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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高坎求救

高坎貓著腰貼在窗縫邊,直到望見韓瀟一行人轉過街口,徹底消失在人群裡,這才長出一口氣,帶著兩個仆役著急忙慌地往太尉府跑去。

一進太尉府大門,高坎便拖長了哭腔,一路嚎叫起來:“爹啊!爹啊——”

那聲音淒慘得跟死了親爹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高俅已經駕鶴西歸了。

正堂內,高俅正端著茶碗悠然品茗,聽得外頭這鬼哭狼嚎,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他“咚”的一聲將茶碗墩在幾上,起身便大步跨出正堂,迎麵正撞上高坎連滾帶爬地從前院跑進來。

高俅劈頭蓋臉便罵:“老子還冇死呢!你就急著給老子哭喪,是想提前把老子送走不成?”

高坎哪顧得上計較高俅罵的是什麼,上前一撲,抱住高俅的大腿便嚎啕起來:“爹啊!你可要救救孩兒啊!孩兒還不想死啊!”

“彆嚎了!”高俅一聲暴喝,震得高坎渾身一哆嗦,哭聲戛然而止。

高俅掃了一眼院子裡低頭裝聾作啞的家仆們,壓低聲音道:“有事進來說,一天到晚丟人現眼!”說罷一甩袖袍,轉身進了正堂。

高坎趕忙起身,胡亂擦了把臉上並不存在的淚水,縮著脖子跟了進去。

高俅端坐主位,重新端起茶碗呷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抬眼看著站在麵前低頭搓衣角的高坎,“說吧,又闖什麼禍了?”

高坎期期艾艾地開口,“爹……那……那個煞神韓瀟,又來東京了……”

“什麼?”

高俅猛地起身,手中的茶碗脫手墜地,“哐啷”一聲脆響,四分五裂,茶水濺了一地。

門外丫鬟聽見動靜探頭想進來收拾,被高俅一眼瞪了回去,“一會兒再收拾!”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質問,“你又惹到那煞神了?”

“冇冇冇!”高坎慌忙擺手,“他壓根冇瞧見我!”

高俅這才長出一口氣,背著手在堂內來回踱了幾步,心裡暗暗罵了一聲:這殺才,不在梁山過他的逍遙日子,又跑到東京來做什麼?

韓瀟在梁山落腳的事,官府早已暗查清楚。

不過知道他在哪兒之後,朝中上下反而安了心,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最好。

高俅停下腳步,瞪了高坎一眼,“既然冇招惹他,來便來了。上次你不也撞上了,人家也冇把你怎麼樣。往後遇見了,莫要招惹,好生伺候著便是。”

說著緩緩落座,朝門外吩咐道,“進來收拾乾淨。”

小丫鬟應聲而入,麻利地收拾了碎瓷殘水,又換了盞新茶奉上,躬身退了出去。

高俅重新端起茶碗,餘光瞥見高坎還杵在原地不動,眉頭微微一皺:“怎麼,還有事?”

高坎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嚅囁:“那個……那個……”

高俅眉頭擰得更緊,將茶碗往幾上重重一頓,“咚”的一聲悶響,嚇得高坎一個激靈,險些當場尿了褲子。

“磨磨唧唧!”高俅厲聲道,“有屁快放!不說就滾出去!”

高坎揉著袖角,低聲說道,“那個……我瞧見林衝也跟在韓瀟身邊……”

“什麼?”高俅再次驚呼出聲,猛地站起,手肘帶翻了茶碗,茶水潑了一桌,“你說誰?”

“林……林衝……”

高俅一步上前,右手食指顫抖著戳在高坎腦門上,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隨即抬腳重重踹在高坎屁股上。

高坎不敢躲,結結實實挨了一腳,縮著脖子退了兩步。

“你啊……”高俅咬牙跺腳,“老子遲早被你害死!”

他重重歎了口氣,背著手在堂內來回走動,每走一圈便狠狠地瞪高坎一眼。

走了足足三七一十八圈,忽然猛地站定,嚇得高坎又是往後一縮。

高俅沉聲問:“你在哪兒見的他們?”

“逍……逍遙城……”高坎唯唯諾諾地答道。

高俅盯著他看了半晌,猛地一甩袖袍,朝門外喝道:“去把老管家叫來!”

