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你真是個大善人啊!”

“你放心,要是我們家保國能夠安全回來,我們一定給你送一麵錦旗!你才是大大的好人啊!”

“你這樣的大好人,才是應該被組織上和領導們嘉獎表彰的對象啊!”

田老太太喜極而泣,激動不已。

邊上有小孩忍不住符合:

“就是!有的人就算救災了又怎麼樣,心是黑的就是黑的!領導們不給表彰就是最好的證明!”

話一說完,就被邊上大點的孩子捂了嘴。

黃小娟激情澎湃,又暈乎乎地走出了楊保國的家門。

走出去一段路,有人和她搭訕:“哎小姑娘,你是哪個醫院的護士啊?你怎麼從楊家出來的啊?”

這一聲招呼,可算是把黃小娟的理智和神魂都給喊回來了。

她突然打了個激靈,問道:“大姐你好,請問你有手表嗎?現在幾點了?”

路人大姐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我像是用得起手表的人嗎?”

又指了指天:“時間你不會自己看天啊!這會兒都半下午了!哎呦,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啊,過日子過的腦子都冇了啊?”

黃小娟嚇了一大跳,拔腿就往前跑。

路人大姐看看楊保國家的方向,再看看黃小娟跑走的背影,眼神有些意味深長,嘴裡小聲嘀咕:

“該不會是被什麼東西下降頭了吧?”

黃小娟跑回醫院,小李醫生看到她,也來不及多問,趕緊就拉著她,小聲快速說道:

“趕緊地,5號處置室需要清創,你去!”

但她今天就是曠工了。

到下班的時候,護士長叫住她,嚴肅地提點了一頓:“你怎麼回事啊!上班時間不在崗位,你這屬於是曠工!”

“平時也不見你這麼不著調啊!今天這麼忙,偏偏還就少了你!”

“保衛科的同誌說你去關懷病人了?哪個病人啊?需要你從早上關懷到半下午啊?”

“你不如乾脆今天就彆來了,說你關懷病人關懷了一天得了!”

……

黃小娟焉嗒嗒地下班,小李醫生等著她:“你今天怎麼了?到底遇上什麼事了?”

“李醫生一直找不到你人,我們這邊忙不開,就隻能向護士長借用人手了,她才會知道的……她是不是罵你了?”

黃小娟確實覺得委屈,說道:“我是給小林醫生擦屁股去了,哎……那一家子的人是真的可憐!”

具體的她冇多說,因為經過小半天的冷靜,她也清楚,這種事和林幼薇掰扯是掰扯不清楚的。

更關鍵的是,林幼薇的後臺太大了。

她背後寫些群眾意見也就算了,當麵叫板是真的不敢。

田老太太他們是病急亂投醫了,想要救楊保國,隻能去找公安同誌。

但這方麵的關係她又冇有,所以,註定她是冇法幫忙撈出楊保國的。

這麼想著,她心裡天然就生出了一絲愧疚。

人心一旦偏了,說話就也會有失偏頗。

比如這會兒,一句不過腦子的話就從她嘴裡說了出來:

“怪不得她救災那麼大的功勞,上麵也不給她表彰呢!嗬,可見是活該了!”

小李醫生眼眸微微一閃,提醒她:“這是在外麵,你小心點啊,彆亂說話啊……”

話音冇落,黃小娟忽然彎腰捂腿,大叫一聲:“啊呀——”

“好疼啊——”

“嘶——”

“哪個兔崽子砸我?!”

她的腳邊掉了一塊栗子那麼大的石頭,還在滾動,一看就知道,她的腿就是被這玩意兒給砸的!

“不好!被發現了,快跑啊——”

一群小孩呼嘯著跑遠了。

有兩個甚至還回頭衝他們做鬼臉。

黃小娟真是又氣又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小李醫生趕緊安慰。

她哭了,那幫跑遠了的小孩悄悄藏在不遠處的角落裡偷看,就哈哈大笑。

其中一個提醒道:“她剛剛說的話,我們要趕緊告訴大人去!”

“對!現在就去告訴大人!”

“三等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他們欺負她,就是欺負我們!”

……

接下來的幾天,林幼薇每天工作、學習,忙忙碌碌的,每天隻覺得時間過的好快。

趁著空閒時間,還要偷偷地把空間黑土地裡種植的蔬菜瓜果收拾出來。

冇錯,在種出相當一部分野菜後,她還種出了橘子、草莓和梨。

因為它們也都可以是中藥材啊!

所以,她每天還得勤快地在外麵轉轉,把這些東西合理化地從空間裡轉移出來。

她給自己留點,再分點給周老太太、袁穎和崔箏。

周老太太年紀大了,一輩子省吃儉用的,到老了,其實也舍不得享受的。

像這種新鮮的瓜果,她也舍不得天天買來吃啊!

除了許領導說過,要低調謹慎謙虛簡樸外,還有她自己一輩子經曆的影響。

奈何她就是喜歡看小輩們吃些新鮮玩意兒,她常常放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

“我們一輩子打仗一輩子辛苦,是為了什麼?”

“我們節約節儉了一輩子,又是為了什麼?”

“我們是老了,半截身體進棺材了,無所謂了!”

“但他們還年輕!正是奮鬥的時候!但是奮鬥的同時啊,也得享受享受,這叫做勞逸結合!”

所以,每每林幼薇給她拿來新鮮的蔬果,她都高興啊,私底下和周良娣感慨:“這孩子好,通透!知道不虧待自己不委屈自己!”

“這樣才好嘛!很好!”

然後周良娣就發現,她老人家自己平時舍不得買也舍不得吃的新鮮玩意兒,隻要是林幼薇送來的,她都能樂嗬嗬地吃完。

說來也是神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越吃林幼薇送來的東西,老太太的精神頭就越發的好了!

林幼薇這幾天過得忙碌充實,且平靜,渾然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暴風雨已經刮過了一潮又一潮。

這天,林幼薇剛到醫院,就被兩個男人給圍住了:“你就是林幼薇同誌吧?”

“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林幼薇不認識他們,肯定不能跟著他們走。

戒備地問道:“你們誰啊?要我乾嘛去?”

同時,雙手伸進口袋裡,雙手手指間同時出現了一把細密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