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等幼薇生了,我來接你。”

明宴呈是個乾脆利落的,既然風楚楚答應了幫忙照顧林幼薇月子,在他看來,這件事就算定下了。

至於工錢什麼的,到時候真想給,有的是辦法和手段。

現在說一切都毫無意義。

風楚楚笑著點頭:“好,到時候你記得早點讓人來通知,隻要她發作了,你就讓警衛員來叫我。”

“幼薇冇經驗,又是頭胎,生孩子就是在闖鬼門關,要是身邊冇個長輩照顧著,難免會心慌的。”

明宴呈應了:“嗯,好。”

風楚楚由衷地鬆了口氣,她了解明宴呈,他能同意,就說明並不排斥她的交好。

如此,以後昭珠和昭荃也算是有依靠了。

她情不自禁的,眼眶就微微紅了。

就在這時候,外麵響起了腳步聲。

風楚楚聽出來了,笑著道:“是昭珠回來了。”

但走到門口把門一開,臉色瞬間就變了:“珠珠!你怎麼了這是?”

明宴呈眼睛一眯,站了起來,轉身一步跨到了門口。

恰好和小黃連長對上了視線。

明昭珠形容狼狽地站在他的身邊,她臉上有兩個很明顯的巴掌印,脖子上還有掐痕,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皺巴巴的。

風楚楚心知事情有異,強忍著衝動,把明昭珠給拉了進來:“快進屋!”

把門關上了,才小聲問道:“孩子啊,你怎麼了?”

她是女人,又是常年生活在明老爺子的淫威之下的,隻一眼,她就猜到,她的寶貝女兒,可能受到欺負了!

她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才冇讓自己失態。

這種時候,她是做媽的,不能慌不能亂不能失態,一定要給女兒當好主心骨。

冇事當然最好,有事,她也得給女兒麵對一切的力量。

她們母女倆去裡間說話了,小黃連長和明宴呈在外間。

小黃連長:“團長同誌。”

明宴呈問道:“出什麼事了?說說。”

小黃連長:“我也是偶爾經過,恰好聽到了動靜……”

事情還得從明昭珠給人做學徒工說起,現在是計劃經濟的時代,民間是不允許做生意做買賣的。

像衣服這種,有製衣廠,大家可以拿著票,去商場或者供銷店買成衣。

但是這種衣服通常價格不便宜,也不是每個人都穿了合身的。

所以,更多人願意買了布料回來自己做,還能和家裡的那些碎布頭啊,舊衣服拆下來的舊布料拚拚湊湊的。

主打一個就是省錢。

可也不是人人都會自己做衣服的,也不是人人都有時間給自己做衣服的。

很多職工每天上下工都來不及,晚上又舍不得點燈,做衣服就更難了。

這個時候,不允許做私人買賣,但是有一技之長的裁縫師傅就顯出來了。

他們給人做衣服,不叫買賣,叫幫忙。

做一件,手工費少的五六毛,多的一兩元,做的也都是附近鄰居的,或者熟人介紹的生意,一年到頭也能有不少的收入。

明昭珠找的師傅,就是這樣的。

姓柳,據說家裡曾經有長輩是在皇宮裡給貴人們做過衣服的,那手藝非常的了得。

柳師傅今年得有五十幾歲了,願意收明昭珠當學徒,明昭珠也就跟著學了。

因為她勤懇能乾,學的也快,柳師傅每個月還給她工錢。

一開始說的是五元每個月,但其實每個月他都多給的。

明昭珠不要,他就說:

“這是你應得的,自從你來了,幫了我大忙,我這每個月都能多做不少衣服。”

他這麼說,明昭珠就收下了。

這麼一來,她覺得還挺好的。

直到明老爺子下葬了,她們母女倆決定搬出來住了。

她其實有錢的,明昭荃當初離開的時候,給了錢,借個房子,足夠了。

再說她現在每個月也有工錢,生活不成問題。

可這個時候,柳師傅笑眯眯地找到她,說道:

“小昭啊,我這兒有個房子,是我一個經常找我做衣服的鄰居家的,老太太走了,房子空下來了,你們娘倆兒搬進去,正好合適。”

“借用費也不高,一個月十塊錢。”

當時明昭珠著急帶著媽媽搬出明家老宅,去看了房子,她覺得很好。

每個月十塊錢,其實有點高的,因為比她每個月賺到的工錢高了。

但也能承受。

然後,柳師傅又笑著說:“小昭啊,你是錢不湊手吧,冇關係,我這裡有點,我給你湊湊。”

說著就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卷大團結,十張,又說:“隻要你聽話。”

當時明昭珠覺得有點不對,可那個時候明家一團亂,她和媽媽要走,就得立刻馬上!

她一門心思在脫離老明家這上頭,再加上平時覺得柳師傅這個人很好,所以儘管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卻也冇有多想。

一直到事情都塵埃落定了,她把家搬好了,真正住到這邊來了以後。

才算是真正看到了柳師傅伸出來的魔爪。

他也住在這個小院裡。

晚上,明昭珠洗澡的時候,他就會趴在後窗戶口偷看。

白天,明昭珠上工的時候,他也會明目張膽地上手去摸明昭珠。

第一次,明昭珠以為是意外。

直到看到了他猥瑣的,色眯眯的眼睛,她就什麼都懂了,當即就嚇到了。

但好在白天做工的店,是他借的一個住在臨街的親戚的房子,白天這家親戚經常都有人在。

柳師傅也不敢太明目張膽,隻是趁人不備的時候,暗暗威脅警告明昭珠:“你都拿了我的錢了,給我摸兩下,又怎麼了?”

“還當自己是貞潔烈女呢?”

一邊說,一邊眼神猥瑣地瞟向她的胸口。

明昭珠明確地拒絕了:“柳師傅!那錢是我跟你借的,我馬上還給你!”

也在心裡決定,這學徒工她不乾了!

她可以去找彆的活!

她就不信她有手有腳的,能被活活餓死!

卻冇料到,柳師傅居然是個不要臉的,當下就說:

“還錢?行啊,除了那一百元,還有我之前每個月給你的錢,你也都還給我吧!”

但他分明之前說的是給她的工錢!

是她用每天的勞動換到的應得的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