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10月25日,不列塔尼亞,倫蒂尼恩市謝菲布倫德區。
「多裡安,你還欠著十九個錢呢!
多裡安仰麵答道,「這……下回還清罷,等我發了稿費……」
「多裡安·溫徹斯特·懷特先生。」
藍太陽咖啡館的威廉店長收斂起笑容,神色嚴肅地盯著麵前的年輕人,「你也知道,像我這樣能夠容忍你這麼多次賒帳的店主,放眼整個倫蒂尼恩也是不多見的……」
「但是,也請您體諒一下我這小本買賣。我不奢求您能一次還清,至少能還上一點,一古爾也好半阿斯也罷,隻要你放棄……不,暫時擱置一下您那不切實際的作家夢,去打個工……這很容易。」
他歎了口氣,言語間竟有一絲恨鐵不成鋼鐵之意。
要是老約翰和瑪麗亞的在天之靈看到他們的兒子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哦不對,他們見得更多。
這家夥向來如此。
「不好意思,裡麵已經坐滿了。」威廉麵無表情地伸手指了指多裡安身後的大門。
多裡安冇再多說些什麼,隻是端著最便宜的黑咖啡向門口走去,順手從報刊架上拿了一份《時代》報紙和一本《倫蒂尼恩周刊》。
「媽媽,為什麼那個人係著領帶卻站在門口喝咖啡?」
「……你第一次來我們這可能不知道,他是我們這裡出了名的怪人,整天不工作不乾活,就幻想著寫小說成為大作家……」
「大作家?嗬——他是不是還想拿卡斯特文學獎,當不列塔尼亞第一人呢?」
「隻有眼高手低的無業遊民才會說自己是作家,但凡有個正經工作,誰會當什麼作家啊!」
多裡安對大堂裡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充耳不聞,隻顧自己一手端著咖啡,另一手拿著報刊,加快步伐向外走去。
在咖啡館門外,他倚靠在斑駁的牆邊,與許多身著粗帆布襯衫的工人們站在一起,排成稀疏的隊伍。這些工人身上綁著各種工具和看不出用途的,沾滿了灰塵和汙漬的布帶。
多裡安看著眼前那些灰頭土臉的工人一邊用自己各式各樣的容器大口大口地喝著不知名的茶水,一邊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好嘛,這下真成孔乙己了,『多裡安是站著喝咖啡而係著領帶的唯一的人』是吧……」
多裡安·溫徹斯特·懷特是一個穿越者。
前世他在送外賣的時候眼看要即將超時,一腳油門衝路口的瞬間被闖紅燈的大運創飛了,而後這個名為多裡安·溫徹斯特·懷特的年輕人的身體裡就此換了一個來自異世界的全新靈魂。
「先看看報紙吧,了解一下這個世界是個什麼狀況……」多裡安將大衣外套的領子向上提拉了一下,儘可能地遮擋襲來的寒風。
從原主那裡繼承來的記憶來看,這個世界目前是處在與維多利亞時代似是而非的狀態。
除了國家和城市名字上的略微不同之外,還存在著已然式微的傳統魔法和神秘,以及人類之外的亞人種族。
除此之外的記憶就不甚清晰了,所以多裡安還是選擇先看看報紙,了解一下這個世界最新的動向:
「……下議院針對限製汙水廢氣排放法案進行再次表決,眾多亞人平權運動活動家表示該法案進展緩慢,是針對亞人平權運動的拖延行動……」
「……議會大廈現代化改造工作接近尾聲,采用最新避雷針技術,將大幅減少雷擊火災事件的發生……」
「……怪盜金鳶尾花發布犯罪預告,宣稱將在明年春天舉辦的世界魔導工業博覽會上盜走『帝國之心』寶石……」
「……櫻國作家春江夏樹給大都會地鐵施工項目組的公開信,全文轉載……」
將這一期《時代》報紙仔細讀完後,多裡安對這個世界大致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隨後他放下報紙,轉而開始看起另一本《倫蒂尼恩周刊》。
這個雜誌名字看起來很是正經,實際上卻隻是一個不入流小雜誌,也就是在東區有些市場,固定的訂閱用戶很少,主要受眾群體都是工人和剛剛能夠溫飽的小市民。
原主之前往這個雜誌的小說版投了很多稿,但是從未過稿。
究竟是原主太菜了,還是這個雜誌收稿標準意外的高?
通篇看下來,多裡安感覺,真相應該是前者。
「全麵解讀無瑕黎明教團曆次預言?不是哥們,這種胡說八道獵奇的文章都能過,你……我是怎麼屢投不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