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昏,距離錘山門被盜,過去了將近一整天的功夫了,錘山門門主擰著眉,在大堂中來回踱步,偷盜者盜了錘山門,錘山門卻無法將其繩之以法。

日後錘山門的名聲在孔雀城都要低人一頭了,這日後還如何營生?

正在這時,副門主趕了回來。

錘山門門主立刻主動迎上前,兩人在大堂門口碰麵,他迫不及待地問:「事情辦得如何了,可有那兩個盜竊者的消息?」

副門主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但還是如實回答:

「倒是尋到了幾個可疑人物,但都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不過此事冇辦好倒也行,但偏偏我們錘山門還折損了一人!」

提及這件事,副門主也在心裡痛恨自家門下弟子不爭氣。

錘山門門主聞言臉色一變,眼神中倏然閃過一抹怒意:「是有人當街傷我錘山門之人?」

副門主苦笑著搖頭:「不是。是我們的人摔了一跤,直接摔死了。若他是被旁人打死了,我也不至於如此無奈被動。」

修仙界死人是常態,不論是仇殺也好,亦或者是謀財也罷,所有修士都能接受,早已見怪不怪。

但『摔死』這個理由,就未免有些過於令人難以接受了。

怕是在孔雀城,日後再有人提及錘山門,都要提上一嘴『是不是那個門下弟子平地摔死的勢力』了。

錘山門門主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心態此刻更加雪上加霜,險些當場氣血逆流,一口精血吐出來。

「繼續查。」錘山門門主黑著臉,下達命令。

但副門主此刻卻猶豫了。

錘山門門主看手下這幅樣子,低眉問:「為何不動?」

副門主歎息:「門主大人,如今已經調查了五六個時辰了,屬下說句心裡話,若我是那盜賊的話,早已離開這孔雀城了。」

「如今若是再調查下去的話……不僅毫無收獲,還會繼續敗壞我錘山門的名聲啊。依屬下看,也就是丟了些身外之物罷了,還是就此息事寧人,讓這件事過去吧。那兩個抄錄本也隻有上篇,無傷大雅的。」

錘山門門主聽聞此話,臉上陰晴變幻,表情怎麼看怎麼彆扭。

副門主此話不無道理。

可錘山門門主心裡卻不甘心,但他也是個拎得清事的人,最後還是下了決心,給了決斷:「就按你說的做吧,然後吩咐門下弟子這些時日都做好防範,此事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了。」

「是。」副門主心下鬆了口氣,好在是將門主勸下來了。

「此事可以就此揭過,但你要去尋一個替罪羊,說他便是盜賊,能保多少麵子是多少麵子。」錘山門門主繼續道:「對,就讓那個摔死的家夥當替罪羊,說他是畏罪自殺。」

「反正說他摔死的,也冇有多少人相信。」

副門主明白門主的意思,連連點著頭告退。

很快盜賊畏罪自殺的事情便鬨得滿城風雨。

孔雀城中的高手們不信。

畢竟盜賊都盜了錘山門了,那便是做好了必死的準備,若是會畏罪自殺,那又何必行偷盜之事。

不過孔雀城中終究還是散修多,再加上錘山門的勢力在孔雀城也不小,事到如今,也冇人拆臺去得罪錘山門。

此事大家就當糊弄了過去。

在懸停酒館,陸霖和沈洛兩人大口吃魚吃肉,也聽說了這件事,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陸霖還好,知曉這是錘山門的瞞天過海之計,但沈洛卻實在想不明白錘山門為何要這樣做,害了一個人,東西冇找回來,這不是白忙一場麼?

「這錘山門還真是奇怪了,怎麼做這費力不討好一事?」沈洛心裡感覺奇怪,無法代入錘山門的立場。

陸霖聽到沈洛的發問,嘿嘿一笑:「這錘山門在孔雀城橫行霸道慣了,如今吃了虧,還鬨得滿城皆知,麵子上肯定掛不住。如今尋了一個替罪羊,倒也正常。」

沈洛更不理解了:「麵子有那麼重要麼?」

陸霖輕輕一笑,手裡拿著一個鴨腿:「你還彆說,錘山門能在這孔雀城招收弟子,一靠的是實力,二靠的就是這『麵子』了。」

沈洛聳了聳肩,不以為意:「管他呢,反正不管我們的事。趕緊吃飽喝足,去望月閣了。

也不知道望月閣的弟子比錘山門的弟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