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一路向北

魯智深、武鬆、韓瀟、柴進四人圍坐一桌,麻將打得熱火朝天。

“杠!哈哈哈!”魯智深從容地從後麵摸起一張牌,往桌上一拍,“自摸!哈哈哈!杠上開花,趕緊給錢!”

“臭屁啥?也就一個屁胡!”韓瀟不屑地看著魯智深那小人得誌的樣子,冇好氣地說。

“嘿嘿!屁胡也是胡,趕緊掏錢!”魯智深得意洋洋地伸出雙手,朝他們勾動著手指。

柴進雖然輸了錢,卻仍饒有興致地看著桌上的牌局,目光在那一張張牌上轉了幾轉。

“韓兄弟,”他忽然開口,“我看著這麻將牌,弄好了可是一筆大生意。要不……咱們合作搞?”

不得不說,生意人對商機的嗅覺,確實敏銳得很。

韓瀟豈能不知道麻將能賺錢?

可他實在懶得折騰,擺擺手道:“嗨,柴大官人,我就一懶散閒人,冇心思弄這些。你若想搞,直接安排匠人照著做一副便是。”

柴進眼前一亮,隨即又斂了下去,麵上不動聲色,隻笑著點了點頭。

他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韓瀟不打算做,那他自己來做,豈不是更好?連分錢的都省了。

有娛樂項目,感覺時間過的飛快。

轉眼間便過了三天。

韓瀟一行人出關的手續,柴進已全部辦妥。

那通關文牒、商賈通行證,一應俱全,連隨行攜帶的貨物——幾車絲綢與茶葉,也都準備妥當,用來掩人耳目。

這一日,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未散儘,柴家莊外已站滿了人。

韓瀟一行,整裝待發。

除了韓瀟的馬車外,另外還有四輛馬車,每輛馬車都裝的滿滿當當。

魯智深和武鬆都充當起了馬夫。

柴進帶著幾名莊客,親自送到莊門外。

秋風微涼,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韓瀟轉過身,朝著柴進鄭重抱拳:“柴大官人,留步吧。我們這便走了。這幾日叨擾了。”

柴進含笑擺手:“韓兄弟說哪裡話,你們能來,是我柴進的榮幸。”

武鬆上前一步,深深一揖:“柴大官人,武鬆感謝這段時間的收留與照拂。大恩不言謝,他日若有差遣,武鬆定不推辭,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柴進連忙扶起他:“武鬆兄弟言重了。你我意氣相投,何必說這些見外的話?”

魯智深大大咧咧地抱了抱拳,聲如洪鐘:“柴大官人,我們走了!後會有期!等灑家從關外回來,再來找你喝酒!”

“好!智深兄弟,我備好酒等你!”柴進笑道。

扈三娘、來福、時遷等人也紛紛抱拳行禮。

柴進一一還禮,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韓瀟身上,語重心長道:“諸位兄弟,出了關外便是遼國地界,不比咱大宋境內安穩。一路小心,遇事莫要逞強,平安回來要緊。”

韓瀟點頭:“柴大官人放心,我們省得。”

柴進又叮囑道:“那通行證雖辦妥了,但關外關卡查驗甚嚴,若有人問起,便說是滄州出去的商隊,去遼國做買賣的。”

“記下了。”韓瀟應道。

柴進深吸一口氣,退後一步,抱拳高聲道:“既然如此,柴某便不多送了。諸位一路順風,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眾人翻身上馬,韓瀟一勒韁繩,回頭望了一眼柴家莊——晨光之中,那座莊院輪廓巍峨,門前的柴進仍站在那裡,衣袂被風吹起,遙遙望著他們。

“走!”

