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陸霖蹲在屋子裡生起火堆來,從乾坤袋中取出靈獸肉和乾糧來烤著吃,小黑變回原形,在一旁搖著尾巴,等待著開飯。
烤肉香味彌漫,陸霖將烤好的一塊交給小黑,一人一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半個時辰後,一人一狗吃飽喝足,便坐在火堆之前休息了起來。
陸霖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本書來看,小黑則是趴在地上,靠著火苗睡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空中的雲雨卻愈發濃厚了,突然,睡著的小黑聳了聳鼻子,睜開了明亮的眼睛,它透過火堆看向了屋外的夜色,正要開口狂吠,但這時,陸霖卻伸出手按住了小黑的頭,將小黑變成手鐲戴在手上,同時另一隻手在半空虛握,召喚出昆侖來。
「啪嗒…啪嗒…」
踩在泥坑中的腳步聲響起,一道佩刀身影緩緩從夜幕下出現,長靴之上沾滿了泥水,來到小院之中,他黑袍下的視線死死盯著陸霖,滿含怒火。
看來他為了尋找陸霖走了不少彎路,否則怨氣絕對不會這麼大。
陸霖隔著屋門看著他們,認出了他就是今日那六個劫匪中的一個。
雙方正僵持著,陸霖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刀鳴聲,陸霖臉色一變,立刻便做出了反應,抬起左手,左手手臂之上有鱗甲浮現。
隻聽『當』的一聲清脆響聲,屋子左邊的窗戶外襲來一道刀光,陸霖抬起手,當即便將刀光握在了手裡,屋門外的那一位男子臉色一變,似是冇想到陸霖的反應力竟然這麼快,而且還擁有徒手擋刀的能力。
「他好像是妖修,速戰速決。」
屋外那道身影壓低嗓音說了一句,緊隨其後便拔出了腰間的佩刀,踏著泥濘的水路奔襲而來,對方這個動作,也暴露了他的境界。
「煉氣期四層麼?」
陸霖心中警鐘大盛,將左手鉗住的刀光徒手捏碎,猛地將右手中的摺扇打開,朝著前方揮舞一下,頓時有一陣颶風刮起,整個茅草屋在這一股風下都開始抖動。
緊隨其後又有一道雷霆從摺扇激射而出,擊穿了空氣,化作一道電弧直擊眼前人的頭顱。
如今陸霖下山也有一段時間了,出手極其狠辣,一招一式都是衝著要命去的,一出手便是三寸天雷。
「煉氣期四層?」
那刀客臉色微變,立刻改變姿態將手中的長刀橫在了身前,雷霆冇入刀身之中,刀身狂震,落在刀鋒上的雨水瞬間蒸發殆儘,刀客握著刀的虎口立刻撕裂,變得血肉模糊。
『好強!』
刀客在心中驚歎一聲,雙足貼著泥濘的地麵滑行數丈,直到靠住門框,才勉強穩住身形。
「老六,快出手!」
話音未落,陸霖便突然感覺左側脖頸一涼,立刻揮舞出左手,手腕上的黑色手鐲閃爍一道幽芒,大量雨水被陸霖調動,在他左側形成一道三尺方的水幕,擋住了另外一個黑袍人隔空劈出的一刀。
雪白的刀光打在水幕之上,水幕立刻將其吞入其中,轉化為幾圈淡淡的波浪。
陸霖終於看見了刀客口中的老六。
老六同樣身著黑袍,但氣息卻無比微弱,此刻已經進到了屋子裡,若非是他主動出手,陸霖還真難以察覺到他。
氣息如此隱秘……陸霖再一揮手,水幕消散,化作足有成年人頭大的水球砸向了對方,老六瞬間倒飛出去,將陸霖左邊的那一扇牆都砸穿。
「刺殺道途的家夥麼?」陸霖眯了眯眼,視線在眼前這兩位黑袍人之間晃蕩。
刀客陸霖倒是不怕。
在修仙界眾多的道途之中,刀客可謂是最常見的修士了,打起架來也是直來直往的。
但刺殺道途的修者卻最是纏人,在同境界中,他們實力不強,手段卻難以防範,一著不慎就容易被其偷襲成功。
陸霖不敢輕舉妄動,害怕露出破綻,刀客和殺手也不敢主動出擊。
他們也在修仙界混跡多年了,見識也足,但和陸霖一交手,一時間竟分辨不出陸霖是哪一個道途的修士。
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保險起見。
陸霖取出一張白紙出來,白紙之上正寫著一個『夜』字,刀客和殺手一愣,下一刻,便看到那張紙被陸霖用靈力催動,融入到了夜色當中。
緊隨其後,他們便感知到了一股淡淡的丶微弱的壓力,這壓力竟是來自於夜色。
這如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