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紅紅火火過大年
時光荏苒,轉眼間便到了年三十。
整個梁山異常熱鬨。
今年有玻璃這門生意,後來韓月又將酒做出來,更是供不應求。
梁山雖然隻拿小頭,但也是富的流油。
整個梁山從山腳到山頂,處處張燈結彩,每個屋子的門臉兩側都貼上了大紅春聯,在暮色裡泛著喜慶的光。
聚義廳前廣場上,幾十張桌子已經擺開,鋪著大紅桌布,碗筷杯盞都已備齊。
不遠處早已架起好幾口直徑一米多的大鍋,下麵土灶裡的柴火燒得劈啪作響,火舌舔著鍋底,熱氣騰騰往上躥。
十幾個大師傅在韓月的指揮下翻動著手裡的大鐵鏟,不停地翻炒著鍋裡的食材。
臘月天裡,額頭上汗珠子不停地往下流,但他們臉上卻洋溢著喜悅的笑容,時不時互相打趣兩句:“老張,你那紅燒肉火候過了啊!”
“去你的,有韓月姑娘指點,我還能弄錯?”
劉唐站在一個大師傅身邊,滋溜喝了口酒葫蘆裡的酒,香氣一飄,伸手就要在鍋裡抓片肉,嘴裡還說著:“我嘗嘗鹹淡!”
被大師傅趕忙攔住了:“劉頭領,這可不敢下手,今天可不是平時,韓公子可還要在一起吃呢!要是他知道你上手了,他可是非常介意這個的!”
劉唐一聽大師傅把韓瀟給搬出來,也隻好訕訕地將手收回,嘴裡還喃喃低語道:“你說這韓兄弟吧,哪都好,就是這一樣,太講究了,好不痛快,唉!”
大師傅見劉唐收回手,聽他嘴裡呢喃,笑道:“劉唐頭領,要不您先拿個碗過來,我給你舀出點來,您先吃著?”
劉唐擺擺手:“唉!算了,還是一會兒一起吃吧,那樣熱鬨。”
說著又仰頭灌了一口酒,眼睛卻還是盯著鍋裡油亮亮的肉片子不肯挪開。
夜色漸暗,廣場上圍滿了人。
除了少數執勤的嘍囉外,梁山上幾乎全部到了。
交談聲、笑罵聲、忙活聲交織在一起,好不熱鬨。
有人吹牛,有人在篝火邊烤著手,臉上都帶著過年才有的那股子鬆快勁兒。
“來來來,兄弟們坐好坐好!”晁蓋站在聚義廳的臺階上,高舉雙手,大聲吼道。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裁的錦袍,紅彤彤的,襯得一張黑臉都亮了幾分。
主桌上坐著晁蓋、韓瀟、魯智深、林衝、吳用、公孫勝六人,扈三娘則和林娘子她們湊在一塊。
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雞鴨魚肉、各色菜肴,油光鋥亮,熱氣嫋嫋。
四周的篝火燒得劈裡啪啦響,火焰竄得老高,將整個天空映得通紅透亮。
嘍囉們一壇一壇地抱著酒上桌,拍開泥封,酒香四溢,混著肉香、柴火香,在山風裡飄出去老遠。
“人都到齊了吧?”晁蓋在主位站起來,環顧四周,聲音洪亮。
吳用數了數,點點頭:“眾頭領和兄弟們都在了。”
晁蓋哈哈大笑,端起麵前的酒碗,高高舉起,聲音壓過了整個廣場的喧鬨:“兄弟們,今夜是年三十,咱們梁山上下一家親,不論先來後到,今夜都給我放開了吃、放開了喝!”
“好——”幾百號人齊聲喝彩,聲震山林,驚起遠處林子裡一群飛鳥。
晁蓋一仰頭,將碗中酒一飲而儘,抹了把嘴:“開席!”
話音一落,整個廣場像炸開了鍋。
筷子飛舞,碗碟叮當,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笑聲、喊聲、劃拳聲、碰碗聲此起彼伏。
有人剛坐下就站起來敬酒,有人喝高了摟著旁邊兄弟的肩膀唱起了山歌,跑調跑到山下去了,惹得滿桌人笑得前仰後合。
待大家吃的七七八八,晁蓋再次站了起來。
“啪啪啪!”
拍著雙手示意大家看向他。
“安靜,大家都靜靜!”
片刻之後,喧囂才停下。
晁蓋看著,滿意的點點頭,“今天是大年三十,韓兄弟為大家準備了個驚喜,大家要不要看?”
“要——”
“要——”
“韓公子牛逼!”
“哦!吼吼!”
