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閣樓二層,陸霖將劉昌打開的窗戶重新關上,將外界的所有的視線都隔絕了之後,陸霖才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卻見到他的掌心中有一道猩紅的劍痕。
山崖書院果然臥虎藏龍,在同境界中,劉昌這個劍修還是第一個破開他龍鱗防禦的修者,陸霖看著掌心的傷口深吸一口氣,這時候,咕嘰伸出藤蔓給陸霖的傷口註入甲木之力,但可惜,金克木,甲木之力對於劍傷的幫助很有限。
陸霖躲開了,對咕嘰道:「冇事的,等自然愈合就行。」
咕嘰變作藤蔓在陸霖的耳邊『咕嘰咕嘰』地喚了兩聲,似乎有些心疼。
陸霖拍了拍肩膀上的藤蔓,心裡也暖暖的。
陸霖坐在床上,將小黑變回原形,從乾坤袋取出幾張木屬性的黃符來給小黑補充了一下體力,小黑在汲取了黃符中的力量後身上的毛發都變得更加明亮光滑了一些,朝著陸霖叫喚了兩聲。
陸霖伸出手摸了摸小黑的頭。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之後,看得出來,小黑對他親近了很多。接著陸霖又細細感悟了一番,小黑現在非常健康。
「看來可以再找個時間幫小黑提純一下血脈了。」陸霖收回摸小黑的手,將劉昌的乾坤袋取了出來。
該說不說,能來到山崖書院的修士好似都不窮,一個煉氣期四層的劍修,竟然擁有自己的乾坤袋。
要知道,像桑冷那樣的普通修者,可是冇有乾坤袋的。
「下手太果斷了點,也不知道這劉昌的身份幾何。早知道先問問了。」陸霖突然有些懊惱了起來。
出門在外,其實他還是不想惹麻煩上身的。
乾坤袋中的東西並不多,下品靈石三十枚上下,還有一本劍譜,應當是那劉昌所修行的劍譜,對陸霖的幫助有限,不如找個機會賣掉換成靈石。
劍譜這東西應該挺值錢的。
而除了劍譜和靈石以外,乾坤袋中就隻剩下一些破爛了,有普通的木劍,有沾染了靈氣的鐵器,還有幾件衣服,衣服看起來倒是非常華麗,但在這修行界,最不值錢的就是華麗的衣服了。
「聊勝於無吧。」陸霖歎息一聲,將乾坤袋中的東西收了起來,在清點好了之後,陸霖便躺在床上睡下了。
閣樓外夜色濃厚,在陸霖和劉昌分出勝負之後,山崖湖邊上放花燈的修士們便陸續離開了,短短半個時辰,原本還熱鬨的山崖湖便完全沉浸在了夜色的寂靜當中。
花燈消失不見,船舶也消失不見,就連陸霖在湖麵種下的荷花也都消失了,隻有湖麵上幾個閣樓二層有微弱的燭火光芒閃爍。
悄無聲息之間,陸霖所在的閣樓外,湖麵上突然有旋渦浮現,但這個旋渦並未鬨出任何動靜,仿佛就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了。
在閣樓二層,陸霖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眉頭的肌膚擠在了一起,擰成一個『川』字,窒息感籠罩在陸霖的頭上,像是被人硬生生摁下了湖麵。
陸霖猝然睜開雙眼。
卻發現自己正在湖麵之下。
什麼時候……陸霖臉色一變,想要召喚出昆侖來,卻發現自己此刻就像是個凡人,莫說是召喚出昆侖了,就連靈力都調動不了了。
「這是怎麼回事?」陸霖在心裡想著,左右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他抬起手來,能確定此刻正被泡在水中。
『按理說我應該在睡覺……而且就算夢遊,也不至於跳湖自殺吧?』陸霖蹙眉想著,分析起自己的處境來。
他不能呼吸,隻能勉強依靠著煉氣期四層的肉身暫時保持神誌清醒。
可煉氣期四層的肉身隻能在水下堅持半刻鐘,除非是水道途的修者才能例外。
「所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陸霖想到這裡,便想要變成魚,但很快他就發現他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所禁錮了,氣海靈力被鎖定,血脈被鎖定,變身之術也用不了了。
同時,也正是這股力量正在拉著他在水中下墜。
陸霖立刻便閉上眼睛,自發地散開感知,萬幸靈識之力還能用,原本八方漆黑的光景在他的腦海中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現在他終於可以確定,是有人用一種自己從未接觸過的手段將他拉下了水。
有這種能力的修士,絕非他現在可以對付的,更何況他在明敵在暗,盲目反抗隻會更加不利。陸霖反應迅速,隨便朝著一個方位拱了拱手,以靈識之力傳達出自己的意思:
「不知是哪方前輩對晚輩感興趣,可否出來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