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離婚,回美國
寧知意心裡一緊。
難怪夏映雪要那麼刺激霍覺,原來是在幫蘇若煙掃除她這個障礙!
還真是姐妹情深!
寧知意掛斷電話,心裡五味雜陳。
如果暈倒的人是千靜,寧知意心裡根本不可能有半分波瀾……
可唯獨程錦……
寧知意額頭沁出一抹熱汗。
“如果你有急事,可以想去處理。我這邊正在審核,還需要些時間。”
工作人員將核對完畢的放棄撫養協議以及寧知意的身份證交給她:
“我查到您名下的孩子,是去世狀態,所以這個放棄撫養協議,是無效的,你拿回去吧。”
寧知意抿緊唇:“好,我知道了。”
她飛快撕下一張紙條,將自己的聯係方式寫上去:“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隨時聯係我。”
本質上,安瀾已經姓方,和賀遲還有賀家冇有半點關係,這份協議隻是以備不時之需。
她也不用和工作人員解釋那麼多。
將身份證和協議收好,寧知意馬不停蹄打車往祖宅趕。
這次程錦昏迷,對賀家來說,都是一件大事。
蘇若煙想趁機把她趕出賀家,寧知意也想要趁機離開賀家。
從京北消失,需要一個理由。
有什麼理由,能比丈夫的不信任,更令人傷心。
那遠走他鄉,似乎就合理很多了。
這也許是她最後一次見程錦了……
寧知意不想讓自己留遺憾。
她坐在出租車裡,手指都有些顫。
最近飛往美國的航班,在三個小時後。
寧知意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改了機票。
同時給方舒發信息。
蘇若煙想把事情鬨大,那寧知意就順水推舟,把事情鬨大!
賀家祖宅。
一片肅穆。
寧知意是被人押著進門的。
她剛下出租車,就被賀驍派來抓她的人撞個照麵。
“老爺,寧知意來了。”
賀驍冷眼看著寧知意:“跪下!”
寧知意還來不及說話,腿彎就被人狠狠踢了一腳,她整個人不受控的跪在大理石地麵上。
砰的一聲,寧知意膝蓋瞬間就麻了。
“寧知意,你水性楊花,貪慕虛榮,還有什麼要說的?”
“若不是念在你生下安瀾,像你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進我賀家的大門!”
“今天,我就罰你鞭一百,以儆效尤!”
寧知意抬眼,掃了一眼大廳裡的人。
二房向來是走個排場,不參與這種事,所以冇有看到人。
三房也隻有一個賀岑舟在這裡,站在賀驍身後。
千靜和蘇若煙坐在一起。
而千靜看向寧知意的眼神,恨不得是把她生吞活剝。
夏映雪不在,可能因為事關賀家家事她不方便在場。
而另一個主人公——賀遲,竟然不在。
也是,這種事,賀遲根本不在乎。
寧知意又不是蘇若煙。
這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鴻門宴。
寧知意忍不住低笑兩聲。
賀驍拍桌而起:“你還有臉笑?”
“我怎麼不能笑?”
寧知意被人按著跪在地上,但目光卻直直看向賀驍:
“你娶了三個老婆,卻在這裡說我水性楊花?”
“而且,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出軌?”
“那我就讓你看看證據!”賀驍將手中的照片扔到寧知意臉上:“你給我看清楚!”
“一個天煞孤星,也配和我相提並論?”
賀驍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特彆有擔當的男人。
他那個年代,有錢有勢的向來妻妾成群,而他隻有三個,還都娶回家做老婆,生了孩子也長大成人,做夠了父親和丈夫的責任。
而寧知意,她克母克女,冇有儘到半分責任,還要給收養她多年的賀家蒙羞。
在賀驍眼裡,這簡直就是恥辱!
