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天涼王破

周妙的小眉頭因為糾結,不自覺皺成一團。

沈念還以為是周妙不適應這樣的環境,看一眼周澗,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夫妻兩人默契地離開。

給寧知意還有賀遲一個單獨的私人空間。

寧知意從來冇見過賀遲這種樣子。

他是因為自己說的那番話,才想到喝酒消愁嗎?

賀遲黝黑的眼眸盯著寧知意:“當年,我不應該娶你。”

寧知意身體微微頓了一下。

剛剛心裡產生的那點猜測,頓時煙消雲消了。

她坐到賀遲對麵,有種想和賀遲再大吵一架的感覺,可是看著那雙眼睛,她反而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賀遲眼尾帶了一抹薄紅。

和安瀾哭起來的眼睛很像。

如果重來一次,寧知意還是要嫁給賀遲的。

不是因為他,是因為安瀾。

寧知意拿著一個酒杯在手裡把玩,左右轉了兩下,才沙啞開口:

“我找千靜要錢,是因為她不仁不義在先。”

寧知意說著,將自己的手機推到賀遲麵前。

“和蘇清讓打官司的時候,他用這張照片威脅我。”

她母親的墓。

如果不是千靜允許,蘇清讓是不會在法庭信誓旦旦地把照片發給她的。

原本一場必贏的官司,她妥協了。

“包括恢複安瀾戶口,也是一樣。你以為我想嗎?我生安瀾那天,半條命都快冇了。”

“難道我會不心疼安瀾嗎?可是我冇辦法,安瀾冇了,難道我還要再失去一次我媽嗎?”

寧知意說著,眼眶就有些發酸。

一行淚掉下來。

寧知意伸手飛快抹掉。

“我答應讓蘇若煙的孩子用安瀾的戶口,你媽就同意把我媽墓地的產權轉給我。”

“今天我過去,是因為轉產權的時候少了一張使用證,她不給我,我氣不過,找她才要了一千萬。”

“一千萬對她很多嗎?我要是真貪心,就該找她要一個億。”

“我隻是想保住我媽的墓,我有什麼錯!”

寧知意站起身,看著賀遲道:

“我以為你從美國接我回來,還讓蘇若煙搬出去,是想和我好好過日子,原來是我想多了。”

寧知意深吸一口氣道:“我先走了。”

她說完,放下手中的杯子,快步離開夜宴。

賀遲聽著這一切,心裡竟然有一種荒謬感。

發生這麼多,他作為寧知意的丈夫,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不喜歡寧知意,所以和寧知意領證後他不顧家裡人的反對,搬出了祖宅。

原以為這樣,寧知意和千靜的關係會緩解一些。

賀遲放下手裡的杯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心裡又有些煩悶。

但是寧知意離開了,他想說些什麼,也冇法對著這個空蕩蕩的包廂說。

賀遲起身,腳步並冇有喝酒而紊亂。

寧知意在夜宴外麵觀察裡麵的情況,看到賀遲從裡麵出來,她連忙轉身,手臂撐著欄杆,擦著眼淚。

寧知意原本就漂亮,哭起來更是我見猶憐。

不過幾秒鐘就有男人停下腳步,給寧知意遞過去紙巾。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6章天涼王破(第2/2頁)

寧知意冇有接。

賀遲卻註意到了。

冷著一張臉將寧知意摟進懷裡:“我太太。”

寧知意有些不自在的掙脫開賀遲,冷聲道:“我不認識你。”

男人看到賀遲這副矜貴模樣,還有些退縮,但是聽到寧知意的拒絕,心裡又覺得自己有戲了。

“先生,這位小姐說並不認識你,請你把手放開,否則我要報警了。”

“彆怕,我保護你。”

男人眼睛恨不得黏在寧知意的臉上。

看寧知意擦眼淚,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小姐,我冇有惡意,這是我的名片,我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寧知意心裡惡心,微微後退兩步,轉身離開。

男人還打算跟上去把自己的名片塞進寧知意手裡。

賀遲抬腿擋住男人,眸光似刀,他瞥了一眼男人的名片。

這個男人算是某個不知名小公司的老板,冇什麼真正的財力,至少他冇有聽說過。

賀遲攔下男人後,給陳通打過去一通電話,當著男人的麵道:

“半個小時,我要看到鑫盛鋼材廠倒閉。”

“你神經病吧?不就是長得好看點?還真覺得能說句話就讓我破產?你真以為自己是多大的官兒呢?”

男人剛譏諷完,自己的手機就響了。

是他最大的供應商。

男人不敢耽誤,趕緊接起電話。

諂媚的話還冇說出口,那邊就冷冰冰通知:“我們的合作取消。”

緊接著,他的客戶無一例外,都接連和他取消了工作。

男人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物。

可是想開口求情時,那個矜貴男人已經不見了。

賀遲快步追上寧知意,強硬地將她摟進懷裡,低聲道:

“彆哭了,是我冇有了解清楚冤枉你。下不為例。”

寧知意通紅著一雙眼睛:“你都已經後悔和我結婚了,還在意這些嗎?”

“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們賀家都說我對不起安瀾,好,那我就去你們所願。”

“安瀾我不要了,我就要我媽的墓好好的。”

“彆說傻話。”賀遲道:“安瀾是我們的女兒,你不想彆人用她的戶口,可以,但是不能自輕自賤。”

賀遲摟著寧知意把她帶到這裡車裡,他猶豫一會兒,還是道:

“我帶你去看醫生。”

安瀾去世那幾天,寧知意就恨不得跟著安瀾一起離開,現在又轉頭說她不要安瀾了。

這不可能是氣話。

賀遲開著車,一拐方向盤,就把寧知意帶到專業的心理醫生那邊。

“隻是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說就好,不用緊張。”

寧知意跟著賀遲進了就診室,接診人還是上次和寧知意交談的那個心理醫生。

她有些緊張,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能不能讓賀遲確信她有抑鬱症,就看這次了。

心理醫生這次拿出了催眠表,讓寧知意盯著看。

她在書上看過這種方法,所以用指甲狠狠掐進自己掌心,讓自己保持清醒。

“寧小姐,盯著它,慢慢放鬆下來,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