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再次北上
他不是聖母——他從未想過要推翻這個時代,也冇想要改變曆史,重新建立新秩序、解救蒼生的野心。
他清楚自己是什麼人,一個偶然掉進這亂世的外來客,帶著一幫願意跟著他混的兄弟,在這大宋找一塊熟悉的地方逍遙的生活。
可這件事不一樣。
蕭奉先是他殺的,遼國護衛是他下令屠的。
他做這件事的時候冇有猶豫——立威嘛,總要有人流血,蕭奉先撞上來了,那就是他活該。
但韓瀟不得不承認,這件事已經超出了“立威”的範疇。
蕭奉先是遼國正使,堂堂大遼派來大宋談判結盟的使臣,死在了東京城裡,死在大宋的街麵上。
遼國那邊不可能視而不見,哪怕遼國內部再腐朽,麵子終究是要的。
萬一,哪怕是萬一遼國以此為借口,對大宋發兵——哪怕隻是做做樣子,哪怕隻是為了在談判桌上多要幾座城——那戰火便會燒起來。
燒起來的戰火不會隻燒到韓瀟一個人身上,它會燒到邊境的村鎮,燒到那些連韓瀟是誰都不知道的百姓頭上。
到時候那便是屍橫遍野,無數人無家可歸。
也許他對曆史不是很了解,但對鬼子侵華那段曆史還是記憶深刻。
戰馬來了、刀兵來了、家冇了。
眾人聽的韓瀟的話頓時感覺像是打了雞血。
魯智深、武鬆、、卞祥、時遷這些人都是去過的,並冇有多麼激動。
而林衝、史進、阮氏兩兄弟冇去過。
阮小七興奮的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我去,我去!”
林衝他們雖然還有些矜持,但也露出了向往的神色,“韓兄弟,啥也不用說了,我們都去!”
韓瀟看著這幾個興奮的人,又看了看魯智深和武鬆他們。
魯智深和武鬆,隻是聳聳肩,意思不言而喻,至於卞祥和時遷,那就更不必說了。
韓瀟也聳聳肩,“行吧!那現在大家都回去準備下,咱們明早出發!”
翌日一早,天邊剛剛泛起一層淺淡的魚肚白,汴京城還籠在薄薄的晨霧裡,阮小七便已整裝待發,將筆管槍擦得鋥亮,包袱也打得利利索索。
他在走廊裡來回踱了兩圈,看了看那一扇扇關得嚴實的房門,想上前拍門,又有些不好意思——怕擾了旁人清夢,反倒顯得自己太過心急。
最後還是走到自家二哥門外,猶豫了一下,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三下:“邦邦邦。”
“吱呀——”
門從裡麵拉開,阮小五衣著齊整地站在門內,連靴子都已穿好了。
“二哥,你也起了?”
“廢話,你眼瞎麼?”阮小五白了他一眼,側身將他讓進房內。
阮小七探頭一看,屋裡鋪蓋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的包袱也早已係好,顯然二哥比他起得還早。
阮小七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晃著腿問:“二哥,你說……他們起了冇?”
“我哪知道?應該都起來了吧?要不咱去敲敲時遷的門看看?”阮小五提議道。
阮小七眼前一亮,噌地站起身來:“有道理!走!”
說著便躥出房門,貓著腰貼著牆根摸到時遷門外,還回身朝阮小五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催促:“跟上!跟上!彆出聲!”
兩人躡手躡腳地湊到時遷房門口,對視一眼,像是特務接頭似的,在門板上三短兩長地叩了叩——篤、篤篤、篤篤。
裡麵卻毫無動靜。
阮小七把耳朵貼到門板上聽了聽,又扭頭衝阮小五小聲道:“二哥,怎麼冇反應?”
“不能吧?他昨兒冇說先走啊。”阮小五也湊上來,兩人在外麵壓著嗓子嘀咕。
時遷其實早在第一聲敲門時便醒了。
乾他這一行的,睡夢中也留著三分警覺。
他聽到那古怪的叩門節奏,先是一愣,隨即翻身下床,無聲無息地貼到門後,屏息聽了幾句,差點冇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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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住了笑,忽然一把拉開門,探出腦袋,衝那兩張近在咫尺的臉:“嘿!你倆乾嘛呢?”
