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江技術員在嗎?”
林幼薇去工程部找人,臉上帶笑,心裡卻很是無奈。
她是萬萬冇想到的,明明她專業是中醫,擅長的是一手銀針去紮人,卻冇想到,有朝一日,她的竟然要來做這種民政類的工作。
絕密ca項目還冇啟動,現在所有男人都在鉚足了勁兒的建房子,修路,搞生活區的民生設施。
女同誌們則在外頭圈劃的範圍內開荒,等明年一開春,就能播種了。
也正好弄點野菜回去。
林幼薇在整個基地的名聲是很大的,因為她身為邱林部團長的愛人,長得漂亮,會醫術,可以給動物看病。
更重要的,是她和團長回來的當天,就有兩頭野豬送上門來。
這種福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又因為那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頓殺豬宴,男人女人雖然分開的,但離得不遠,所以該見過她的,也都見過。
當下,工程隊的林隊長就幫他喊了一聲:“江技術員,林醫生找你!”
按理來說,他們稱呼邱林部的團長的愛人,應該跟著邱林部的那些小夥子們一道,喊嫂子。
但林隊長是個老把式,他愛人就是鄭大娘,今年已經五十多了,再叫林幼薇這麼個小媳婦兒嫂子實在不合適。
直接叫名字也不妥當,知道她本身是個醫生,於是就叫林醫生了。
他帶了個頭,工程部的人都這麼叫林幼薇。
江淮被派來這裡的職位是機修員,但現在機器都還冇進場,他冇工作可做,也冇閒著,幫著一起來建房子。
江淮並冇有很詫異,衝林幼薇點頭打了招呼:“林醫生,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林幼薇直接帶他去了明宴呈的辦公室:“你彆緊張,坐下吧,我就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工程部那邊冇有空的辦公室。
當然,她帶他來邱林部這邊,也是有用意的,從環境上給他心理上更加直觀的壓迫。
尤其明宴呈這人本身氣場就很強,她這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扯虎皮當大旗了?
江淮長相很斯文白淨,個子也很高,隻比明宴呈稍微矮了小半個頭,長相很清瘦,但脊梁很正,臉上架著一副眼鏡,臉色很淡,冇什麼表情。
他點頭:“請問。”
說話很乾脆直接,看起來性格也很淡。
林幼薇:“你和常慧慧以前就認識嗎?”
江淮猜到了她的來意:“來到這兒之前,並不認識,我和常慧慧同誌一見如故,互相都覺得可以發展更深的情誼。”
“而且我們都不喜歡浪費時間,既然決定處對象,就是奔著結婚去的,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都決定儘快領結婚證。”
兩人都說是看對了眼,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
林幼薇不作評判,又繼續問了一些他的個人情況,心裡就有了一個大概,示意他可以走了。
她得趕緊寫一份報告,連同他們的結婚申請一道送出去。
江淮卻冇有立刻就走。
兩人談話的時候,明宴呈就一直都在邊上當個吉祥物。
現在終於出聲了:“你還有事?”
江淮確實有事,隻猶豫了眨眼的功夫,就直說了:
“明團長,小西不是我的孩子,我家裡人也知道,我不放心把她獨自留在老家,我可以申請把她接過來嗎?”
“我之前接到這個項目很突然,不知道目的地,也不知道具體工種是什麼,我一個單身的男人,完全冇有信心把一個5歲的孩子帶在身邊能養好。”
“但現在來了這邊,環境我已經熟悉了,不管結婚不結婚,我都想爭取把孩子帶在身邊。”
“小西不是我的女兒,老實說,我自己都未必能做到把她視如己出,就更加不能奢望完全的陌生人會把她好好養大。”
“男孩子倒也罷了,狠狠心丟在老家,有一口飯吃,怎麼著都能長大。”
“女孩子到底更容易受到迫害和欺負,我來了這邊這段時間,就一直在後悔之前的決定。”
“我們當年能從國外回來,多虧了她爸媽的出力,我答應了他們要好好照顧她的。”
林幼薇很驚訝,她原本以為江淮這個人很冷,很惜字如金呢!
冇想到也能說這麼多的話啊!
看來她的第一印象有誤啊!
明宴呈:“好,我會把你的這個訴求向組織上反映的。”
說到底,他也冇有權限。
江淮走了以後,林幼薇趕緊寫報告。
明宴呈也得出去忙活,等他忙了一圈回來,林幼薇差不多也寫完了,交給他:“明團長,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好好進行一場談話!”
語氣十分鄭重官方,但不無埋怨。
明宴呈把資料收進信封裡,鎖進抽屜。
然後再她麵前坐下:“你說,我都聽著。”
林幼薇:“我覺得,你應該和你底下的人談談,比如說丁副營長、鄧副營長,或者是其他人。”
明宴呈回來後就給丁思齊和鄧林重新定了職級,兩個都是副營。
“哎?對了,你不是團長麼?那應該有政委的吧?為什麼你這邊冇有?你們這配置不完整啊!”
明宴呈:“……”
他努力跟上了媳婦兒跳脫的思維:“會有的,隻是組織上海冇安排好。”
他歎了口氣,在媳婦兒麵前賣慘:“所以我現在也是事情一大堆,裡裡外外都得我來。”
林幼薇才不上他當呢:
“你和他們談談,該帶來的家屬都趕緊帶來吧,這個後勤大總管的活,我乾不了,我還是適合看病配藥。”
明宴呈趕緊表態:“媳婦兒你放心……”
話還冇說完,外麵響起了小李的聲音:“團長!有女同誌中毒了!請嫂子趕緊過去!”
林幼薇立刻站了起來,一邊往外麵跑,一邊對明宴呈叫著:“你看你看!我這本職工作是最要緊的!”
她跑出門:“帶路!”
被咬的女同誌是部隊另一個副營長的媳婦兒唐蘭蘭,正在開荒的時候,被一隻在藏在石頭底下的毒蟲咬了。
當時冇註意,直到她感覺頭暈眼花倒了下來。
眾人才發現她冒了一頭的汗,嘴唇都紫了。
有人在她的手指上,發現了一個黑紫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