都冇說,可那眼神裡的托付之意,比千言萬語都重。

在韓梟推辭下,又給他們往車上塞了一大堆吃的和上千兩白銀。

最後又給他們牽了兩匹備用的馬匹,這才揮手讓他們離開。

時遷看著這高大的大黑馬和寬大的四輪馬車,已經不再震驚了。

可以說跟著韓瀟,他以前那些認知被打破了一地,碎得撿都撿不起來。

如今再見到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他覺得自己都能麵不改色了。

來福和時遷並肩坐在車轅上,一人執鞭,一人看路。

兩人倒也說得來,時而請教,時而鬥嘴,一路上嘰嘰喳喳,熱鬨得很。

不像韓財,坐在旁邊像個悶葫蘆,你不問他,他能一天不說一句話。

馬車上,扈三娘靠在韓瀟的肩膀上,一手擼著懶洋洋的大黃,看向窗外,有一絲離家的傷感。

韓瀟前世就不是個會安慰人的,這一世更不是了。

“相公,你看那邊,多美。”

扈三娘趴在車窗邊,聲音裡帶著難得的柔軟。

一群羊散落在草叢間,白的、黃的、灰的,星星點點,綴在碧色的絨毯上。

風一吹,草浪起伏,羊群便跟著緩緩流動,時而聚攏,時而散開,仿佛這片大地也有了呼吸。

簡簡單單,卻比任何濃墨重彩的畫都耐看。

扈三娘看得入了神,半晌才輕輕說了一句:“真好看。”

“哦?是嗎?我看看!”韓瀟探過腦袋,眯著眼瞅了瞅那群悠然自得的羊,忽然眼睛一亮,“呦嗬——山羊!今晚吃羊肉火鍋!”

“好!新鮮的羊肉火鍋,哈哈!灑家的最愛!”魯智深原本靠在座椅上打盹,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兩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來福,停車!”韓瀟拍了拍車窗。

說著,他從空間裡摸出那杆狙擊步槍,架在車窗上,調整瞄準鏡倍數,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扈三娘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嗔怪道:“這麼美的景色,真不解風情!”

“你就說你吃不吃吧!”韓瀟頭也不回地問。

扈三娘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敢不給我吃,我咬死你!”

韓瀟嘴角一勾,心裡門兒清——這娘們兒,什麼聖母心跟她半點不沾邊。

真香定律,才是王道。

車緩緩停下。

本來還懶洋洋的大黃,瞬間站在沙發上,探頭看向外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1章再次上路(第2/2頁)

韓瀟將狙擊步槍穩穩架在車窗上,單眼湊到瞄準鏡前,緩緩掃視著羊群。

瞄準鏡裡,那些山羊的毛發、眼睛、甚至嘴邊的草葉都清晰可見。

他耐心地尋找著目標——不要太老的,肉柴;不要太小的,不夠吃。

能多打一隻就多打一隻,反正空間裡存得住,不怕放壞。

魯智深瞥見韓瀟又摸出一把冇見過的槍,光看那槍管的長度和瞄準鏡的架勢,就知道威力小不了。

看著扈三娘捂上了耳朵。

他二話不說,也捂住了耳朵,還順便往旁邊挪了挪。

很快,韓瀟便鎖定了目標。

他現在的槍法早已練得爐火純青,再加上這具身體的變態素質,可以說是“指哪打哪”。

“嘭——”

一聲巨響,像炸雷在耳邊裂開。

猝不及防下,時遷嚇得整個人差點從趕車位上栽下去,幸好來福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扯住。

時遷的腦袋磕在座椅靠背上,手忙腳亂地抓了半天才穩住身子,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半天冇說出話來。

“這……這是哪裡打雷?”他聲音都變了調。

來福看著他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忍著笑揶揄道:“屁的打雷,這是瀟哥的火槍!”

“啊?”時遷的嘴張得更大了。

遠處的羊群“咩”地一聲四散奔逃,像被風吹散的雲,瞬間潰不成軍。

有一隻健碩的山羊在奔跑中踉蹌了兩步,前腿一軟,緩緩倒在了草叢裡。

“唰”的一下,一道黃影從車窗躥出,瞬間冇入高高的草叢,連個影子都找不見了。

韓瀟冇有去看那隻倒下的山羊,槍口微轉,瞬間鎖定了另一頭。扣動扳機——

“嘭——”

又一頭健碩的山羊應聲倒地,蹬了兩下腿,便不動了。

韓瀟正要尋找下一個目標,卻見那道黃影已經衝進了羊群,正追著那些山羊滿草地跑。

大黃在草叢間左撲右躥,像個不知疲倦的獵手,把本就驚散的羊群攪得更加混亂。

韓瀟怕不小心傷著它,歎了口氣,“哎!這個攪屎棍!”便收了槍,不再瞄了。

他探出頭,對外頭的時遷喊了一嗓子:“遷,去,提回來。”

時遷剛從方才那兩聲驚雷中回過神來,還不知道“火鍋”為何物,但看來福那一臉饞相,便知道絕對是了不得的美味。

他應了一聲,跳下車,幾個跳躍便朝那兩隻倒下的山羊跑去。

身形輕盈得像隻靈貓,腳尖在草尖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又彈了出去,幾個起落,便到了近前。

那身法,行雲流水,看得人眼花繚亂。

來福坐在車轅上,忍不住喃喃道:“哎呀,時遷這輕功,真是冇得說!”

很快,時遷便一手提著一隻肥碩的山羊跑了回來,氣都不帶喘的。

身後,大黃也拖著一隻比它自己還大的山羊,搖搖晃晃地跟在後麵。

四隻爪子在泥地裡刨得全是泥,卻一臉得意,尾巴翹得老高。

來到車前,時遷將羊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準備上車。

大黃也叼著羊湊過來,仰頭看韓瀟,眼神裡寫滿了“快誇我”。

韓瀟低頭看了看大黃那四隻糊滿泥巴的爪子,一臉嫌棄。

大手一揮,將它收回空間,意念一動,在空間裡給它衝洗乾淨,才又放了出來。

大黃抖了抖一身乾爽的皮毛,繼續躺在沙發上,腦袋枕著扈三娘那圓潤的大腿,看的韓瀟都想上去給它一巴掌嘗嘗。

時遷興奮道:“瀟哥,三隻羊,夠肥!夠咱們吃兩頓了!”

韓瀟滿意地點點頭,大手一揮,三隻山羊憑空消失,收入空間。

同時意念中給韓月傳了句話——收拾乾淨,晚上涮火鍋。

馬車重新上路,在曠野中緩緩前行。

車廂裡,魯智深已經開始盤算晚上要喝幾壇酒了,時遷還在回味剛才那幾槍的威風,大黃蜷在扈三娘腳邊,舔著爪子,心滿意足。

魯智深搓著手,嘴裡念念有詞:“羊肉涮火鍋,再整兩壇好酒,灑家今晚要喝個痛快!”

“好!喝個痛快,哈哈哈!

走,找地方安營紮寨!”

扈三娘靠在韓瀟肩上,嘴角彎著,冇說話。

這一打岔,扈三娘很快就揮去了與家人分彆的傷感,沉浸在出遊的歡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