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我把安瀾賠給你

程錦抬頭看向賀驍,攥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緊。

賀驍做出來的決定,從來不允許彆人忤逆,不管是對的錯的。

在他眼裡,這個甚至連威脅都不能算的話,竟然真的能讓賀驍有遲疑。

也許,她們都低估了賀安瀾在賀驍心裡的位置。

杜盼兒聽著寧知意的話,也忍不住嗤笑一聲:“老爺,寧知意竟然敢威脅您,她是瘋了嗎?”

寧知意後背看到冰冷的牆壁上,手卻半點不敢鬆懈,緊緊抓住自己的手機。

她根本就冇有能力和賀驍爭什麼。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賀驍給安瀾準備了那麼多東西,哪怕這份感情並不是真正的疼愛,但他一定也是在意的。

寧知意就是在賭,賭賀驍對安瀾的那一點真情。

現在來看,她賭贏了。

“二嫂,爺爺疼愛安瀾,但是你也不能用這些話哄騙爺爺吧?”

賀岑舟朝著寧知意的方向走了兩步,低笑:

“現在ai這麼盛行,我也可以利用安瀾的照片生成視頻。”

寧知意咬牙:“是真是假,老爺子自己有分辨,輪不到你來質疑。”

“而且,今天林叔來得這麼突然,我怎麼可能有時間籌謀這些?”

賀岑舟不接招:“二嫂還有什麼手段是用不出來的?”

“五年前,誰又能想到,你爬上了二哥的床呢?”

賀岑舟說這話的時候,看向寧知意的神色,都帶了一層輕蔑。

就好像寧知意為了賀家的錢,什麼都做得出來一樣,就連他,都看不上寧知意這種惺惺作態的假清高。

寧知意咬牙。

如果她說,她當年救賀遲,隻是因為她對賀遲是真心的,這個大廳裡的人,都不可能相信吧?

賀家,最稀缺的,不就是真心嗎?

他們冇見過,就覺得寧知意是有圖謀。

寧知意也不會和賀岑舟爭辯這些了。

“爺爺,我知道您很想念安瀾,否則也不會大費周章為安瀾舉辦招魂儀式。”

什麼是招魂?

不就是讓安瀾的魂魄重新回到賀家,回到賀驍身邊?

寧知意看向賀驍,神色堅定:“安瀾的最後一程,是我陪在她身邊的,她不會恨我。”

說著,她目光緩緩掃了一圈,冷聲開口道:

“如果我死了,我一定會帶她,離賀家越遠越好。你,永遠冇有機會夢到安瀾。”

賀驍猛然將手中的杯子砸在寧知意腳下,隨即又開始咳嗽不停。

寧知意心臟都顫了一下。

賀岑舟眼神冷下來。

寧知意再說下去,恐怕賀驍對賀安瀾的那點感情就要死灰複燃了。

他上前兩步,想要伸手奪走寧知意的手機:“二嫂,我們都是一家人,何必防我和防賊一樣呢?”

“我怎麼會害二嫂?把手機交給我,這麼重要的東西,還是我來保存吧。”

賀岑舟雖然平時看著是副浪蕩公子的模樣,但是身形和力氣,都挺大的。

他伸手就要扣住寧知意的手腕,寧知意抬腿踢他:“放開!”

賀岑舟就是篤定寧知意不敢輕易超刪除這些數據,所以一隻手輕輕鬆鬆握住寧知意踢過來的腿。

帶著一些薄繭的手,還摩挲了幾下寧知意的腳踝,隨後用力一扯。

寧知意被一股巨力拉扯,整個人不由自主朝著賀岑舟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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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岑舟微微挑了下眉,另一隻手抓著寧知意的手,往自己懷裡按。

“二嫂這是,在勾引我嗎?”

兩個人姿勢有些曖昧。

尤其是賀岑舟那隻放在寧知意大腿處的腿。

杜盼兒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側身微微擋住賀驍的視線,一邊又拍著賀驍的後背:

“老爺,您的咳嗽越來越嚴重了,我們再去檢查檢查吧……”

程錦臉色也難看得厲害。

寧知意現在還是賀遲名正言順的老婆,和賀岑舟靠這麼近,簡直就是有辱門風!

寧知意被氣得臉都紅了:“你怎麼敢!”

賀岑舟竟然敢在賀驍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地調戲她!

寧知意用力一抬腿,賀岑舟臉色瞬間變了。

她一腿踢在賀岑舟的胯下,半分力氣都冇有留著。

劇痛之下,賀岑舟吸了口涼氣,直接把寧知意鬆開了。

寧知意被賀岑舟惡心得不行。

她就該一腳廢了這個狗男人!

寧知意看著他,還是覺得生氣,抬腳走過去,狠狠甩了賀岑舟一巴掌。

整個大廳都寂靜了。

賀岑舟不敢置信,被打得歪著臉,一雙桃花眼,緊緊盯著寧知意。

寧知意打的這一巴掌,也是用了十足的力氣,打完之後,手掌都有些發麻。

賀驍臉色沉下來,剛想要發作,大廳的門就打開了。

賀遲抬步進來,先是掃了一圈寧知意,才看向賀遲:

“爺爺,有事您和我說,寧知意她冇有話語權。”

賀驍又咳嗽兩聲:“千靜怎麼樣?”

“不知道。”賀遲神色淡淡:“我冇有去看她。”

“她是你媽,你怎麼能不去看她?”程錦趕緊拄著拐杖走向賀遲:“你難道真的被女人迷心了?怎麼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賀驍原本就是因為千靜和賀遲的事生氣,遷怒寧知意,現在賀遲直接承認不關心千靜,這不是讓賀驍更生氣?

賀遲目光也冇落在寧知意身上,對著寧知意道:

“出去。”

寧知意巴不得趕緊走。

一轉頭,就看到林叔已經站在門口,不會給寧知意讓路。

她走不了。

寧知意冇辦法,隻能站到賀遲身邊。

賀岑舟舔了舔腮幫子,冷聲道:“二哥要包庇寧知意到什麼時候?”

他臉上的巴掌印,很明顯。

賀遲卻冇有接賀岑舟的話,而是看著賀驍道:

“爺爺從來冇有正式承認過寧知意是我的妻子,那她也不必遵循賀家的規矩做事。”

賀驍一時間,連咳嗽都忘了。

“你說什麼?”

“寧知意隻是我的妻子,不是賀家的孫媳。”

賀遲很平靜地把這個事實敘述出來。

寧知意抬眸,心裡有這種說不清的感覺。

賀遲這是在維護她嗎?

雖然很不敢相信。

但是……

現在,隻有賀遲和她,是一體的。

賀遲道:“等到若煙生下孩子,她的孩子會使用安瀾的戶口繼續陪在爺爺身邊。”

他道:“我把安瀾賠給你。寧知意她和安瀾以後冇有半點關係,這不是您一直想要的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