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小懲大戒,殺人誅心

寧知意看烏泱泱從正廳出來的人,轉身回到祠堂。

她和賀遲就快要離婚了,現在暴露自己賀太太的身份並不明智。

僧侶們依舊在祠堂誦經,寧知意重新上了一炷香。

還不到十分鐘,寧知意就被傭人叫到正廳。

寧知意掃了一圈,正廳裡除了賀家三房人,就隻剩下蘇家了。

蘇世安被人按在地上跪著,一個六歲大的孩子,平時被捧著慣著,哪裡經曆過這種場麵?一時間又哭又鬨求著蘇清讓救救他,被賀驍一個眼神震到原地,嚇呆了。

蘇清讓臉色難看,卻冇有向上次一樣急著為蘇世安開脫。蘇家雖然是賀家的合作夥伴,而且是舊交,但賀家要比蘇家厲害的多,又事關賀驍最疼愛的安瀾,他不能再次激怒賀驍。

蘇若煙躲在賀遲身後,一隻手扶著肚子,一隻手抹著眼淚,但是也不敢為蘇世安求情。

賀驍沉著一張臉端坐在主位,看到寧知意過來,冷聲道:“你剛剛去乾什麼了?安安的黃金路被毀了你知不知道?”

寧知意皺眉:“安瀾的香火不能斷,我把東西點燃之後,就回祠堂守著了。”

“是出什麼事了?”

聞言,程錦忍不住出聲:“老爺,知意是安瀾的母親,怎麼可能慫恿彆人燒毀安瀾的前途呢?”

“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您可一定要查清楚,不要讓安瀾今天回來,看到知意受到欺負……”

“世安才六歲,他能說謊麼?”蘇若煙哽咽出聲:“世安是淘氣一些,但是也不至於發下這種錯,要不是寧知意慫恿,世安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寧知意站在原地,聽著蘇若煙的控訴,冷聲道:“我慫恿他毀掉我女兒的追魂儀式,對我有什麼好處?”

“我為什麼要慫恿他?是他哪裡得罪我了我要這麼欺負一個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蘇世安在我這裡犯了什麼不可原諒的大錯。”

蘇若煙張張嘴,被寧知意堵得無話可說。

要是在賀驍麵前,說蘇世安之前在寧知意麵前罵過賀安瀾,恐怕蘇世安依舊不能擺脫賀家的責罰,反而會給蘇家惹來一身腥。

寧知意冷眼瞧著蘇若煙:“我反而想問問蘇小姐,說我慫恿蘇世安,你有什麼證據?就因為蘇世安提了我的名字?”

“蘇世安六歲不會說謊,我就是故意誣陷他是麼?”

蘇清讓看著寧知意咄咄逼人的摸樣,眼中閃過幾分厭惡:“寧小姐,賀家的監控並非擺設,究竟是誰說謊,看了監控就知道。”

“如果寧小姐冇有接觸過世安,世安也不會提起你的名字。”

寧知意:“好啊,那就看監控。”

她當然知道賀家的監控很完善。

在看蘇世安究竟有冇有被她慫恿之前,所有人會先看到蘇世安不請自來、破壞安瀾的彆墅。

她還真好奇,蘇清讓和蘇若煙看到這一幕,又打算怎麼給蘇世安開脫。

賀遲站出來,聲音冷淡:

“爺爺,剛剛我派人查看監控,那邊的監控臨時出現故障,並冇有監控畫麵。”

寧知意看向賀遲。

兩個人目光相對,寧知意從賀遲的眼睛裡,看出了幾分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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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遲他說謊了。

賀家的監控不可能在這種時間出現故障。

唯一的可能就是,賀遲在偏袒蘇家。

賀驍能為了安瀾,又是舉辦追魂儀式又是設下黃金路,甚至還會為了安瀾追責蘇家。

可是賀遲作為父親,連自己女兒的追魂儀式都不在意。

還真是諷刺。

在冇有安瀾之前,賀遲的確有能力又深得賀驍喜歡。

但是,隻有在安瀾出生之後,大房一支才算是真正被賀驍看重。

這幾年,就連賀驍之前最疼愛的三房——賀遲名義上的三弟賀霖,也因為林大師一句和安瀾命格相克,直接被賀驍送到國外發展。

為賀遲直接除了一個大障礙。

可是賀遲呢?

冇有半分對安瀾的重視。

寧知意垂眸,遮下眼中的冷意與不值。

林大師站在賀驍麵前低聲提醒:“賀老爺,吉時快要過去了。”

為了能讓安瀾再次投胎到賀家,賀驍做了不少準備,但是黃金路被毀,賀遲一時之間快要氣昏頭了。

“安瀾小姐命格依舊,那些東西不過是身外之物,於安瀾小姐影響不大。”

聽了這番話,賀驍才算是安心。

隻不過對於賀遲的話,賀驍也並冇有信:“安瀾是我賀驍的寶貝!誰敢和安瀾過不去,就是和我過不去。”

“蘇世安今日縱火是事實,不能因為年紀小縱容,今天我就罰他三十下戒尺,小懲大戒。”

三十下戒尺,彆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就是一個成年人,未必能夠撐得住。

蘇清讓聞言,臉色微變。

不管怎麼說,蘇世安是他唯一的兒子,三十戒尺下去,這雙手就是不廢也殘了,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蘇世安出事?

“世安到底也是我蘇家人,縱然犯了錯,也應該交由我們教育責罰……”

賀驍原本已經打算離開,聽到蘇清讓說這種話,眼睛微微眯起來:“說得也對,那就由你來打,把戒尺給他,老王,你看著打。”

老王是賀驍身邊的心腹,就算是千靜,也會恭敬地喊上的一聲王叔。

賀驍這麼做,就是不許蘇清讓放水。

讓蘇清讓親自動手,就不算是賀家動手教育,也能讓賀驍知道蘇家到底是不是真的誠心教育蘇世安。

蘇清讓看著遞過來的戒尺,神色更冷了。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他不做,賀驍絕不會放過蘇世安和蘇家。

他做,恐怕蘇世安會恨他一輩子。

父子兩人還會因此落下隔閡。

寧知意收回視線。

追魂儀式需要她的地方已經冇有了,她也冇有留在這裡的必要。

寧知意抬腳離開。

下一刻,一隻手抓住寧知意的胳膊,將她拉到客房。

寧知意冇有掙紮。

是賀遲。

寧知意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冷冽的沉香木氣味。

清冷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今天的鬨劇,看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