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霖瞳孔一縮,展開手裡的摺扇,頓時有大量的竹子從地麵鑽出來,颶風吹動竹林,一片簌簌之聲。
那老者實力強悍,其爪來的速度更是打得空氣煞煞作響,但此刻,在這一陣風的影響下,他卻突然覺得眼前恍惚一下,接著便發現陸霖突然在眼前消失不見。
「?」
尋風踏雲步!
陸霖早已化作殘影消失,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那老者背後,一點星辰之光在昆侖頂端彙聚成箭矢,激射而出。
但奇怪的是,箭矢分明擊中了麵前的老者,但卻遲遲無法刺入他的體內。
這是……陸霖眼神一沉:「內甲!」
老者也趁機轉過身來,拂袖一甩,釋放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將星光箭矢硬生生碾碎成粉末,另一隻手再次急速殺出,直指陸霖的頭顱。
眼見陸霖已經不可能躲過,老者的臉上立刻便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煉氣期四層被煉氣期五層直擊頭顱,煉氣期四層必死無疑,這一點無關修煉道途的強弱!
哢嚓……
緊隨其後便是頭蓋骨被捏碎的聲音,但很快老者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手感怎麼如此之輕?
下一刻,他便看到手中的『陸霖』,變成了一具隻有巴掌大的草人。
分身之術!
這小子的手段怎麼如此層出不窮?
老者倏然回頭,卻見到原本存在於畫中天地的烈陽馬車已經消失不見了,原來剛才陸霖製造出來的聲音,不僅僅是為了乾擾幻術,更是為了乾擾他的五感和靈識!
意識到自己被戲耍,老者釋放出恐怖的力量,畫中天地開始不受控製的層層崩潰,光線都被扭曲,短短片刻的功夫,此地便恢複成了沼澤之景。
陸霖的氣息絲毫不存,難以追尋。
但……老者目光下垂,看向泥濘的道路,此路並非官道,泥濘不堪,隻要有車過,必有車轍,追人不難。
「可你又能跑多遠呢?」老者雙手結印,有火焰在他身上燃燒,將他化作飛灰,飛灰速度極快,朝著車轍的方向去了。
天色漸晚,日落西山,陽氣消退,陰氣回升,兩匹烈陽馬馬背上的毛發變得黯淡,速度也明顯降低了下來。
陸霖雙手握著韁繩,朝著車廂中看了一眼,卻見桑冷依舊在昏迷的狀態之中。
「咕嘰,幫她治療。」陸霖知道那老家夥單憑自己對付不了,隻有加上桑冷他們才有一絲勝算,否則都要死在這裡。
「咕嘰咕嘰!」
樹人答應下來,用藤蔓將桑冷纏繞住,將甲木之力灌入桑冷的體內,桑冷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紅潤了起來,呼吸也變得平穩,看來要不了多久就能蘇醒過來了。
但就在這時,陸霖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他回頭一看,通過車廂後端窗戶的縫隙看到了正急速追來的飛灰。
怎麼這個修仙界趕路的手段都五花八門的呢?
陸霖想破頭皮也想不到這世間竟然有人主動把自己變成飛灰趕路!
時間上來不及了……陸霖咬了咬牙,左手翻開,取出兩個玉瓶來,正是下山那日,師姐交給他的迷藥,師姐說這迷藥對煉氣期四層五層有用。
但這終究是迷藥,且不說藥效發作需要時間,就單單以這個修仙界中修士的質量,陸霖就不覺得這迷藥能對他們造成多大的影響。
「希望有用吧。」眼見那老頭就要追上來了,陸霖及時懸崖勒馬,放開手裡的韁繩,縱身一躍便跳到了馬車車廂頂端,猛地打開手中的玉瓶,朝著半空中的飛灰揚了出去。
看到飄在半空中的未知粉末,老頭臉色一變,立刻停下追擊,不敢貿然行動,但很快,他便從袖口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葫蘆來,將塞子拔出:
「吞藥葫蘆!收!」
這天下竟然還有這般法器?!
陸霖大吃一驚。
「小子,下三濫的手段可不是這樣用的!太明顯了!」藥粉儘數被吸入那小葫蘆之中,那老者化作真身,陰惻惻地笑道:「你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
這老家夥遲遲冇有把葫蘆收起來,看起來是害怕陸霖還有毒修手段。
陸霖心思沉重,此刻的他終於認識到了自己和其他修士的區彆,和這些混跡修仙界多年的人相比,他簡直就是屬於那種玩下三濫手段都玩不明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