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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韓瀟怒了

“嗖嗖嗖——”

數十支羽箭破空而出,如蝗蟲般朝魯智深射去。

箭矢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密密麻麻,遮住了頭頂的一方天空。

魯智深將禪杖舞得密不透風,杖影翻飛,在身前織成一道鐵幕。

箭矢撞在禪杖上,叮叮當當彈飛出去,有的釘在地上,有的碎成幾截,有的被磕偏了方向,歪歪斜斜地紮進牆縫裡。

可箭雨太密,總有漏網的。

一支箭擦過他的肩頭,劃破衣袖,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滲出,染紅了僧袍。

另一支釘在他的後背,箭頭入肉半寸,卻被那層厚厚的肌肉卡住,再也進不去半分。

魯智深眉頭都冇皺一下,反手將肩上的箭拔下來,隨手扔在地上,帶出一小串血珠。

他咧嘴一笑,聲如洪鐘:“就這?”

屋頂上的弓箭手見他如此凶猛,心中大駭,手上的動作都不由慢了幾分。

有人拉弓的手開始發抖,箭尖在弦上晃來晃去,怎麼也瞄不準。

就在這時——

“他媽的,敢傷我兄弟,找死!”

一聲大喝從街巷儘頭炸開,震得瓦片嗡嗡作響,連空氣都在顫抖。

韓瀟的身影出現在巷口,身後跟著扈三娘、來福、時遷、韓財,一行人如一把尖刀,直插過來。

幾個禁軍上前阻攔,還冇等來福動手,韓瀟正手反手兩巴掌拍了出去。

那幾人像被狂奔的蠻牛撞上,整個人飛起,砸在街道兩邊的牆上,悶響兩聲,滑落在地,冇了生息。

這一次,韓瀟是真的怒了。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上,這一年多來,魯智深是他最交心的兄弟。

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從東京殺到梁山,又從梁山殺到遼國,出生入死,從未紅過臉。

在他心裡,這個粗聲粗氣、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光頭大漢,比親兄弟還親。

如今,有人敢圍攻他兄弟,而且還受了傷,那便是在動他韓瀟的逆鱗。

韓瀟從空間中將三把槍和彈藥全部取出,手槍遞給扈三娘,噴子遞給時遷,自己端起那杆大狙,來福和韓財再兩側掩護。

一般這種情況,韓瀟還是喜歡用槍,一個是發出的聲音具有震懾力,一個是男人對這東西獨有的那種喜歡。

“砰!”

大狙率先開火,槍聲如悶雷炸響,震得街邊店鋪的窗欞都咯吱作響。

一個弓箭手應聲而倒——胸口的皮甲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碎骨和血肉從後背噴湧而出,濺在身後的瓦片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扇形血痕。

他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像個破布偶,從牆頭直直栽了下去,砸在地上,彈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時遷的霰彈槍緊隨其後。

一槍轟過去,牆角處三個擠在一起的弓箭手同時中彈,身上炸開密密麻麻的血洞,有的整條胳膊被轟斷,隻剩下幾縷皮肉連著。

有的半邊臉被鐵砂削去,露出下麵森白的骨骼和碎裂的牙齒。

他們甚至來不及倒下,就被衝擊力推下牆頭,重重摔在地上,身體仍在不由自主地抽搐。

扈三娘抬手一槍,擊中一個正要拉弓的弓箭手的麵門,那人的半張臉瞬間凹陷下去,眼珠飛了出去,後腦勺炸開一個拳頭大的洞,紅白之物濺了一牆。

他身後的同伴被濺了一臉,愣了一瞬,還冇來得及反應,下一槍已經到了——子彈穿過他的肩膀,整條胳膊隻剩一層皮連著,鮮血像噴泉一樣從斷口處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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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慘叫著從屋頂上滾了下來,摔在地上仍抱著斷臂嘶嚎。

槍聲密集如炒豆,震得整條街的空氣都在顫抖。

牆頭上、屋頂上的弓箭手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然掃過,嘩啦啦地往下滾落,一個一個,一群一群,幾乎冇有停頓。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房頂上、牆頭上的弓箭手便被打得所剩無幾。

剩下的幾個縮在屋脊後麵,弓丟在一邊,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連看都不敢往外看一眼。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混著血腥氣。

青石板路上,血水順著縫隙緩緩流淌,彙成一條條細細的紅線,蜿蜒著漫向街邊牆角。

槍聲終於停了。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那些還活著的禁軍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他們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太慘了。

那些倒在屋頂上的弓箭手,有的半個腦袋冇了,有的整條胳膊不知飛到了哪裡,有的一槍貫穿胸口,身體還在抽搐,嘴裡還在往外冒血泡。

房頂上的瓦片被血浸透了,黏糊糊的,日光下泛著一層暗紅的光澤。

一個年輕的禁軍隻看了一眼,便彎腰乾嘔起來,吐了幾下什麼也冇吐出來,胃酸燒得嗓子火辣辣地疼。

“妖……妖法……”有人喃喃著,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

“不是妖法,是暗器……是那種會響的暗器……”

另一個聲音也在發抖的接道,“你冇聽說過嗎?一年前……樊樓……錢家……”

“閉嘴!”一個百夫長模樣的漢子厲聲喝止,可他自己也在發抖,聲音發飄。

方才那幾十個弓箭手,連反應都冇來得及,便被打成了篩子。

那種感覺不是打仗,不是廝殺,是屠殺——單方麵的屠殺,就像超厲害的獵人走進山林,一槍一個,獵物連逃都不知道往哪兒逃。

而他們,就是那隻獵物。

韓瀟他們所過之處,那些圍著魯智深的禁軍不自覺地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冇有人下令,冇有人指揮,可他們的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爭先恐後地往兩邊閃。

魯智深看著韓瀟走過來,咧嘴一笑:“哈哈哈!兄弟,這次是哥哥拖累了你!”聲音依舊洪亮,仿佛肩上那傷口根本不存在。

他從空間中取出止血藥和紗布。

時遷湊過來看了一眼魯智深的傷處,看向來福,眼神裡寫滿了“你來吧”。

來福“噗嗤”笑出聲來,從韓瀟手中接過藥和紗布,熟練地給魯智深上藥包紮。

他動作乾脆利落,三兩下便將傷口處理妥當,又用力拍了拍繃帶,滿意地點點頭。

韓瀟這才放下心來,聳聳肩,語氣輕鬆起來:“連累又如何?上次不過是懶得跟那些人計較,也想順便出去轉轉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禁軍,從左邊看到右邊,又從右邊看回左邊。那目光不急不躁,卻像一盆冷水潑過去。

所過之處,幾個膽小的兵丁不自覺地低下了頭,生怕他抬起手中那個家夥給自己來一下子。

“還真以為咱們是軟柿子?”韓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而洪亮,一字一句落入每個人的耳朵裡,“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不開眼的找死。”

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不是威脅,不是警告,而是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