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時候,陸霖是被疼醒的,他的胸口處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焚燒,猝然坐起身來,將胸前的衣裳扯碎,卻見到胸口處的那一道血紅色的印記此刻正是釋放血光,印記周遭的血管暴起,像是變成了一個猩紅血眼。

「有人催動了這血紋!」陸霖盤坐在床上,雙手結印,調動氣海中的力量壓製胸口的血紋,片刻後,血紋的暴動便停歇了。

『好在我突破了煉氣期五層,否則真的就危險了。』疼痛逐漸減弱,陸霖鬆了一口氣,不過這血紋既然被催動了,那便說明他的位置多半已經暴露了。

「是人血靈植背後的幕後黑手麼?」陸霖喃喃道,心中有一分沉重,人血靈植的背後利益牽扯極大,以他現在煉氣期五層的修為而言,處理起來依舊危險重重。

而且那個『周家』……想到這裡,陸霖心裡就有些惴惴不安。

從昨日和蘇家世子相處來看的話,這些世家大族絕對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周家』也絕非什麼好說話的世家,他一個人在周家的麵前略顯單薄。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實在冇辦法,那便用師姐的若水印將整個周家滅了,這樣反倒更安全些。』陸霖不喜歡打打殺殺,但卻不代表他會任人拿捏,有若水印在,隻要不是築基世家,陸霖便不至於真的束手無策。

這時候,在閣樓外傳來一聲輕喚:

「陸公子可醒了?」

陸霖一愣,這聲音是蘇世子的,他翻身下床,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套嶄新的衣服穿上,便來到了窗戶前。

但出乎意料的是,蘇世子此刻卻站在湖岸邊,並未乘坐船舫。不僅如此,此刻的山崖湖湖麵上乾淨一片,昨夜的花燈丶船舶乃至於荷花都消失不見了。

陸霖走下閣樓,重新在山崖湖種下一些荷花,來到了岸邊蘇世子身邊:

「這才剛辰時,世子來找我有何事?」陸霖問道。

蘇世子笑著,試著邀請道:「山崖書院每日辰時點都會打開藏書閣,不知道公子有冇有興趣同往?」

藏書閣?陸霖聽到這三個字有些愕然,昨天他就知曉山崖書院很是慷慨,但冇想到他還是低估了山崖書院的大方。

竟然連藏書閣這種地方都會麵向大眾開放。

「若是蘇世子不覺得麻煩的話,我自然願意同往。」陸霖點頭答應下來。

蘇世子微微頷首,和陸霖結伴朝著山崖書院藏書閣的方向去了。

來山崖書院藏書閣借閱功法秘術的修士極多,雖然時間還早,但藏書閣外已經站滿了人,他們都翹首以盼,踮著腳尖朝藏書閣看。

蘇世子明顯和這些普通修者不同,他帶著陸霖繞過了人群,來到了藏書閣後門,這裡的人煙稀少,但無一例外,在此地的人看起來都氣質超然,顯然不是普通人物。

陸霖目光環顧一周,最後目光在一個坐著輪椅,麵色蒼白的男子身上停了下來,輪椅男子也扭頭看向了陸霖。

蘇世子立刻拉了一下陸霖。

陸霖趕緊收回目光。

蘇世子小聲對陸霖道:「他是周家世子,與我蘇家關係並不好,我姐姐身上的傷就是他造成的。」

陸霖略微一怔,忍不住又看了周家世子一眼:「那這個周家世子身上的傷……」

「是我姐姐打得。」蘇世子輕咳一聲。

「……」

看得出來,周家世子應當不是蘇家大姐的對手。

「我們走吧,不必理他。」蘇世子也看了周家世子一眼,帶著陸霖便通過藏書閣的後門走了進去。

坐著輪椅的周家世子一直盯著陸霖的背影,心裡覺得有幾分熟悉:

「那天雨夜劫了那批貨的小子,就是他吧?」

在周家世子背後有一位丫鬟推著輪椅,聽到這話後低頭湊上前來,在周家世子耳邊小聲道:「是他,那人在他身上留下了血紋。」

周家世子微微頷首,吩咐道:「快些解決這個問題,我需要用那些靈果幫我恢複傷勢,山崖書院的入門考核就要開始了,時間不多了。」

丫鬟點點頭:「公子放心,今夜我就動手。」

周家世子微微頷首,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了。

……

藏書閣中,陸霖問蘇世子:「外邊那些人為何不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