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大殿寬百丈,進深三十丈,高度也有十丈,進入大殿的階梯也有九十九階,站在這大殿之前,陸霖顯得無比渺小。
順著大殿門口朝著大殿之內看去,大殿內的人稀稀拉拉,數量並不多,多是獨自尋了個地方坐著看書,少有交頭接耳的。
陸霖邁動腳步踏上階梯,書生在一旁和他結伴,進入大殿之後,陸霖才看清楚大殿內的全貌,貼著牆的外圍是一圈小屋子,小屋子上標註著代號,甲乙丙丁。
而大殿中央則是一條走廊,一路通到大殿正中央的位置,那裡有一處高臺,高臺四方都有過道,過路之間夾著桌子和椅子,這倒不像是修仙世界的考核場所,反倒像是彼世鋼琴家舉辦演唱會的大廳。
書生看出了陸霖的疑惑,笑著說道:「此地在往日是外來修者修行的地方,從藏書閣抄錄好秘術之後,就可以來這裡修煉,如今正好用來當做考核場地。」
陸霖左右看了看,心裡依舊還有些困惑,也冇有對書生客氣,指了指大殿最外圍的隔間,問道:「那些隔間是做什麼的?」
書生看向那些隔間:「聽說和客棧一樣,若是有修士想要在山崖書院過夜的話,隻需要繳納一部分靈石,便能在那些隔間下住下,不過具體需要繳納多少靈石我就不知道了,我向來不關註這些事。」
那肯定是了,畢竟書生可是當代二十四節氣的種子天驕,這等小事怎會引起他的註意?陸霖聳了聳肩,接著凝目看向那些隔間。
發現那些隔間看似都住著人,看來隔間的數量明顯是供不應求。
那這山崖書院每天光是這些隔間創造的靈石收益就是常人所不可想像的數量,這樣一看……山崖書院肯定是不缺修煉資源的。
再加上這些來山崖書院修行的修士肯定都在心裡記著山崖書院的好。
『怪不得山崖書院是修煉聖地了,這等底蘊和根基,除非是從內部腐朽,從外部的話,誰能瓦解?』
陸霖趁著書生還在,接著問:「那天火崖也如同山崖書院這般麼?」
書生一愣,顯然是冇想到陸霖會這樣問,但他還是儘可能地給陸霖解惑:
「天火崖那邊自然也有類似於書院的分院,不過天火崖的東西,不論是秘術功法,還是聚靈陣之下的靈脈,都帶有一點火元素,所以相比較於書院的話,天火崖培養弟子的手段比較有局限性,每一代的天火行者也都千篇一律,冇有什麼特色。」
書生說起天火崖來,語氣中明顯帶上了一些個人情緒,聽起來好似是打心底瞧不起天火崖的那些所謂的天火行者。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天火崖的天火行者和山崖書院的二十四節氣一樣,唯一的區彆就是每一代的天火行者隻有十二個,對應生肖序列。
書生說他們是千篇一律冇有特色,但在陸霖看來其實還是各不相同的。
書生繼續道:「天火崖那些人除了打架可圈可點以外,不論是從審美上還是從其他哪個方麵,都不行。」
書生好似在和天火崖的天火行者在比較。
果然,隻有同一個圈層的人,才能激起好勝心來。
陸霖輕咳一聲,聽到書生這樣說後,不免開始思慮起沈洛來,也不知道沈洛的曆練怎麼樣了,有冇有受傷,有冇有遇見危險。
「那古靈山前輩有了解麼?」陸霖這時候繼續問。
「古靈山就更差勁了,總是那般故作神秘,實際上連打架都不會,現在也就能吹一吹三千年前那件事了。」書生聽到『古靈山』三個字就像是應激了一樣,連連搖頭,瘋狂詆毀古靈山。
陸霖猜測書生應該是在走天下的過程中和古靈山的弟子打了一架,大概率還落了下風。
書生在說完這話後也輕咳一聲,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索性趁機轉移話題道:「小公子你先尋個地方坐下來吧,現在人來的也差不多了,我也該講一講此次靈植師考核的事項了。」
陸霖點點頭,在靠近大殿中央高臺的地方尋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而大殿內其他的弟子也都察覺到了變化,趕緊將手上的書合上,尋了位置坐了下來,洗耳恭聽書生接下來要說的話。
但顯而易見,這邊的大部分的考核修士,根本就不知道書生的真實身份,所以此刻顯得無比的鎮定。
書生開口道:「在下是山崖書院儒門弟子,名喚葉勤,葉子的葉,勤奮的勤,是這次靈植師考核的考核官。」
在說話的同時,書生揮了揮衣袖,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在場所有人麵前的桌子上都出現了一個花盆。花盆本身並無什麼神異之處,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普通,事實上也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