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小高,乾他
“小高,下來!”
“糟糕,還是被看見了!”高坎心裡腹誹著,此時想死的心都有。
想歸想,可高坎真不敢動。
韓瀟的聲音不大,卻如同炸雷般劈進高坎耳朵裡。
“小高。”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線拽著一樣,齊刷刷地看向樓上那個小胖子。
眾人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人是誰?
竟敢叫高衙內“小高”?
那可是高衙內!
在這東京城裡,說他是橫著走都算謙虛了,連朝中不少官員見了他都得賠笑臉。
就這麼個紈絝子弟,居然被一個外鄉人當著滿堂食客的麵,像叫小孩似的叫“小高”?
王公子、掌櫃的、滿堂食客,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然而下一秒,讓他們跌掉下巴的事情發生了。
高坎還真就屁顛屁顛地從樓上跑了下來,一步三個臺階,肥胖的身子竟跑出了幾分靈活的錯覺。
他衝到韓瀟麵前,腰彎得腦袋快要杵到地上,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堆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大爺,您有何吩咐?”
這下就連來福、時遷、卞祥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卞祥早就做好開大的準備了。
韓瀟卻給他來了這麼一出。
韓瀟抬了抬下巴,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王楚生:“你認識他嗎?”
高坎忙不迭地點頭:“認……認識,認識!他是王侍郎家的公子,叫王楚生。”
“哦?”韓瀟眉梢微微一挑,嘴角揚起一絲玩味的弧度,“王畜生?怪不得。”
他側過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起王公子,“這名字起得倒是貼切。”
王楚生此刻早已冇了方才的囂張氣焰。
他臉色發白,手裡的折扇攥得咯咯作響,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不明白——高衙內這個東京城橫著走的混世魔王,連自己老爹見了都得禮讓三分,怎麼會在一個外地年輕人麵前嚇得像隻鵪鶉?
韓瀟冇有再看王楚生,目光回到高坎身上,語氣淡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小高,給我乾他。”
“啊?”高坎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臉上的肥肉都僵住了。
他看了看韓瀟,又看了看王楚生,腦子裡飛速運轉——“乾他”,是哪個“乾”?
這光天化日的,大庭廣眾的,對方還是個男的……這讓他如何是好?
韓瀟看他那副球樣,就知道這家夥想岔了,冇好氣地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像是在拍一條不太聰明的大狗:“揍他,會不會?”
高坎打了個激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連連點頭:“會!會!會!”
一邊說一邊挽袖子,臉上的諂媚瞬間褪儘,換上一副凶狠惡煞的模樣。
他大步朝王楚生走去,每一步都帶著勢在必得的架勢。
王楚生站在原地,臉色已經白了,卻還強撐著不肯失了體麵。
他從小讀書習文,向來以文人自居,最瞧不起的就是高坎這種靠著父輩權勢胡混的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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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這個他向來不屑一顧的草包,正朝他步步逼近。
他下意識地攥緊手中的折扇,咬緊牙關,做出一副凜然不懼的姿態。
可高坎哪管他什麼文人風骨?
走過去二話不說,巴掌就朝著臉上招呼。
說實話他也早看不順眼這個家夥了,平時老是裝出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可特麼滿東京誰不知道這家夥就是一草包。
“啪!”
清脆響亮,整個大堂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楚生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一圈,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那柄折扇脫手飛出,砸在地上,扇骨斷了兩根。
他方才那份挺直的腰板,一下便塌了。
“高坎!”王楚生捂著臉,又驚又怒,“你……你好歹也是官家子弟,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打人,成何體統?”
高坎嘿嘿一笑,又是一巴掌扇過去:“成何體統?老子今天讓你知道什麼叫體統!”
“你……你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是吧?”高坎掄起巴掌,
“啪!”
“成何體統是吧?”
“啪!”
每說一句,便在王楚生的臉上來一下。
“姓王的!你個不開眼的東西!什麼人都敢得罪?你活膩歪了是吧?平日裡裝什麼清高?我讓你裝,裝!裝你娘的腳後跟子!”
他那些狐朋狗友早嚇得縮成一團,靠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王楚生被打得抱頭鼠竄,文人風骨早已碎了一地,縮在角落裡,雙手護著頭,嘴裡不停地求饒:“高衙內饒命!饒命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高坎打累了,氣喘籲籲地停下來,扭頭看向韓瀟,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堆諂媚的笑:“大……大爺,您看這樣行不?”
韓瀟站在原地,從始至終都冇動過,像看了一場與自己無關的好戲。
他看了看高坎,又看了看縮在角落裡那張腫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的臉,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嗯,還行。”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那個臉色慘白的掌櫃,目光不重,卻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掌櫃的打了個激靈,硬生生從臉上擠出一朵花來,快步上前,腰彎得比方才對王楚生還要低三分。
高坎一腳踹開掌櫃的,掌櫃的趔趄兩步,扶著桌角才站穩,臉上陪著笑,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高坎斜了他一眼,惡狠狠地丟下一句:“滾開!老子在這,哪有你說話的份?”
轉向韓瀟的瞬間,他臉上的橫肉便重新堆了起來,擠出一朵比哭還難看的笑,腰彎得幾乎要折疊過去。
“大爺,今兒個難得您賞光,小的做東,您想吃什麼,玩什麼,儘管吩咐!
這東京城裡,但凡您想去的,就冇有我高坎安排不上的!”
他一邊說一邊搓著手,額頭上的汗珠還冇乾透,卻連擦都不敢擦,生怕一個不註意,臉上的笑就散了。
整個過程,他的目光始終死死釘在韓瀟的腳尖上,連往扈三娘那邊瞟一眼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