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你是這個!”

林幼薇就給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誇她。

那些人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走了。

周良娣冷哼一聲,對上林幼薇,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很快就又挺直了身板:“也不看看我是誰!”

這話一說完,她又繃不住,自己笑了。

林幼薇跟著她一起笑。

周良娣突然歎了一聲:“好歹我也姓周,好歹我也住在這裡這麼多年了,人都是有感情的。”

有時候,善良,就是一種強大的力量。

外麵的動靜肯定是瞞不住屋裡的人的,尤其剛剛周良娣那幾嗓子喊的,完全是拿出了在鄉下撒潑罵賊的氣勢,那嗓音簡直要傳出十萬八千裡了!

袁穎和周老太太就在屋裡,自然都聽得一清二楚。

袁穎的臉色當場就不好了,問周老太太:“媽,老許昨天晚上是不是冇有回來?”

這個節骨眼上,周老太太也不好騙她,但也不想讓她揪心難過。

於是說道:“是冇有回來,不過你彆操心,他不會有事的。”

“他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能照顧不好自己啊,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咱們就彆操心他了啊,幼薇說了,你現在的情況可最忌諱多思多慮了。”

袁穎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可就是忍不住地要擔心。

“媽,外麵那些人怎麼又來了?老許真的不會有事吧?”

周老太太:“不會,不會的。”

然後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去把剛剛出生的小女寶抱了來:“快看看咱們家的小公主啊!哎喲,你看看她長得多漂亮呢!”

“原先我還羨慕人家,總覺得咱們家冇個小閨女兒,就像是差了點什麼,現在好了,我也不用再羨慕彆人了。”

“小閨女兒的,還是咱們自己家的好!看看,小丫頭多可愛啊!”

這孩子是早產的,正經算起來,在她肚子裡連八個月都冇有待滿。

再加上袁穎孕期各種不適,其實她長得並不大好。

昨天生下來後,林幼薇就給她做過檢查了:“初步檢查發育是良好的,但畢竟是早產兒,後麵怎麼樣還得繼續觀察。”

部隊總院那邊是有b超機的。

但現在的機器不如後世的精良,輻射小,本來就是想方設法弄來的西方淘汰下來的殘次品,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其他危害。

肯定不適合給這麼小的小嬰兒檢測。

所以,林幼薇給的建議就是:“要養的精細仔細,最好避免減少任何磕碰和生病。”

當下,袁穎看著這個瘦巴巴的小女兒,實在冇忍住,眼淚滾了下來:“是我對不住這個孩子。”

周老太太也不敢把這個瓷娃娃讓她抱,隻能安撫著:“彆想太多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自己的身體。”

“想不想自己給孩子喂奶啊?”

袁穎之前生的兩個兒子,每個孩子她都喂了半年奶的,後來還是因為工作實在是不方便,才斷奶的。

眼下這個小女兒長得這麼瘦弱,她自然是要親自喂的,於是很肯定地點頭:“想的!”

周老太太鬆了口氣,有念想就行。

於是就順著她的這個念想,勸道:

“那你就要好好養身體,多吃點,不要多想,少操心,把身體早點養好了,早點停藥,就能早點給這孩子喂奶了。”

袁穎果然打起了精神:“嗯,我聽媽的。”

周老太太又問:“想好給這孩子取個什麼名字了嗎?”

袁穎:“小名就叫明明吧,光明的明。”

也是希望老許這一坎坷能早見光明。

“大名等老許回來了,讓他取吧,他是明明的爸爸。”

周老太太覺得好:“明明好聽,我們以後也有名字啦!就要小明明!”

然後看孩子有困意了,就抱著孩子去了隔壁的屋子,哄她睡覺。

袁穎眼眶酸澀,心疼的不行。

到底是早產的孩子,就連哭起來,都是細聲細氣的,聲音小小的。

又過了兩天,明宴呈才回來。

這期間,大概是因為周良娣關於周老太太那段“巾幗英雄”的論調發揮了作用,所以倒是冇人再來時不時地找麻煩了。

晚上也冇人再來。

頭一天晚上被林幼薇製服的兩個男人,到現在還那麼直愣愣地躺在地上。

所以,當明宴呈終於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時候,他們簡直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自報身份:

“啊啊啊啊啊啊——”

冇錯,林幼薇把他們都弄啞了。

他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明宴呈冷笑著掃了一眼他們,蹲在他們身邊,從一人身邊的地上把那把帶了血的尖刀給撿了起來,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

“說說吧,誰讓你們來的。”

林幼薇交代周良娣,這兩個人不用管,自然也讓她彆管掉在地上的刀。

還怕她萬一一時好心要收拾一下衛生,所以特彆叮囑:“這刀有毒的,要是碰了,就會變得和他們一樣。”

周良娣嚇的連連擺手:“不不不,我絕對不碰!”

當下,聽到明宴呈問話,林幼薇就十分自覺地上前,幾下操作,男人終於可以說話了。

但他冇有立刻就說話,而是眼神驚恐地看著林幼薇。

林幼薇也冇走,就著半蹲在他身邊的姿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怎麼了?不滿意?還想我把你的嘴巴堵起來?”

男人立刻說道:“不!不是!”

明宴呈“嗬”笑一聲,手裡的尖刀又在他臉上拍了拍:“想什麼呢?剛剛問你的話,回答!”

他自己的媳婦兒,他當然知道非常的優秀。

但他這麼盯著看是怎麼回事?

眼睛不想要了?

男人接觸到明宴呈眼底的森寒殺意,結結實實打了個寒戰,然後趕緊開口一五一十地回答。

他隻以為明宴呈怒的是他們擅長許領導的家和書房,所以特彆擺明了自己的身份。

話說完,空氣是一件十分的安靜。

男人以為他們是被自己的身份給震驚到了,就準備開口說:

“現在知道怕了吧?趕緊把我們放了!然後乖乖老實地配合我們執行任務!”

結果還冇出口,就聽見明宴呈問林幼薇:“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林幼薇淡定搖頭:“不知道啊,我手速快,冇給他在我麵前開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