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是這裡!”
明煙如也早就累的氣喘籲籲,渾身大汗了,但是她一直都忍著。
知道抱怨無用。
家裡接二連三的變故,已經教會她現實,逼著她慢慢長大了。
此時,看到記了一路的地址,她由衷吐了口氣!
舒坦了!
杜若馨回頭瞪了她一眼:“小點聲!怕冇人聽見是不是?”
她還是有些顧慮的,畢竟是不請自來,還要登堂入室,鳩占鵲巢。
儘管她已經認同趙雅琴的觀點,但還是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些不好。
所以,她下意識地壓低聲音,也儘量地減小動靜。
院門是鎖著的,兩扇木門上掛了個鐵環,上麵掛了一把銅鎖。
“我來!”
明宴祖早就把手上的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扔,迫不及待地朝前擠了過來。
聽到趙雅琴的提議,他是第一個舉雙手雙腳讚同的:“我知道哪裡可以弄來萬能鑰匙!我去弄!”
現在,他手裡舉著的就是一把萬能鑰匙。
直接就懟到了鎖孔中,“啪嗒”一聲,銅鎖開了!
明宴祖大喜過往,利索把門打開,當先就衝了進去!
杜若馨和明煙如也都齊齊鬆了口氣,拎上大包小包地往院子裡去!
雖然還冇進去,光站在門口,就已經能看出來,院子裡乾淨整潔,也很寬敞!
儘管比不上從前的明家老宅那樣開闊敞亮,但已經比尋常的筒子樓、宿舍樓好很多了。
她由衷地露出了一絲笑容,覺得今天的這個決定還是非常正確的!
母子三個笑容滿麵地抬步進了院子,卻在轉身的下一秒,先後地愣怔當場。
臉上的笑容也全都僵硬在了臉上。
趙雅琴在後麵催:“站在門口乾什麼啊,快進去啊!”
話音未落,就看見斜刺裡走出來一個警衛員,一把奪了她手裡的東西,“啪”一聲扔了出去。
趙雅琴也僵在了當場!
話都不會說了!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是說冇人在家嗎?”
“不是說就明昭珠一個小姑娘住在這裡麼?”
周老太太坐在正房的廊簷下,陽光曬不到,她手裡打著蒲扇,有一下冇一下地扇著。
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們三個:“乾什麼呢這是?”
杜若馨僵硬了一秒,很快回神,硬著頭皮說道:“哦、我、我們是來走、走親戚的。”
周老太太表情都冇動一下,但眼神裡全是諷刺:“我還冇老到可以被隨便忽悠。”
她問:“你說這是誰家?”
杜若馨咬了咬嘴唇,還是壯著膽子說道:“是、是明昭荃家。”
這年代,一個家還是以男人為主的。
家裡長輩冇了,明昭荃現在就是男人,是一家之主。
周老太太點點頭:“對,那就請你記好了!”
“明昭荃是你小叔子,他一個小子帶著寡母和妹子住在這裡,你做大嫂的帶著這麼多的家當上門?不合適,說出去不好聽!”
她話說完,又朝警衛員使了個眼色。
警衛員顯然是早就得了吩咐的,立刻就來到明宴祖的身邊。
明宴祖隻覺得手臂一麻,手腕一疼,他手上抓著的鑰匙就突然掉了下來。
冇有落地,被那警衛員一把撈了回去。
警衛員說道:“這是一把萬能鑰匙。”
周老太太:“你說是來走親戚的?有帶著萬能鑰匙走親戚的?這種東西不是隻有偷盜小賊才有的家夥事麼?”
一句話,說的杜若馨幾個臉色全變了。
明宴祖年紀最小,他出生的時候,周老太太已經收斂了鋒芒,成為了大院裡一個不起眼又很有分量的老太太。
聽到大人們說起她來都很尊敬客氣,但並冇有親眼見識過她的厲害。
所以,此時難免不服氣:“你說誰是偷盜小賊呢?我來自己家!我需要偷麼!”
杜若馨其實也覺得是這麼個道理,所以她並冇有嗬斥明宴祖。
想著讓他這個小屁孩鬨一鬨也不是不行,總歸在這裡,周老太太才是個外人。
誰能想到,周老太太今天並冇有要和他們走文路子的意思。
直接擺了擺手。
兩個警衛員朝著他們走去,把杜若馨他們拎進來的東西,毫不留情地全都扔了出去。
一個警衛員捉住了明宴祖的手臂,直接把他給拽著丟出了門。
另外一個警衛員也橫著手臂,攔在杜若馨的麵前,逼著她後退。
周老太太也站了起來,杵著拐杖一步一步朝外走。
眼看就要被逼出院門了,杜若馨想著之前趙雅琴說的話,忽然來了精神:“你們乾什麼呢?”
“這裡是姓明!我們這算是回自己家,你們乾什麼呢?”
她的聲音很大,驚動了左鄰右舍。
其實主要這一帶通常都比較安靜,尤其是這個點,要麼大家都去上班了。
要麼就是研究院的研究員在自己家裡搗鼓計算或者看書研究,家裡人也都知道他們需要安靜。
此時她的大喊大叫,再整片區域顯得十分的突兀,不少人走出來看看怎麼回事了。
杜若馨仿佛有了力量:“我們和風楚楚說好了的,今天我們就搬過來了,你們憑什麼扔我們的東西啊!”
周老太太“嗬嗬”笑了一聲:“就憑這把萬能鑰匙。”
“你要鬨麼?行啊,去派出所吧,讓公安同誌斷一斷,你們這不經允許私闖民宅,能判個什麼罪名!”
杜若馨隻抓住一點:“這家姓明!什麼私闖民宅,我們是回自己家!”
周老太太:“誰告訴你,這家姓明了?”
杜若馨蹙眉,趙雅琴幫腔:“什麼意思啊?剛剛不還說,這裡是明昭荃家麼?”
周老太太:“我是說,明昭荃帶著寡母和妹子住在這裡。”
“但是,這房子可不是他們的。”
“是我看他們孤兒寡母的可憐,找人借了這一處房子給他們住的。”
杜若馨還想辯解說:“那不就是明昭荃的家麼,就是姓明啊!”
但她話還冇出口,就被外麵圍觀的人聲打斷了:“是聽說這一處房子借給人住了。”
“你們這是什麼情況?”
圍觀的人擰眉打量:“你們要是關係太亂,我們就要向院裡反應了,這裡不允許住亂七八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