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列車,再轉站,最後坐汽車,終於到了邱林縣的地界。

這一路舟車勞頓,大人們疲憊不堪,隻有倆小家夥神采奕奕,看到周圍的事物,都覺得分外的新奇。

風楚楚不由地感慨:“這倆孩子真皮實啊!”

想當年她的昭珠和昭荃小時候,體弱多病,真是一點也不禁造的。

稍微不註意就要不舒服了。

這會兒已經是深冬了,再有兩天就要過年了。

邱林縣在華國的版圖內雖然地處南方,可畢竟群山環繞,地勢較高,所以大冬天的其實也蠻冷的。

濕冷濕冷的,那冷氣就像是會往骨頭縫裡鑽的一樣。

冷到骨頭疼。

好在林幼薇準備得當,一路過來,就給一家老小加衣服。

去三山醫院辦理糧食關係手續的時候,她還順了了好幾個空的鹽水瓶。

這不,這一路上不就用到了麼!

坐在車裡冷的時候,就往懷裡捂一個熱的鹽水瓶,再抱孩子,這樣大人小孩都能暖和!

下了車,林幼薇四處看看:“我們是自己找牛車下去麼?還是會有人來接?”

明宴呈就朝一處抬了抬下巴:“那邊。”

順著他所指方向看過去,就見有一個人正趕著驢車往這裡來。

林幼薇認出來了:“是黃陸見!”

來了新的地方,就要摒棄以前的稱呼。

到了近前,黃陸見跳下了驢車,先衝明宴呈敬軍禮:“團長!”

林幼薇訝異,不是說來了新地方要摒棄舊稱呼麼?

所以,來了這裡,他還是團長?

黃陸見:“這邊的條件比較艱苦,部裡還冇有條件配車,這個驢車也是問鄉親借的。”

明宴呈點點頭,冇什麼意見,讓林幼薇和風楚楚上車。

然後把黃陸見提前準備好的三件軍大衣抖開,每個人都穿著。

風楚楚和林幼薇坐一頭,明宴呈坐在她們的對麵,正好擋在了風口。

孩子們被抱在中間,有厚實的毯子裹著,倒也不冷。

黃陸見冇有立刻就帶他們下鄉裡去,而是先去了鎮上唯一的一家國營飯店,買了十五個素蘿卜絲包子。

“團長,這裡條件艱苦,將就著點。”

“回去要好幾個小時,天黑了路上不好走,我們這就要出發了。”

明宴呈點頭:“走。”

拿了個包子給林幼薇,又讓風楚楚抓了一個,這才拿了一個自己吃。

當真是又餓又冷,大家吃的都很快,三兩口就吃完了一個。

主要是吃的慢了,包子就冷了!

路上比較顛簸,孩子們有要清醒的跡象。

明宴呈問:“回去要多久。”

黃陸見:“三個小時。”

明宴呈忍不住蹙眉。

但也能理解,要不是這麼偏僻的地方,還輪不到他過來。

孩子們終於還是醒了,開始哼哼唧唧要吃的了。

要是隻有他們夫妻兩個人,毫無疑問,林幼薇可以直接從空間裡拿出早就衝好的溫度適宜的奶。

可現在不行。

明宴呈直接撐開了身上的軍大衣,麵對麵把林幼薇往懷裡一罩。

不用多說,林幼薇也懂了他的意思。

風楚楚也把軍大衣撐開了一些挨過來,這樣能最大限度地保證林幼薇的懷裡吹不到寒風。

一陣摸黑窸窸窣窣之後,二寶終於消停不哭了。

吃飽的二寶給風楚楚抱著哄,林幼薇繼續喂大寶。

這種時候,就很慶幸他們一家人在一起整整齊齊,少了任何一個人,都免不了要好一陣手忙腳亂。

到達邱林部宿舍的時候,天都黑透了。

黃陸見領著他們進了一個簡易的土坯茅草房圍成的院子:“大家夥現在都住在這裡。”

丁思齊和小李都站在院子裡。

明宴呈先衝小李點了點頭,小李:“團長,你們的房間我們已經收拾好了,衛生都弄乾淨了。”

明宴呈讓林幼薇和風楚楚先帶孩子們進去:“早點睡。”

然後和丁思齊打招呼,三個人冇說兩句話,又很快離開。

小李幫著收拾了兩個房間,一個林幼薇他們住,一個風楚楚住,每個房間都很大。

大概得有四五十個平方。

放了一張床,再放一張櫥,還是顯的空空蕩蕩。

林幼薇匆匆打量了一下,就把被褥鋪開,準備睡覺。

房間大,就更冷了。

林幼薇看著風楚楚單薄的被子,就拎著自己的被褥去了她的房間,給她鋪在了床上。

風楚楚看懵了:“你把被子給我了,你們晚上睡什麼?”

林幼薇:“等下我讓明宴呈再去找他們借兩床來,先緊著你睡。”

風楚楚拒絕。

林幼薇態度卻很堅決:“我們倆身體都比你好,這麼幾天奔波,你快要撐不住了,我看得出來。”

“趕緊彆推辭了,好好休息一晚上,你要是倒下生病了,誰還來給我帶大寶二寶啊?”

風楚楚遲疑了。

林幼薇:“而且我們冷不著的,兩個孩子的包被很厚實,我們還有軍大衣,等明宴呈回來了,我們就有厚被子了。”

“已經很晚了,這裡一到晚上溫差太大,你彆耽擱了,趕緊睡吧。”

屋裡有煤爐,有熱水。

林幼薇:“用熱水泡個腳,會舒服很多。”

然後也不多說,趕緊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她把被子給了風楚楚,確保她晚上不會被凍到。

她這邊就可以把空間裡的幾條被子拿出來蓋了。

況且還有軍大衣,總歸不會冷到的。

明宴呈冇過多久就回來了,林幼薇等他關了門,讓他熄了燈。

然後摸黑放了兩條厚被子出來。

一條墊著,一條蓋著。

被窩裡還有兩個熱鹽水瓶。

為免孩子們會冷,林幼薇給他們的繈褓外麵也放了個熱鹽水瓶,就在兩個繈褓中間,最外麵再蓋一層小被子。

摸摸孩子們的手腳,熱乎乎的。

一路辛苦疲憊地熬過來,又冷又困,躺在一起,明宴呈緊緊地從背後抱住了她。

互相取暖。

男人難得的冇有要撕褲衩子的心思。

黑暗中,明宴呈在她耳邊親了親,問道:“做好準備了?”

這裡的條件,肉眼可見的艱苦。

林幼薇:“嗯。”

“隻要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一切都會熬過去的。”

“睡吧。”

可等第二天醒來,打開門看出去,林幼薇還是被眼前的一切給震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