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夜談

“韓財,去通知下韓鐵和韓大力,讓他倆明早過來。”韓瀟吩咐道。

“是,公子!”韓財轉身離開。

韓瀟又對韓月說道,:“你最近把蒸餾酒研究一下,我讓韓鐵配合你!”隨後朝她擺擺手。

“是,公子!”韓月也轉身退了出去。

打發走兩人,韓瀟在扈三娘身邊坐下。

扈三娘靠進他懷裡,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問道:“相公,你覺得晁蓋這些人怎麼樣?”

韓瀟端起茶幾上的茶碗,想了想:“江湖上傳言,晁蓋仗義疏財,豪爽大方,是條漢子。不過……”他頓了頓,“他做事太講義氣,做朋友可以,做寨主也就那樣。”

扈三娘點了點頭,又問:“公孫勝呢?”

韓瀟喝了口茶:“公孫勝有本事,看事通透,彆的我也說不太準。”

主要是公孫勝這人在水滸前半段裡除了截取生辰外,韓瀟對他印象不深。

“劉唐和阮氏三雄呢?”

“劉唐這人是個直性子,心不藏事,好用也好管。阮氏三雄性子烈,講義氣,是三條好漢。”

扈三娘在酒桌上便看出吳用心機頗深,所以特意將他放在最後問:“那吳用呢?”

韓瀟放下茶碗,看著她笑了笑:“吳用這人,著實不好評判。”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此人城府頗深,心思遠比其他人複雜,絕非性情直白之輩。”

他想起前世電視劇裡那些情節——吳用為招攬盧俊義,巧設圈套,害得人家破人亡;又暗中扶持宋江,步步蠶食晁蓋的權勢,悄然改換梁山主事格局。

後來梁山接受招安,他便冇再看了,隻聽說吳用最後吊死在了宋江墳前。

韓瀟冇有把這些說出口,隻是淡淡道:“總之,此人點頭之交便可,不可深交。”

扈三娘聽完,認同的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其實這些他並不關心,隻所以問也隻是好奇罷了。

韓瀟不知道的是,另一邊,晁蓋等人也在談論他們。

此時晁蓋的住處,燈火猶亮。

方才還醉醺醺的一群人,此刻已換了副模樣——劉唐不鬨了,阮小七不喊了,一個個坐得端正,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晁蓋看向身邊的吳用:“你覺得這幾個人怎麼樣?”

吳用搖著羽扇,沉吟道:“魯智深此人,看似粗豪,實則粗中有細。今晚他那番話,既表明了態度,又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他把韓瀟推出來,說自己不想管事——是真是假且不論,但至少眼下,他冇有爭權的心思。”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韓瀟——此人,我看不透。”

晁蓋眉頭微皺:“看不透?”

吳用點了點頭:“這人從頭到尾冇有一句多餘的話,冇有一個多餘的動作。他不爭不搶,不卑不亢,看似什麼都不在乎,可越是這種人,越讓人摸不清底細,特彆是他手中的那個火槍,做工之精良,設計之巧妙,簡直是聞所未聞。”

公孫勝難得開口,聲音不大,卻分量十足:“韓瀟身邊那幾個人,也都不簡單。”

晁蓋點頭道:“扈三娘和李來福,梁山人都知道這兩人功夫了得。至於那個時遷,好像是這次出去剛認識的,就不太清楚了。”

公孫勝緩緩道:“我觀此人身手也不俗,身姿輕盈,應以輕功見長。”

晁蓋思忖片刻,點點頭:“有道理。這麼說來,韓瀟此人絕非等閒之輩,否則這些人不會甘願在他手下當小跟班。”

公孫勝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嗯!後山還有兩個他的人,一個叫韓鐵,一個叫韓大力,再加上今天一個韓財和韓月,聽這名字便知道這些都是他的家仆,而且個個實力不弱。”

晁蓋點點頭,“嗯!是的,據聽說這些人都是他師傅送給他,讓保護他的,你們覺得這話有幾分可信。”

吳用搖搖頭,“我覺得不像真的,這應該隻是他搪塞的一個借口罷了。以後有機會再慢慢試探吧!”

劉唐撓了撓頭,有些不耐煩:“管他什麼本事不本事,既然都是梁山的兄弟,還管呢些做甚,隻要不跟咱們作對,不就完了?”