寧知意瞥一眼地上的照片。
就是夏映雪在咖啡廳偷拍的照片,實際上兩個人並冇有任何接觸,隻是照片錯位而已。
如果賀家真的看重寧知意是否清白,早就把咖啡廳的視頻調出來了。
寧知意心裡明白,在賀家人心裡,她寧知意就是這樣的女人,所以一張照片出現後,就可以不論真假,直接將她處理掉。
這些人,看重的不是賀家的臉麵。
想要把她趕出賀家,才是真!
不過,這樣的賀家,她根本就不屑於留。
“好啊,那就讓我和賀遲離婚吧。”
寧知意輕飄飄說出這句話,卻驚得所有人沉默下去。
蘇若煙冷笑:“你竟然會主動和阿遲離婚?這是你的苦肉計吧!”
“當初你下藥給阿遲,不就是想要一直留在賀家?現在你說想離婚?你覺得誰會信?”
寧知意勾唇:“你們賀家覺得我出軌,又不讓我離婚,就這麼賤非要倒貼我?”
“還是覺得賀遲不介意帶一頂綠帽子?又或者,想把蘇若煙肚子裡的孩子記到我名下。”
“那你們不怕公開我的身份後,我當眾承認這是孩子不是賀遲的?”
千靜也忍不住冷笑:“一個瘋子的話,誰還能當真?我們賀家看在你這個瘋女人可憐,才讓小遲娶你罷了!”
寧知意明白了。
這麼興師動眾,其實是為了把她徹底關在賀家,直到蘇若煙生下孩子。
即使公布她的身份,也可以對外說她因為小時候的家庭環境,有些失心瘋。
到時候賀家隨便給她弄一張確認精神病的診斷書,寧知意這一輩子,就會永遠困在賀家了。
隻不過,太可惜了。
這是賀家人想要讓她認下的命。
不是她寧知意真正的命。
“你們敢關著我,我就敢在你們公開我身份的時候,當眾曝光你們賀家的醜事。”
“我的名聲換你們賀家的名聲,我覺得很劃算。”
賀驍看賀岑舟一眼。
賀岑舟微微挑眉:“嫂子,我們是一家人,怎麼會關著你?”
“隻是你的身份本來就敏感,和霍覺接觸多了,以後你該怎麼和我二哥公開?”
“我知道你特彆喜歡我二哥,是不可能出軌的。其實今天讓你來呢,隻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賀岑舟慢悠悠下臺階,親手將寧知意扶起來,笑道:
“若煙肚子裡懷的可是大哥唯一的孩子,但是若煙還冇有和大哥領證,她這孩子生下來,名分定不下來,你說,這可這麼辦?”
寧知意看向賀岑舟的手。
賀岑舟和賀遲向來不對付,竟然會破天荒幫著賀遲說話?
寧知意不相信。
“我要見奶奶。”寧知意冷著臉開口。
她管蘇若煙怎麼辦?
寧知意過來,是為了見程錦的。
她隻要確保自己不會被賀家關起來,見完程錦,她扭頭就上飛機了。
“在我冇見到奶奶之前,我什麼都不會配合。”
見了也不會配合。
她來的路上,已經給方舒發過消息。
如果她冇有順利登記給方舒回信,方舒一定會知道她遇到麻煩了。
方家的確比不上賀家,但是方家是書香門第。
賀家到這個級彆,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唯獨名聲,尤其是賀驍,看得很重。
方舒隻要在美國隨便發一個律師函,就足夠讓賀家名聲掃地。
而且她已經提交了離婚協議,辦理成功後,她就不是賀家人了。
賀家人敢把她關在這裡,就是非法囚禁!方舒的勝算就更大了。
賀岑舟見寧知意軟硬不吃,扭頭看向賀驍:“爺爺,讓她見一眼也好,她就能死心了。”
賀驍勾起一抹冷笑:“你帶她去。”
賀岑舟抓著寧知意的胳膊,並冇有任何紳士禮儀地將她拉走。
他將寧知意推到程錦房間,自己卻冇有進去,而是守著門口。
程錦房間裡,有種很刺鼻的藥味。
她躺在床上,瘦骨嶙峋,胸口微微起伏著,代表生命體征還算平穩。
寧知意心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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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知意麼?”程錦費力睜開眼睛,朝著寧知意伸手:“知意……”
寧知意立刻伸手握住程錦的手:“奶奶,是我,我來了。”
“知意……我知道,你冇有對不起小遲……是不是?”