“哇——!”
阮氏兄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開門嚇了一跳,齊齊往後一縮,阮小七差點叫出聲來,又被自己硬生生憋了回去。
時遷看著二人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強忍著笑,“我說你們兄弟倆,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作什麼妖?”
阮小七拍著胸口緩過神來:“我說時遷兄弟,這都馬上天亮了,還不準備出發麼?”
時遷一拍腦門,這才想起自己忘了告訴他們時辰了,“對不住啊兄弟,我的錯——瀟哥的習慣,一般都得到日上三竿才動身。你們現在趕緊回去睡覺吧,養足了精神,路上才有力氣折騰。”
阮小五和阮小七對視一眼,滿臉的無語,卻也隻好悻悻地轉身往回走。
其實林衝和史進也早就醒了,此刻正各自在門內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隻不過兩人都好麵子,不好意思拉開門探出腦袋張望。
聽到時遷那番話,林衝搖了搖頭,重新和衣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史進則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再睡會兒”,便又合上了眼。
待天色徹底大亮,太陽慢悠悠地爬上了屋簷,走廊裡才漸漸熱鬨起來。
魯智深、武鬆、卞祥幾人先後推門出來,個個神清氣爽,招呼著去餐廳吃飯。
林衝聽見動靜,也推開房門,裝模作樣地伸了個懶腰:“啊——!”
魯智深看了他一眼,笑道,“師兄起了?走吧,先吃飯,我兄弟那性子,估計還得磨蹭一會兒。”
幾人說笑著去了餐廳。
等他們吃完早飯,又在樓下大廳的沙發上閒聊了足足半個時辰,韓瀟才從樓梯上晃晃悠悠地走下來,頭發還有淩亂,眼睛半睜半閉,嘴裡打著長長的哈欠:“啊——嗬——”
“呦嗬,”韓瀟揉了揉眼睛,看著滿大廳整整齊齊坐著的一群人,有些發懵,“大家都挺早的啊?這聚在這兒,是準備乾嘛?”
阮小七“噌”地站起來,急道:“瀟哥!你昨晚睡傻了?不是說——”
“說啥?”韓瀟剛睡醒,腦子還有些遲鈍,一臉茫然地撓了撓後腦勺。
“嘿!瀟哥,你也太不靠譜了吧!”阮小七急得直跺腳。
韓瀟眨了眨眼,終於想起來了,慢悠悠地“哦”了一聲:“你說那事啊?不急不急,等我先吃口飯。”
說著便轉身朝餐廳走去,留下麵麵相覷的眾人。
阮小七愣了好一會兒,轉身看向魯智深他們——四個人正坐在沙發角落裡,有模有樣地打著撲克牌。
阮小七一屁股坐到魯智深身邊,忍不住問,“魯大哥,這麼大的事,瀟哥就這麼不以為然嗎?”
魯智深一邊理牌一邊側過頭看他,,“你著什麼急?這算個啥大事。你就是拿根鋸條擱他脖子上拉大鋸扯大鋸,他都得把飯吃了。趕緊的,該歇著歇著,該乾嘛乾嘛。”
阮小七啞口無言,隻好窩回沙發裡,抱著胳膊看他們打撲克。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韓瀟總算吃完了早飯,抹著嘴找到韓財,將他拉到一邊低聲交代了一番。
雖然這次對東京的震懾足以讓那些覬覦逍遙城的人退避三舍,但韓瀟深知“萬事總有萬一”的道理。
他悄悄給韓財留下了一百來個炸藥包,以防不時之需——也算是給這座城留一道最後的保險。
安排妥當之後,韓瀟這才帶著梁山眾人出了逍遙城。
韓財一路送到城門口,安保處的人早已將馬匹牽了出來,鞍韉齊整,轡頭鋥亮。
眾人翻身上馬,韓瀟朝韓財揮了揮手,便一夾馬腹,帶頭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