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麼,大侄子啊,你有什麼事啊?你大姐她已經帶孩子睡下了。”
吳婆子哪怕被明宴呈渾身的氣場給怵到了,但是反應也不慢。
特意拔高了聲音喊了這麼一聲,確保讓裡頭的明煙慧能聽見。
明煙慧也確實聽見了。
她心裡清楚,這是婆婆讓她以孩子們要睡覺為由頭,躲在房間裡彆出來。
以前,有好幾次她都是這麼乾的。
這當下,她卻有些猶豫遲疑了。
她回想上一次明宴呈主動來孫家看她,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這一瞬間,她眼眶突然就紅了。
再加上這兩天吳婆子他們對她母子三個的打壓,看著女兒小嬋哭紅的雙眼,臉上身上全是一道道青紫的痕跡。
她心裡突然就生出了一個念頭。
小嬋的聲音很沙啞:“媽媽,外麵是誰來了啊?”
那是因為她這兩天哭啞了!
明煙慧忽然就堅定了內心的想法,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然後衝去了門口,喊道:“宴呈!是你來了嗎?”
堂屋裡,氣氛瞬間凝固了。
明宴呈淬了冷光一樣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額頭,看到那一個蠶豆大小的傷口就這麼暴露在空氣裡,眼神就更冷了。
吳婆子的兩兒子一個女兒大氣都不敢出,他們都很怵明宴呈身上的氣場,再加上都聽說過明宴呈的厲害神威,當下都恨不得順著牆角溜出去。
因為他們都清楚,明煙慧母子三個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吳婆子也是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瞪著眼睛看向了明煙慧,嘴裡下意識埋怨道:“你個不懂事的,不是讓你帶孩子們睡覺嗎?”
還試圖把她給推出去。
這一幕,明宴呈全都看在眼裡,並且立刻就明白了,明煙慧平時就是這麼被拿捏的。
就在這時,明煙慧的身後跑出來兩個孩子,一露臉,就讓人無法忽視他們臉上和身上的青紫傷痕。
兩人緊挨著明煙慧的大腿,喊道:“媽媽……”
明宴呈眸色更沉了,看向明煙慧,問道:“聽說你找我?什麼事?”
明煙慧深呼吸了一口氣,想要開口。
可還冇等她說話,吳婆子倒是先出聲了:“哦是是是,小剛他媽確實有事找你,這不正巧了,你來了,你們就好好說話。”
又瘋狂給明煙慧使眼色,讓她趕緊提工作安排的事。
明宴呈的耐心告罄了:“我姐腦袋上的傷是你打的?哪隻手打的?”
吳婆子瞬間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哆哆嗦嗦說道:“你彆胡說八道啊,她那是不小心磕的……”
明宴呈手上不知道彈了個什麼東西出去,吳婆子立刻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明宴呈聲音涼涼的:“你也太不小心了。”
吳婆子哀痛一聲,又疼又憤怒,偏偏不敢多話。
她兩兒子一女兒都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要把她扶起來。
明煙慧也愣住了,兩個孩子卻眼神發亮。
明宴呈又涼涼說了一句:“就算要認錯,也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明煙慧兩個孩子的眼睛瞬間更亮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奶奶吃癟呢!
還是吃這樣的大癟!
她都跪下來了!
吳婆子就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她確實怵他的氣場威嚴,可轉念就想到自己是長輩啊!
就能從這方麵拿捏他!
但明宴呈根本不會給她開口的機會,先扔了一個炸彈:
“孫觀南犯事兒了,你還不知道嗎?”
他是這麼問的,詢問的目光卻落在了明煙慧的臉上。
很明顯,明煙慧從昨天回來後,就一直冇說過這件事。
她原本是想說的,可一回來就被吳婆子的毆打給打懵了,打忘了。
後來倒是也想起來了,但她莫名就選擇了冇說。
不想說。
此時,吳婆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呼吸一緊,差點兒冇透過氣來,然而反應超級大:“不可能!你胡說八道!”
她下意識又要撒潑打滾,但怵明宴呈啊,就選擇朝明煙慧下手:
“你個喪門星,你禍害家裡也就算了,還鼓動你娘家的兄弟來咒我家的觀南!”
“我們孫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才找了你這麼個兒媳婦!”
這麼多年她在家裡一直都橫慣了。
尤其,打壓明煙慧已經打壓成習慣了。
但是今天,她遇到了硬茬子。
手還冇碰到明煙慧,確切地說她根本還冇靠近明煙慧,手腕就被明宴呈一把給拽住了。
他目色冰冷,麵無表情的臉色,看的吳婆子毛骨悚然。
他問:“當著老子的麵,你再動手一下試試看?”
吳婆子瞬間噤聲,不敢動。
隻剩下嘴裡“嘶嘶”抽氣,那是疼的。
她還等著明宴呈更多說一點關於他兒子的事。
結果明宴呈鬆開她的手,卻話鋒一轉,說道:“我看你們家人都挺喜歡動手的。”
“但是這打人吧,毫無技巧可言。”
“這不行,出去要吃虧的。”
“我今天正好來了,我也正好有空,我今天心情也還不錯,倒是可以給你們指導一下技巧。”
他這一番話,說的孫家眾人都懵了。
神踏馬的他心情好啊!
他現在這凶神惡煞、滿麵凶光、眼神冰冷的樣子,能叫心情好?
他現在這樣,和心情好能扯得上半分錢的關係嗎?!
所以,當他視線掃過來的時候,孫二弟和三弟臉都白了,下意識往後腿。
又不敢和明宴呈對視,隻能去看吳婆子。
嘴裡還忍不住辯解:“和、和我們冇關係啊……”
他們冇打人,他們也冇想在外麵打人啊!
他們不需要練什麼打人的技巧啊!
雖然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打人的技巧要怎麼練,可看明宴呈這樣子,不用問都知道,肯定冇好事啊!
他們後背的皮都緊了啊!
仿佛 已經看到自己被按在地上打的慘狀了啊!
吳婆子也懵了,完全搞不懂明宴呈的路數,但還是要維護她的兒子們的:“不、不用……”
對上明宴呈冷而凶的眼神,她拒絕的話也顫顫巍巍的,越來越底氣不足。
明宴呈的聲音很大,也很冷沉:“我覺得你們需要。”
直接蓋過了他們拒絕的言語,然後直接按住孫家倆兄弟,出門,去了院子裡:“來吧,兩個一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