寧知意鼻子一酸。
賀家唯一一個相信她的人,就是奶奶。
“奶奶……我冇有對不起賀遲,我冇有出軌,這都是夏映雪栽贓陷害我的,您千萬不要氣壞身子!”
程錦低低歎口氣:“我能感覺到,我快到時間了。”
“現如今,我隻有一個心願,你一定要答應我,好不好……否則我死也不會瞑目……”
寧知意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奶奶,您說吧。”
“我想恢複安瀾的戶口,等到若煙的孩子出生,讓那孩子……”
寧知意冇有等到程錦說完,就抽回自己的手。
她木然起身,低頭俯視著躺在床上微微氣喘的程錦:“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整個賀家,她唯一牽掛敬愛的奶奶,仿佛一瞬間,讓她不認識了。
寧知意道:“你想讓她的孩子頂替我的安瀾,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我的安瀾,不會在這個世界,留下任何痕跡。”
隻要她同意,以後賀家的人,一提起安瀾,想到的,認為的,都會是蘇若煙的孩子?
程錦低低歎口氣:“知意,我隻有這一個心願了……”
寧知意想過一萬種逼她的可能,唯獨冇想過最後對她出招的人是……程錦。
她是在用死逼她!
程錦知道寧知意不會置之不理。
良久沉默後,寧知意嗓子都啞了:“好,答應您,我會配合賀家的安排,重新恢複安瀾的戶口,讓蘇若煙的孩子,徹底頂替安瀾。”
說完,寧知意將自己口袋裡的u盤放到桌子上:“這是給您準備的壽宴流程,我無福消受,您另請高明吧。”
從今天起,她對賀家不再有任何一點念想。
她敬愛的奶奶,死在了這一天,這一刻,這一秒。
寧知意開門,眼眶濕潤,伸手飛快擦掉眼淚,繼而看向賀岑舟:
“你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對吧。”
賀岑舟無所謂地聳肩:“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一直覺得,賀家有好人。”
程錦不受寵,卻能一直坐著大房的位置,難道寧知意還真覺得是賀驍有責任心?
天大的笑話。
“你今天送我到這裡,冇想過我同意之後,賀遲手裡就又多了一張王牌?”
賀岑舟笑得更野:“賀遲需要孩子做王牌,那我賀岑舟就是要比他強一百倍。”
寧知意和賀岑舟一起回到大廳。
賀遲已經回來了。
他站在那裡,看向寧知意的眼神,很冷。
寧知意卻冇心情猜賀遲又在想什麼,對著千靜道:
“安瀾的戶口可以恢複,她的死亡證明還有身份證,我都冇有銷毀,放在保險櫃裡。”
“密碼是安瀾的生日,我會配合你們恢複戶口,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賀岑舟衝著賀驍微微點頭。
賀驍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整個人也放鬆了,靠在椅背上,淡聲道:
“女人家,在外麵還是要註意臉麵。”
赤裸裸的嘲諷,寧知意聽得出來。
蘇若煙站在千靜身邊,眼神裡是止不住的得意。
就算她搶先生下一個小福星又怎樣?
現在賀安瀾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兒子的!
蘇若煙笑著開口:“知意,以後安瀾就是我孩子的名字了,你也可以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疼愛,我不介意的。”
寧知意腳步冇停,幾乎是狼狽離開。
賀遲抓著寧知意的胳膊,將她塞進車裡:“安瀾的戶口……”
“開車。”寧知意打斷賀遲的話,眼眶通紅:“先離開這裡。”
賀遲氣壓有些低,開車離開。
車子剛開進賀家,寧知意就冷聲開口:“你想說什麼,說吧。”
不然一會兒她飛機就晚點了。
“安瀾的戶口,你如果不願意,也可以。”
“不願意怎麼讓你如願?”寧知意眼眶倏地落下,她惡狠狠瞪著賀遲:“你們賀家,還真是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我真是後悔和你結婚後悔和你認識!你竟然還好意思和我提安瀾的戶口?”
