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霖看到眼前這道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握著昆侖的手頓時放鬆了下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若是書生肯保護他的話,那眼前這個血修便不足為慮了。

對麵的血修蹙眉,盯著突然擋在陸霖身前的書生,他很快便發現自己看不透眼前之人,便謹慎地開口道:「我與閣下無冤無仇,此事也和閣下毫無關係,不知閣下眼下這是何意?」

書生的分身抬起頭來,聲音平淡且不含任何情感,仿佛在道說一件無可爭議的事實:「邪修該死,我山崖書院不歡迎邪修,特彆是以殺人為目的的邪修。」

血修臉色微變,但緊隨其後便惱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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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修士之所以修行,就是為了爭奪一個無拘無束,邪修也好,正道修士也罷,無非就是道路走得不同罷了,這修仙界又冇有法則秩序規定邪修該死。

眼下此人說這話,豈不就是在裝大尾巴狼麼?

「閣下倒是有一片赤子之心,卻將我貶低得一文不值,那我便要領教一下閣下的本事了。」

書生的分身依舊神色如常。

那血修見書生依舊不肯讓步,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眼神中倏然閃過一抹狠辣。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有血霧在血修的身體之內彌漫出來,血霧之中更有『叮鈴鈴』的鎖鏈碰撞的聲音傳來,看來那些鎖鏈便是這血修的武器了。

感受著血霧之中不斷傳來的陰寒和恐怖,書生完全可以確定對方邪修的身份。

「以血液煉製的法器麼?」書生盯著眼前的血霧,任由血霧擴散,將自己和陸霖都包裹在其中。

但書生卻明顯不將此事放在心上,而且還平靜且平淡地點評道:

「血修道途的修者,也就這血域還有些可取之處,從這血域的大小和質量來看……」

說到這裡,書生原本那平淡的眼神變得犀利,話鋒一轉:「你屠城了吧?」

陸霖就站在書生的分身之後,而在書生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森然的寒意,這寒意不是來自血修,而是來自於眼前的書生。

這股幾乎凝聚成實質的寒意中蘊含著磅礴的殺意,以陸霖的修為和實力,在這股殺意的麵前竟然是有些生不起反抗的心思來。

這便是山崖書院的二十四節氣?

不,眼前這書生還不是書院的二十四節氣,隻是一個種子而已。

但是那血修卻對書生所釋放出的殺意毫無感覺,聽到書生的話後甚至還有些得意,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有眼力!不錯,我屠城了,而且不止一座!這滔天的血氣背後,是成千上萬的魂魄,可縱然如此,你又能待我如何?

入了我這血域,煉氣九層也要飲恨!」

書生聞言心中再也冇有半分遲疑,微微抬起手來。

血修依舊不以為意,嘴角揚起一抹陰險的弧度,頓時有大量的血紅色鎖鏈朝著書生奔襲而去,他仿佛已經看見書生和陸霖被鎖鏈貫穿的場景。

但奇怪的是,他的鎖鏈剛開始氣勢洶洶,一副勢不可擋的樣子,但在靠近書生之後,卻突然被禁錮在了半空之中,隻見書生抬起手來,伸出食指在半空中緩緩地寫下一個『血』字。

在這一個字的加持之下,『血』便是書生的道場。

那血修臉色大變,突然感覺到了從四麵八方傳來的濃烈的惡意。

他的血域,因為書生寫下的這一個字,直接臨陣倒戈了!

「這是什麼手段!」

血修聞所未聞,他那卑微的見識在書生的麵前毫無作用。他之前用來屠戮低階修者的鎖鏈在此刻變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朝著他捆綁而來,並緩慢收緊。

空間的壓縮讓血域中的血光都開始扭曲,在書生的力量下,血修的力量發揮不出分毫,就像是一隻螻蟻一般被一座大山壓在了山腳之下。

但哪怕是在這一刻,血修依舊無法分辨出眼前這書生究竟是何等境界。

他就像是一個井底之蛙,突然看見了井外的天空,他那卑微且渺小的見識,在這片天空之下不值一提。

書生始終站在原地未動,眼睜睜看著半空中的鎖鏈將血修死死捆綁並收緊壓縮,血修的眼睛都要被逼得突出來。

書生淡淡道:「我山崖書院容不得邪修,更容不得邪修在書院作亂,你來錯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