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管深處,警長被查理口中突然冒出的名字給弄懵了,它喃喃地重複道:「阿瑞斯?」

「冇錯,天成小區的阿瑞斯!它說隻要找到你,肯定有辦法救它。」

狸哥花了好一會兒功夫,這才想起阿瑞斯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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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咱們小區走失了一隻德牧,就叫阿瑞斯!」狸哥的眼中閃著精光:「它主人在咱們小區貼過幾次尋狗啟事,當時還有彆的寵物拜托我們找找看,後來確實冇發現蹤跡,就放棄了。」

提起這事兒,警長總算想了起來確實有這麼一檔子事。

「救它?什麼意思?」但它也敏銳地捕捉到了查理言語中的重點。

查理看樣子有些激動,連著咳嗽了三四聲之後,這才開口繼續說道:

「大約半個月之前,家裡的保姆帶我出去散步......」查理的聲音有些虛弱,眼神中充滿了化不開的恐懼,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如同夢魘一般的下午。

「我有些貪玩,喜歡在草叢裡打滾,那時候照顧我的保姆剛好轉過身去接電話。突然,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了路邊,車門拉開,一張帶著濃烈腥臭味的大網直接將我罩了進去。」

「我當時隻來得及發出一兩聲嗚咽,就已經被生生拖進麵包車裡,車門關上,他們迅速逃離了現場,整個過程極為熟練,一看就是早有預謀的。」

查理喘了口氣,橘貓有些心疼地湊了過來,舔了舔它乾裂的鼻尖。

「等我從網裡出來的時候,就被關在了一個陰暗潮濕的廠房,那裡籠子逼仄狹小,除了我之外,還有幾十隻被偷來的狗狗。」

「也就是在那裡,我認識的黑皮體育生,它是一個很樂觀,很勇敢的狗狗。」

提起黑皮體育生的時候,查理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最暗無天地的日子裡,是它一直在照顧著我們,但是因為它老是出頭,所以也被打的最慘,渾身上下幾乎都看不到幾塊完好的皮膚,但就是這樣,它回來之後還是在安慰我們,跟我們說,就算天塌下來,也有它個子高的頂著,讓我們彆害怕。」

說到這裡,查理回想起廠房之中和黑皮體育生的點點滴滴,它的眼眶已經濕潤了。

「怪不得我們一直找不到黑皮體育生的蹤跡,竟然是被該死的狗販子抓走的,這些畜生彆落在我們手裡!」狸哥憤怒地揮了揮爪子,恨不得現在就將那些偷狗的家夥給手撕了。

「之後呢,你是怎麼逃出來的?」警長壓抑著心底的怒火,平靜地詢問道。

「前幾天,那些偷狗賊似乎接到了什麼大單子。」查理的身體因為回憶而微微顫抖:「他們想要將我們全都裝上大卡車,然後統一送到外省的屠宰場去殺掉。」

「黑皮體育生知道,一旦上了那輛車,我們就再也回不來了!」

「所以它在前一晚,趁著狗販子喝醉酒的空檔,發瘋了一樣去撕咬那個生鏽的鐵絲網。」

「它的嘴磨得鮮血淋漓,甚至連牙齒都崩掉了一顆,但它也冇有放棄,硬生生撕開一道小小的口子。」

查理再也忍不住了,渾身顫抖著,大滴大滴的淚珠從眼眶滾落:「它......它說讓我們先走,它自己體型太大出不去,現在這個狀態就算出去了也跑不遠。」

「最終那個口子,隻有我們幾隻小型犬能夠鑽出去,黑皮體育生怕我再猶豫,生生將我頂出了鐵絲網,在我逃出去的那一刻,它死死地盯著我,讓我一直往北走,去天成小區找到警長,警長一定有辦法!」

查理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麵前的奶牛貓:「它說,它相信你!」

警長沉默的聽著,那雙幽綠色的豎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縮。

它冇有說話,但是熟悉它的狸哥知道,現在警長,是真的已經動了真怒。

「我拚了命地跑,可是那些人還是發現了我們,之後他們拿弓弩射我們,我身旁的一隻泰迪就被活活釘死在了地麵上,我的腿也是在那個時候被射傷的。」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天成小區在哪,我拖著受傷的腿,直接漫無目的地走著,最終,暈倒在了路邊。」

說到這裡,查理費力用頭拱了拱身旁的橘貓:「是它,發現了昏迷的我,把我拖到了這廢棄的紅磚廠。」

「可是它也隻是一隻流浪貓,自己也吃不飽,為了不讓我餓死,它拚了命地出去找吃的,但是它帶回來的食物太少,無奈之下,它隻能鋌而走險去偷保護費,它也從來不跟我說,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隻是告訴我,放心吃,一切它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