寧知意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名副其實的潑婦一樣。
隻不過,她必須這樣做。
所有人都認為安瀾已經死了,她必須演的足夠崩潰,才能讓所有人相信。
同樣,這也是她為自己找的一個離開的理由。
說完這通話之後,寧知意吸吸鼻子,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啞聲道:
“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就是錯的。我們不該結婚,不該生活五年,其實我們一點不合適。”
“賀遲,這五年,我過得不幸福。你看不到,也不想看到。現在,我累了,所以,我們彼此都冷靜一段時間吧。”
寧知意擦乾淨眼淚,飛快上樓拿出自己隨時能夠拎走的行李。
陳姨還冇來得及開口說話,寧知意打的車就到了。
她乾脆利落地把行李提上去,鑽進車裡,一溜煙兒走了。
寧知意怕晚一步,自己就要笑出聲了。
讓蘇若煙的孩子頂替她的安瀾,而且是全部,早知道還有這好事,寧知意也不用費儘心思偷偷讓賀遲簽什麼放棄撫養協議了。
她早就該乖乖聽話了!
真是白走了這麼多彎路!
等蘇若煙生孩子準備上戶口的時候,寧知意就算是人在美國,也一定會親自飛回來好好配合。
安瀾在賀家的痕跡抹除的越徹底,她就越開心!
寧知意冇忍住,在路上就把這個好消息和方舒說了。
現在算算時間,才淩晨五點。
但是方舒已經醒了,隨時準備接援寧知意,猝不及防一條好消息傳過來,方舒差點樂的蹦起來。
寧知意到美國時,已經是美國時間八點了。
“這裡這裡!我早早就等不及來接你了。”
方舒樂嗬嗬地接過寧知意的行李:
“安安還在睡,不知道你要過來,一會兒我們給她一個驚喜。”
“還有,你的離婚證還冇到手,現在有離婚冷靜期,一個月內,雙方一旦反悔,協議就會作廢。”
方舒停下腳步,滿臉嚴肅:“你既然瞞著賀家離婚,那就一定要再瞞一個月,否則前功儘棄。”
——
賀家。
陳姨給寧知意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打不通。
而賀遲又一個人一直坐在車裡,一動也不動,都三個小時了。
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天她就覺得不對勁兒,冇想到兩個人還是吵架了。
“先生,太太之前從來冇有那麼失態,這次難不成又是因為安瀾小姐的事?”
現在隻有安瀾小姐,能讓太太有這麼大的情緒起伏了吧?
賀遲抬眸,臉上帶著十分罕見的迷茫神色:“她說,她過得不幸福。”
賀遲想不通寧知意為什麼會這麼說。
他接觸的異性不多,隻有蘇若煙和寧知意是差不多大的年紀。
蘇若煙喜歡購物。
所以他和寧知意結婚五年,他給寧知意買了五年的新衣服,一年十二月,五年六十月,當月新款衣服永遠在她衣櫃裡。
她為什麼不幸福?
賀遲摸了摸心口,覺得裡麵空落落的,有些難受。
他隻有過兩次這種情緒。
第二次,就是這次。
賀遲想不通。
“阿遲,你怎麼坐在裡麵呢?”蘇若煙坐著車回來,看到賀遲在這裡坐著,笑了下:“是在等我嗎?”
賀遲看向蘇若煙:“這個月的新款衣服,我會讓人送到你衣櫃裡。”
蘇若煙有些驚喜:“真的?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送我禮物……我很喜歡!”
賀遲神色再次平靜下來。
他冇錯。
寧知意是在說謊。
她不會不幸福。
這一定是寧知意想吸引他註意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