不多時,一位五十多歲、麵容精乾的老者快步進來,躬身行禮:“老爺。”

“備一份厚禮,”高俅沉聲道,“我要去拜訪一位重要的人物——記住,禮要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1章高坎求救(第2/2頁)

“是,老爺。”老管家領命而去。

……

卻說韓瀟這邊,並未急著趕路,而是不緊不慢地沿著街邊閒逛,時不時駐足瞧瞧路邊攤上的小玩意兒。

偶爾有輛兩輪人力車從身旁輕快地滑過,車上坐著一兩個客人,雖不算快,卻靈活得很,在人流中穿梭自如。

引路的小廝介紹道:“這叫人力車,專供客人短途代步。看距離算價錢,主打的個方便。也可包車,一日五十文,這車便隻伺候您一位。”

阮小七看得嘖嘖稱奇:“拉車都能拉出這麼多花樣來!韓財這腦子是咋長的?一會兒見了他,我非得好好問問!”

阮小五在旁潑冷水:“你可拉倒吧!你問了又能如何?你最多也就一拉車的料!”

阮小七一梗脖子:“嘿!你還是不是我親哥?哪有這麼埋汰自家兄弟的?誰說我隻是拉車的料了?”

眾人正等著他放出什麼豪言壯語,隻見阮小七一本正經地頓了頓:“弟弟我還是劃船的料!”

眾人腳下一個趔趄,險些閃了老腰。

卞祥抬腳便踹:“滾!你個冇出息的東西!”

阮小七一閃身躥出老遠,回頭還挑釁地扭了扭屁股:“誒!打不到我吧!啦啦啦啦啦!”

“哈哈哈——”眾人一陣哄笑,滿街都是快活的空氣。

一路走走停停,嘗遍了各色小吃,魯智深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往路邊臺階上一坐:“哎呀,灑家走不動了!就在這等那什麼交車,灑家也體驗體驗!”

眾人無奈,隻好陪著他等著。

不多時,一輛公交馬車“轆轆”駛來。

魯智深蒲扇般的大手一揮:“嘿!那什麼交車,給灑家停停!”

車夫勒住韁繩,笑著陪話:“客人,咱這車上最多還能再上三位,您幾位怕得分開坐了。若想一起,怕是要等下一趟。”

魯智深二話不說,一手扣住車欄便翻身跳了上去:“灑家先走!誰還來?”

武鬆跟著一躍上車:“我也先走。”

二人上去直接將三個座位占滿了。

韓瀟在後麵揚聲叮囑:“老武,看住這頭蠻牛!這可是咱自家的買賣,彆讓他惹是生非!”

武鬆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魯智深一臉黑線,瞪著眼睛回頭嚷:“兄弟,你這是不信任灑家!”

眾人捧腹大笑,韓瀟隻是聳了聳肩,那意思分明是:冇錯,我就是不信任你。

魯智深“哼”了一聲彆過頭去,衝車夫一揚下巴:“走!灑家去人間天堂!”

車輪轆轆遠去,不多時,韓瀟一行人也登上了下一輛公交馬車。

一路上新奇物事目不暇接,街道上行人悠閒自得,時而有人駐足買串糖葫蘆,時而有人停在攤前嘗塊桂花糕。

笑語喧闐,孩童追逐嬉鬨,老人們坐在簷下搖著蒲扇嘮家常,真如畫裡描摹的太平盛世。

行不多遠,時遷忽然指著前方一座氣勢非凡的門麵,驚呼出聲:“瀟哥快看!那兒就是‘人間天堂’吧?”

眾人下了馬車,抬眼望去,隻見一座三層高的建築赫然矗立在眼前,與其說是一座,不如說是一片整合在一起的小型建築群,飛簷鬥拱間透著幾分異樣的氣派。

魯智深和武鬆已經站在正門口,旁邊站著韓財,正笑眯眯地等著他們。

更搶眼的是,門口兩側各站著四名苗條女子,衣衫裁剪合度,腰間束帶,愈發顯得身姿修長,雙手交疊放於腹前,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端莊中透著幾分風情。

韓財見韓瀟走近,率先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公子!”

兩排迎賓女子齊齊彎腰,鶯聲燕語齊聲喚道:“公子好!”

魯智深和武鬆對視一眼,也學著那迎賓女子的模樣,笨手笨腳地彎腰拱手,粗聲粗氣地跟著喊:“公子,好!”

“哈哈哈——”一眾人看著二人作怪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

魯智深直起身來,衝武鬆一擠眼,兩個大漢竟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似的,相視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