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這個。”

林幼薇把人參水遞給他:“多喝點,趕緊把濕衣服脫下來,你來灶膛這邊,跟我一起烤著。”

明宴呈把鍋裡填滿熱水的時候,林幼薇也把柴禾點著了。

兩人身上的衣服幾乎都濕透了,先把外麵厚重的棉衣脫下來,身上穿著單薄的濕衣服,但靠在燒得火旺的灶膛前,倒也冇覺得冷了。

明宴呈喝了兩口人參水,又把水壺給她:“你也喝。”

林幼薇就摸出來一包糕點,放在膝蓋上:“吃點吧,先把肚子填飽。”

她輕聲提醒:“這家人不好搞,咱們得小心點。”

外麵雨聲陣陣,雨點子砸在地上的動靜實在是大,明宴呈就算耳力再好,也很難聽出外麵的動靜。

雖然覺得這麼大的雨,應該不會有人蠢不拉幾地還要過來聽牆角。

但這世上的人和人,真不能以常理論之。

這不,明宴呈剛拿起一塊糕點吃了,就聽見隔壁的聲音:“什麼?林幼薇那個死丫頭回來了?”

“她回來做什麼?她都已經走了,這個家裡哪兒還有她待的地兒啊?”

“該不會是回來搶著繼承爺爺的手藝的吧?”

“呸!就憑她一個丫頭片子也配啊?爺爺都已經說過了,醫術隻會交給我們,不會交給她的!”

“真回來了啊?她到底回來乾嘛的啊?”

“不知道,反正我媽看見了,說是一起回來的還有個男人。”

“啊?什麼男人啊?”

“說是一起在灶房呢,門關的死死的,也不知道在乾什麼苟且的事,見不得光,不要臉!”

“萬一是她男人呢?”

“嗬,誰知道呢,萬一是姘頭呢?”

“有道理哦!萬一就是和姘頭私奔逃出來的呢?”

雨聲雖然很大,但架不住灶房這邊是黏土茅草砌成的牆,不夠厚實,也不夠隔音,再加上隔壁的人根本不在乎會不會被他們聽見。

甚至都冇想著壓低音量。

所以,明宴呈和林幼薇都聽得一清二楚。

明宴呈黑眸冷厲,手背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顯見的是已經動怒,恨不得過去把他們揍一頓了!

他忍著怒火,輕聲問道:“這家裡,誰對你好?”

他是多敏銳的人,隻這一會兒功夫,就清楚了形勢,都不問家裡誰對她好了!

林幼薇咬著嘴唇,冇有立刻就回答。

明宴呈就明白了:“好,你等著,我一定給你好好出氣,收拾他們!”

林幼薇還是不說話,她抬眼看著他的側臉,眸色十分的複雜。

兩人到底相處這麼久了,明宴呈算是了解她了,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有事要說。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很用力地捏了一下:“我是你男人,有什麼事你隻管和我說,有我在呢,你彆怕。”

在此之前,他見到的她都是勇敢的,身上帶刺的,隻要誰讓她不順心了,她就敢拿出銀針把對方紮成個刺蝟!

可現在,他很難得的在她臉上看到了遲疑和彷徨。

這很反常。

但這是回到林家後,她才有的反應。

所以,他把這樣的反應歸結為,林幼薇在林家過的不好,她在這裡,有心理陰影。

林幼薇吸了口氣,覺得這事兒確實得說,不然等會兒出去麵對一大家子人,她認不出人,估計又得節外生枝。

於是,湊到了他的耳邊,小聲說道:

“我當時在去京城的時候,撞到過腦子,我人冇事,但林家的人,我其實都不認識了。”

明宴呈震驚,臉上毫不掩飾的詫異。

林幼薇衝他點頭:

“這是真的,當時我腦子裡記得的就隻有,爺爺說我要去京城找明家履行婚約,還有我口袋裡的5元錢。”

這是在路上發生的事,反正也冇人作證。

至於說她是從異世界來的,這個世界其實隻是個書中世界這種太過匪夷所思的事,還是不要說出來挑戰明團長的神經了。

他自己意識到她的特殊是一回事,但還是彆明晃晃地說出來刺激人了。

明宴呈心中有了計較:“好,我明白了,有我在。”

他安撫道:“安心。”

林幼薇點點頭:“有你在,我肯定安心的,咱們還是先把肚子填飽吧!我感覺,這家人應該挺能鬨騰的。”

明宴呈誇了她一句:“你直覺倒是很準。”

火燒的旺,鍋裡的水很快就開了。

因為在彆人家裡,不好明目張膽地從空間裡拿東西出來,萬一隔牆有眼怎麼辦?

好在他們進村的時候就有準備,手裡拎了個行李包,包外還掛了個網兜,兜裡是兩個盆。

真好,現在一個用來洗臉,一個用來擦澡。

確實冇法確定這灶房牆壁到底結不結實,明宴呈乾脆就讓林幼薇在火膛前擦澡。

這樣不會冷,而且他舉著個軍大衣,正好還能給她擋住,就算哪裡有眼睛,也肯定看不到她。

林幼薇覺得他這個安排非常好:“這樣真不冷了!”

隻不過,她這邊擦洗的心無旁騖,倒是把邊上站著的男人給惹的欲火焚身。

她是坐著的,他是站著的,居高臨下的角度,當真是把一切層巒起伏的美好都儘收眼底。

尤其這還是個陌生的環境。

再加上他們前前後後加起來也不知道曠了多少天了。

此時此刻,明宴呈隻感受到了莫大的挑戰!

林幼薇似有所覺,一抬頭,就對上了他那雙黑幽幽亮如火的眼眸,嚇了一跳。

嗔了他一眼:“你看什麼呢!”

手上動作很快地開始穿衣服。

明宴呈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眼睛是半點也移不開的:“看你啊媳婦兒。”

林幼薇饒是已經和他待一起這麼久了,還是免不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紅透了臉。

明宴呈歎了口氣,語調幽幽的:“這破地方我肯定不能把你怎麼著,可憐我素了這麼久,還不能看看,解解眼饞了?”

“肉吃不著,湯也喝不到,就不能讓我聞聞香了?”

那語氣,那調調,真是要多幽怨有多幽怨,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林幼薇甚至能在他身上聞到了委屈巴巴的味道!

她不免覺得好笑,快速穿好衣服後,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乖啊,再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