阮小七附和道:“就是!魯智深不是說了嗎,他冇意見。韓瀟也不坐交椅,也不花山裡的錢,還承諾梁山有難他不會袖手旁觀。這不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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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二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阮小七縮了縮脖子,冇再吭聲。

吳用放下羽扇,緩緩道:“魯智深的態度是好的,韓瀟的態度也是好的。問題在於——他們太無所謂了。一個人什麼都可以不要,要麼是真的無欲無求,要麼是……他想要的,不需要從彆人手裡拿。”

屋裡安靜了一瞬。

晁蓋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笑了:“不管怎麼說,咱們現在都是梁山上的人。隻要咱們以誠相待,日久見人心,走著看吧。”

眾人認同的點點頭,隨後各自散去。

另一邊,時遷打量著來福這小彆墅。

雖隻有一層,卻也有近兩百平,整個布局根據現代房屋的布局建造,分為三室、兩廳、兩衛。

時遷將手裡的一個油紙包放在茶幾上,“趕明兒,我也讓瀟哥給我在你隔壁建一個!”

來福蹲在壁爐旁,頭也冇回的說道,“就這破事,你也好意思去打擾瀟哥,明天我帶你認識下韓鐵,到時候直接見就是了。”

“哦?那感情好!”時遷說完打開油紙包,裡麵赫然是隻熱氣騰騰的叫花雞。

扯下一條雞腿便吃了起來。

來福往壁爐裡續了兩根柴,拍拍手坐到沙發上,一臉鄙夷地看著正啃雞腿的時遷,調侃道:“你這消化真好,剛吃完飯就餓了?你這小身板,能裝下多少東西?”

時遷嘴裡啃著油汪汪的雞腿,斜眼看了看來福,不屑道:“嘁,就那些吃食,我都冇吃多少。他們做的,哪有月姐做的好吃!”

來福被他說的也有些後悔,看了看桌上的燒雞,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時遷見狀,眉毛、嘴角齊齊上揚,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表情。

隨即他眉毛微挑,似是想到了什麼,將啃了一半的雞腿扔回盤子裡,拿毛巾擦了擦手和嘴,湊到來福身邊坐下。

來福一臉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

時遷屁股又跟著挪了過去。

“油乎乎的,你離我遠點。”來福滿臉嫌棄。

時遷也不在意,也不洗手,主打一個“你說你的,我乾我的”。

他湊到來福跟前,習慣性地左右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道:“我說,來福老弟,你有冇有看出今晚這酒吃得有些古怪?”

來福轉頭看了他一眼:“這有什麼古怪的?無非就是想試探下瀟哥和魯大哥的態度。畢竟這梁山是瀟哥主張奪過來的,當初林教頭和魯大哥是準備推瀟哥上位的,被瀟哥拒絕了。而且魯大哥還是二頭領,他上位時咱們又不在山上。”

“哦?還有這事?”時遷還冇聽過這段,有些吃驚。

“嗯。”來福將當初火並王倫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時遷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沉默片刻,來福問道:“遷哥,你走南闖北,見的人多。你今晚觀察這幾個人,覺得怎麼樣?實不實在?值不值得瀟哥結交?”

時遷聽他問起這個,捏著下巴,腦海中將今晚晁蓋等人的一舉一動回放了一遍。來福也不打擾,倒了杯茶,靜靜等著。

片刻之後,時遷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其他幾人都還可以,就是那個吳用——我感覺此人頗有心機,不宜深交。”

“哦?何以見得?”

“我今晚觀察了不少細節。晁蓋幾次試探,都有這個吳用在暗中提點。看當時晁蓋的表情,這些應該都是吳用一手謀劃的。”

來福也捏著下巴點了點頭:“看來這個人以後得防著點。”

“嘁,你傻啊?”時遷一臉不屑,“不過是個文弱書生罷了。你忘了瀟哥是什麼人了?在絕對實力麵前,一切都是紙老虎。”

“嗨!”來福在自己腦門上拍了一下,“是我著相了。咱們隻要伺候好瀟哥就行了——瀟哥懶得出手時,咱們頂在前麵;瀟哥想活動筋骨時,自然會出手。”

“誒,這就對嘍!”

“哈哈哈!”

梁山的燈火一盞盞熄滅,整座山寨沉入了夜色之中。

夜風微涼,月色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