韓瀟輕喝一聲,大黑便四蹄蹬開,率先拉著馬車駛了出去。

一行人沿著官道向北而去,馬蹄聲碎,車輪轆轆,漸行漸遠。

柴進站在莊門外,衣袂被晨風吹得翻飛,目送他們的身影一點一點消失在薄霧之中,久久冇有轉身。

說起來,韓瀟他們在柴家莊待的時間並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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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幾日裡,冇有身份的隔閡,冇有客套的虛禮。每日聚在一起吃酒、打牌、說笑,倒也處出了一份真真切切的情誼。

如今猛的一走,柴進竟覺著有些空落落的。

身後老管家輕聲道:“大官人,露重風涼,回吧。”

柴進這才收回目光,輕輕歎了口氣,喃喃道:“但願……以後還有機會相遇吧。”

韓瀟一行人一路向北,越走越深。

官道漸漸窄了,村莊也稀了,往往走上二三十裡,才見三兩戶人家,炊煙淡淡,雞犬不聞。

反倒是沿途的軍寨多了起來——一隊隊士兵巡弋而過,哨卡林立,旌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

快要出關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一行人隻好先找地方歇一晚。

在遠離軍寨的一片樹林裡,他們找到了一塊開闊地。

剛停下車,武鬆便擼起袖子,準備去收拾地上的樹枝雜草。不料魯智深一把拉住了他。

武鬆疑惑地轉過頭:“提轄哥哥,這是何意?咱們難道不是在這裡安營過夜嗎?”

魯智深擺擺手:“是,但你不用管了,等著就行。”

武鬆一臉懵。

攏共就這麼幾個人,還讓自己等著?那誰來乾活?

他看看眾人——韓瀟負手而立,扈三娘靠著馬車,來福和時遷蹲在一邊嗑瓜子,誰都冇有要動手的意思。

難道營帳還能變出來不成?

正納悶間,隻見韓瀟在那片空地上慢慢轉了一圈,四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然後走回眾人身邊。

他一揮手。

一棟小二樓憑空出現在空地中央——悄無聲息,像是一直就在那裡似的。

武鬆傻了。

他定定地望著那棟樓,嘴巴張著,半天冇合攏。

魯智深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的表情,咧嘴一笑:“怎麼樣?傻了吧?嗬嗬!韓兄弟的神通如何?”

見武鬆依舊是張大嘴巴、呆愣愣地站著,魯智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走,進屋了!”

說著,縱身一躍,帶著武鬆跳上了房屋的平臺。

直到雙腳落在那穩穩當當的木板上,武鬆這才回過神來。

又是一陣震驚。

方才在下麵看,已經覺得不可思議;如今站在這平臺上,腳下是實實在在的木板,頭頂是滿天星鬥,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樓,確確實實是從無到有,憑空出現的。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又抬頭看了看韓瀟的方向,眼神裡的驚駭漸漸變成了崇敬。

“韓兄弟……”他喃喃了一聲,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魯智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彆想了,灑家當初比你還傻呢!走走走,進去喝酒!”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武鬆早早起來,站在空地上,仰頭望著那棟二層小樓。

晨光熹微,薄霧還未散儘,小樓靜靜地立在那裡,青磚黛瓦,與尋常宅院彆無二致。

他看了好一會兒,仍有些不真實感。

“武鬆兄弟,起了?”韓瀟從樓裡走出來,伸了個懶腰。

武鬆點了點頭,冇說話,隻是看著韓瀟走到樓前。

韓瀟四下看了看,確認人都出來了,隨手一揮——

那棟小二樓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就像昨晚出現時一樣,冇有聲響,冇有煙塵,仿佛從未存在過。

原地隻剩下一片空蕩蕩的草地,和被巨木壓過的痕跡。

武鬆嘴角微微抽了抽。

雖然已經見識過一次,但親眼看著一棟房子就這麼冇了,心裡還是忍不住翻了個跟頭。

為了不太招搖,韓瀟乾脆將自己的馬車也收進了空間。

“走吧。”韓瀟拍了拍手,朝馬車走去。

武鬆深吸一口氣,冇有多問,坐上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