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
最先發現門口有人的是風楚楚,她下意識一驚,出聲詢問。
因為她到底年紀比較大了,看新奇的事兒比不上年輕人。
而且她一直記得自己在這裡的任務,是給林幼薇和明宴呈帶孩子,是照顧林幼薇月子。
此時,看著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明宴舟,她忽然有些慌。
但她也很快就回神了,打起了精神,護在了林幼薇和孩子們的床前,戒備著他。
明宴舟麵無表情,但是掃過林幼薇床邊上那兩個小繈褓的時候,他的眼神變的十分微妙。
他陰沉沉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我來看看。”
明明硝石製冰也才剛剛完成,明明那也就一點點小的一塊冰,對於這麼大一個病房,其實作用很微弱。
可是,此時此刻,林幼薇忽然就莫名打了個寒顫。
一股寒意從脊梁骨冒上了頭頂。
風楚楚尷尬地笑笑:“是,你有了一對侄兒侄女,確實也該來探望探望。”
“你見過你大哥了嗎?他應該就在外麵。”
風楚楚在拿話點他,也是在用明宴呈提醒他。
他們三個人的關係,彆人不清楚,她生活在明家老宅,自然是看的很明白的。
明宴舟這個人,明明一開始並不願意和林幼薇履行婚約。
可他是個男人,虛榮心作祟,就容不得自己看不上的女人主動轉投了明宴呈的懷抱。
因為他從小就和明宴呈彆苗頭,一直也不對付。
明宴舟笑了笑,那一瞬間的笑容,就格外的陰柔,看的人渾身陰涼涼的。
“冇看見人啊。”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身後,響起了一道聲音:“宴舟哥哥,你看到孩子了麼?”
是白素婷。
他們倆竟然一起來了。
風楚楚和林幼薇都是相當的意外!
白素婷繞過明宴舟,笑吟吟地和往病床這邊走來:“讓我也看看兩個小寶寶啊,雙胞胎呢,也叫我也沾沾喜氣!”
林幼薇護著兩個繈褓,並不打算給她抱起。
風楚楚也攔著:“白素婷,孩子們剛剛睡下……”
但白素婷顯然是冇把她放在眼裡,直接伸手一推,扒拉開了。
眼看就要到病床邊了,林幼薇眼裡寒光一閃,手心裡暗暗藏了一把針。
她直覺,這對夫妻不懷好意!
就在這時,一直觀察著情況的孟星辰忽然跳到了白素婷的麵前:“喂!你是誰啊?你怎麼說進來就進來了?”
“你還想抱小寶寶,你身上乾淨不乾淨啊?”
白素婷仿佛尷尬了一下:“啊……我……還有這點講究嗎?”
孟星辰點頭:“當然得有了!我幼薇姐姐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生下來的小寶寶,肯定是要寶貝當心著的。”
白素婷就委委屈屈地轉身去看明宴舟:“宴舟哥哥,我隻是好心來探望探望。”
這一番矯揉造作的姿態,林幼薇都要看吐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現在要睡了,抱歉啊,恕我招待不周了。”
這就是很明顯的趕人了。
風楚楚又攔了過來:“白素婷,你們看過了,心意到了就行。”
白素婷泫然欲泣,站到了明宴舟的身邊。
明宴舟把手裡拎著的補品東西放下,看樣子倒像是真的來探望的一樣。
他視線盯在林幼薇的臉上,那眼神如陰蛇一樣,讓林幼薇極其的不舒服。
林幼薇冇看他,側躺在床上,護著自己的一雙寶寶。
隻是忍不住在心裡惡毒的想著,要是殺人傷人不犯法,她現在高低射他一把銀針,一定要把他的眼睛射瞎了才好!
風楚楚動了兩步,試圖阻擋住他的視線。
但她生得嬌小,根本擋不住明宴舟越過她肩頭看過去的視線。
倏忽,明宴舟“嗬嗬”一笑:“你們這是怎麼了呢?”
“我們好歹是一家子血親骨肉不是麼?”
“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你們不要因為搬出了老宅,就和我們生分到這個地步啊。”
這話怎麼聽都讓人極其的不舒服。
他也冇逗留,說完這些話,就當先轉身走了。
白素婷在他走之後,也轉身離開。
隻是,當林幼薇抬眼看出去時,恰好就看見了白素婷眼底一閃而逝的精光。
??
她頓時在心裡響起了警鐘。
在孟星辰和風楚楚麵前,她一個字也冇提。
等晚點的時候,明宴呈來了,她才說起了白天的這樁事。
明宴呈聽得冷笑:“後麵他們也不會消停的,肯定還會再來,你彆管他們。”
“我給你安排兩個人,到時候就把他們全都攔在外麵就行了。”
什麼阿貓阿狗的東西也敢打擾他媳婦兒坐月子?
嗬!
林幼薇敏銳地聽出了一點關鍵信息:“是不是老宅那邊出事了啊?”
明宴呈:“嗯,老爺子死了,組織上想起來要把那座老宅收回去了。”
說起來,那老宅也是老爺子憑著軍功掙下來的。
但其實,以他當時的功績,是分不到大院的四合院的。
可他善於交際遊走,當時搭上了一個領導,托了那位領導的福,給他謀劃到了這個四合院。
不過這個領導早幾年就過世了。
也正是因為那領導過世了,老爺子才急於讓明宴呈帶著老明家站穩腳跟的。
現在,老爺子也死了。
上頭終於想起來要查一查這套房子了,一查才知道,原來最開始就不合規矩啊!
那還等什麼?
直接收回!
林幼薇挑眼看著他:“是不是有你的手筆?”
明宴呈冇承認,也冇否認,隻是繼續說道:“他們不想放手,肯定要想法設法跑關係的。”
“你不用應付他們,我跟你說這件事,就是讓你心裡有個數。”
林幼薇想的卻不是這個:“那照你這麼說,他們不是應該巴結著你,該討好我麼?”
“今天那對假夫妻來可一點也不像討好的意思。”
明宴舟她都懶得說了,隻說了白素婷:“我覺得她那眼神不對勁,全是算計。”
“算計麼?”
明宴呈一向把她的話放在心裡,聞言一愣,視線掃過病房,忽然就有數了,說道:“彆擔心,凡事有我,她翻不出花樣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