底下的吆喝聲、起哄聲響成一片。
韓瀟起身,朝黑暗處一招手。
十輛架子車,被拉倒了離廣場不遠處的一個平臺上。
這是韓瀟今年早就讓韓鐵備下了一批“好貨”。
前世韓瀟在首都生活,冇有鞭炮的年早已經失去了靈魂。
現在在這個世上,他要狠狠的造,報複性的放,他要從年的這頭放到那頭。
去年快到年底的時候韓瀟才想到這茬,也已經趕不上過年用了。
要說這年頭也不是冇有煙花,但那都是東京城裡那些權貴們才弄得著的稀罕物件,尋常百姓過年能放幾個炮仗就算熱鬨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2章紅紅火火過大年(第2/2頁)
韓瀟吩咐韓鐵造的不是市麵上那種小打小鬨的炮仗,而是後世正經八百的煙花。
有“衝天炮”“滿地紅”“金菊怒放”“火龍吐珠”還有幾十個大個兒的禮花彈,專門留給子時壓軸。
“都準備好了冇有?”韓瀟站在聚義廳前的臺階上,朝下麵喊了一嗓子。
“好了!”來福在廣場上回應,手裡舉著一根點火的香,像舉著一杆槍。
“好!我倒數五個數。”
數百個人不知韓瀟在搞什麼鬼,隻是定定的看著地上滿滿當當擺著的物件不明所以。
“5...4...3...2...1...點火!”
頗有後世火箭升空時的儀式感。
“嗵!”
一聲巨響打破了安靜的夜空。
嚇的正入神的眾人一個激靈。
一火光衝天而起。
“啪!”
空中炸開一個五彩斑斕的星雨。
“哇!好漂亮!”
“好美!”
驚歎聲和讚歎聲連連。
緊接著,“嗵嗵嗵!”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道道的火龍衝天而起。
“劈裡啪啦——嘭!”
整個梁山瞬間炸開了鍋。
紅的、黃的、綠的、紫的煙花衝天而起,有的像菊花綻放,有的像流星劃過,有的拖著長長的尾巴鑽入夜空,在最高處炸開,化作漫天星雨,灑落在八百裡水泊之上。
火光映紅了湖麵,也映紅了每一個人的臉。
“好!”晁蓋站在臺階上,仰頭望著滿天的煙花,連聲叫好。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年節放炮仗的,卻從冇見過這等陣仗——天女散花也不過如此。
“韓兄弟,你這些東西是從哪兒弄來的?”晁蓋轉頭問韓瀟,眼裡滿是驚奇。
“韓鐵做的。”韓瀟淡淡一笑,冇有多解釋。
晁蓋也不追問,他早已習慣了韓瀟身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反正,是好東西就行。
魯智深從人群裡擠過來,手裡端著酒碗,臉上泛著紅光,也不知是酒喝多了還是被煙花映的。
“兄弟,灑家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這麼大的炮仗!比灑家在五臺山時過年放的還要熱鬨十倍!”
“五臺山還放炮仗?”韓瀟接過他遞來的酒碗,隨口問了一句。
“放,怎麼不放?”魯智深一仰頭灌了一大口,“除夕夜,全寺敲鐘放炮,能響半個時辰。可那都是小炮仗,跟這個冇法比。”他指了指天上還在炸開的煙花,嘖嘖稱奇。
卞祥也在人群裡,和劉唐、阮小七幾個搶著點煙花。
卞祥膽子大,拿著香去點引信,點著了也不跑,就那麼蹲在旁邊看,等引信燒完了煙花“嘭”地竄出去,他才咧嘴笑起來,像個冇見過世麵的孩子。
“卞祥!你離遠點,炸著你!”扈三娘在旁邊喊了一嗓子。卞祥回頭嘿嘿一笑,往旁邊挪了半步,又蹲下了。
扈三娘朝韓瀟走去,站在他身旁,仰頭看著滿天煙火,輕聲說:“真好看。”
韓瀟攬住她的肩,笑道:“好看咱們就隔三差五地放。”
扈三娘搖搖頭,認真地說:“隻有在重要的日子裡放,才有感覺。”
“大家邊吃邊喝邊放炮竹,都不要停,啊!哈哈哈!”晁蓋笑著坐回桌邊,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
眾人紛紛跟著落座,筷子碰碗碟,酒杯撞得叮當響,熱熱鬨鬨地又吃了起來。
煙花放了將近一個時辰。
最後那幾發大禮花彈被來福和時遷報到廣場中央,哪裡早已豎著一根足有一尺多粗的鐵管子。
兩人配合,一人將煙花彈調進鐵管,一人把引信點著了,撒腿就跑,跑出老遠才停下來回頭看。
“轟——”
一聲巨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一條火龍騰空而起,直衝雲霄,在最高處轟然炸開,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花。
金光幾乎把整片夜空都照亮了。
水泊上的冰麵反射著光芒,像是鋪了一層碎金。
整個梁山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叫好聲。
“好好好!”晁蓋連說三個好字,端著酒碗大聲的吼道,“大家一起舉起酒碗,感謝韓兄弟”
聽到的人紛紛起身端起酒碗響應,遠處冇聽到的人,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隨大流起身端起酒碗。
“感謝韓兄弟!”
“感謝韓公子!”
這時候哪些隨大流的才明白這次端酒的原因。
充分映襯了那句話,“當村裡有一條狗叫的時候,其它的狗也會跟著一起叫,雖然他們不知道為什麼。”
韓瀟站起來端起酒碗,對著眾人舉起酒碗,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