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您撐住,團長還等著您呢!”

眼見林幼薇又一次要踉蹌栽倒,小李及時扶住了她,急聲提醒。

林幼薇艱難地點點頭,應了一聲:“好,你去開車。”

事實上,她此時渾身都僵硬了,點頭動作的幅度太小,小李根本也看不出來。

這是既定的命運軌跡嗎?

因為這是一本書中世界?

明宴呈已經被那腦殘的作者定好了結局,所以她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嗎?

小李汽車開的很開,喇叭聲滴滴答答響個不停,周圍的所有景色行人都在眨眼間倒退。

路麵並不是特彆的平整,輪胎壓進一個泥坑裡,顛簸地車身猛烈的晃蕩。

倒是把林幼薇混亂恐慌到幾乎迷茫的靈魂給拉了回來。

她重新又給自己紮了兩根針,讓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

她相信事在人為。

既然她可以改變明宴呈的命運第一次,就能更改第二次。

而且這一次比上一次的她更加的堅定有信心!

因為第一次,她醫術不精,全靠運氣和賭,她和明宴呈牽絆也冇那麼深。

但這一次,她的醫術也已經超越了當下很多優秀的醫生,她和他也已經成為了最親密的愛人。

他們還有兩個那麼可愛的孩子,那是他們倆血脈的延續。

這些都足以給她力量,讓她更有對付書中軌跡的勇氣。

在她給自己的心理築好高牆的時候,小李終於把車停在了三山醫院門前。

林幼薇跳下車,以她從未有過的飛快地速度往裡麵去奔。

劉啟明早就等著了,見到她來,趕緊上前帶著她:“跟我來!”

“送過來的時候情況有點凶險,但是華老正好在,給他及時止血了,現在血止住了。”

林幼薇:“繼續說。”

劉啟明:“你要有個心理準備,那子彈的位置距離心臟太近了!”

“華老也不敢下手。”

“還有腿上的那處位置也很刁鑽,華老判斷,取子彈問題不大,但是如果萬一碰到了神經,他的那條腿就廢了!”

“而且,那條腿上他本來就有舊傷,是不是?”

林幼薇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跟著做好了一切準備,一顆狂跳躁動的心,在進入急救室的瞬間,奇跡般地平穩了下來。

她先握住明宴呈的手腕,摸脈的同時觀察他的麵色氣血,再檢查傷口。

華老、陳醫生都在她進來的瞬間,往後退了兩步,給她讓出檢查空間。

林幼薇一言不發,檢查完傷口後,說道:“準備手術!”

孫昭昭等幾個護士其實早就已經把手術相關準備做好了,就差一個主刀人。

華老麵色沉靜,問她:“可有把握?”

林幼薇麵無表情:“我會儘我全力的。”

此時,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止是她的愛人,還是一個亟需要搶救的傷員,更是國家的棟梁!

這個大環境之下,竟然有人堂而皇之地在京城地界中持槍殺人!

不管對象是誰,性質都極其的惡劣!

更遑論說眼下躺下的還是部隊裡的優秀團長!

搶救室外,走廊上,醫院內外,已經站滿了一圈穿製服的人。

有的麵孔林幼薇見過,有的冇有見過。

華老做了決定:“好,這臺手術你主刀,我和陳醫生給你輔助。”

林幼薇點頭,道了一聲謝,開始動手。

醫院內外的氛圍極其的緊張有壓迫,今天的三山醫院,除了接待個彆急病重症患者,其他病人一律被攔在了外麵。

來看病的人見到醫院裡站滿了穿著製服的人,也猜測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倒也冇鬨騰,很配合地要麼選擇去彆的醫院,要麼就再等等,等明天後來再來都一樣。

從天亮到天黑,手術終於完成了。

林幼薇先用沾了“補元丹”的銀針給明宴呈封閉了穴位,她冇急著動手,觀察著他的臉色逐漸褪去了灰白,判斷是藥效發揮了作用,這才開始動手。

她的手術無疑是成功的,那子彈就緊緊貼著大動脈,就連華老都看得眉心一皺,可她卻手不穩眼不眨地穩穩當當將那子彈取了出來。

但她卻冇急著立刻縫合,而是又在他的傷口周圍紮了一遍針。

一邊縫合,一邊等著藥效吸收。

心臟這處處理完,腿部的傷對於林幼薇來說就簡單多了。

從天亮站到了天黑,終於,手術完成。

明宴呈狀態平穩。

林幼薇虛脫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站不起來了,隻一雙眼睛還緊緊地盯在他的臉上:“繼續觀察48小時,註意術後反應。”

這是正常流程。

但她知道,他冇事了,有她在,他現在就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孫昭昭過來扶她:“小林醫生,我扶你出去吧。”

林幼薇冇有推辭,她現在確實腿軟。

做手術的時候精神如何高度集中,現在完成手術後,她就有多麼的心慌後怕。

收拾完,換上自己的衣服走出來,華老和陳醫生都等在走廊上,見到她,都欣慰地笑了起來:

“小林!好樣的!”

“小林,辛苦了!”

林幼薇也笑了。

華老詢問:“準備什麼時候回醫院來工作?”

林幼薇:“應該是快了,等我把家裡的事安排一下。”

華老、劉醫生,還有邊上的其他護士們都笑了:“小林醫生,歡迎你回來!”

明宴呈被轉去了特護病房,冇有脫離危險期,他還不能被轉入普通病房。

有一隊戰士守在病房外麵,就連樓下窗戶口,也有四個人。

那是以小李為首的,明宴呈自己的人。

但整個醫院,還有彆的人存在。

林幼薇吃不準他們是什麼立場的,一概都不搭理。

讓她很意外的,竟然在醫院看到了孟星辰。

孟星辰主動來找林幼薇看病:

“姐姐,我腿不舒服,之前你給我動過手術的,一直都還好好的,可是前兩天開始,就一直好疼,今天我實在疼的受不了了。”

她小臉煞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是被沈小樹背著過來的。

林幼薇定了定心神,交代:“把她送去處置室,躺下,我檢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