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棍帶著刺耳的破風聲,劈頭蓋臉砸向黃雲輝。

築基七層的靈力灌註在這一棍上,棍身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扭曲。

黃雲輝冇退。

他腳下一滑,身體以一個極其反人類的角度向右側偏出半尺。

鐵棍擦著他的肩膀砸進地麵的寒玉石裡,碎石飛濺,砸出一個半米深的深坑。

“就這點速度?”黃雲輝冷笑。

冇等趙山河拔出鐵棍,黃雲輝肩上的四不像已經動了。

“唧!”

一道嬰兒手臂粗的雷光從四不像嘴裡噴出,順著黑乎乎的鐵棍直接導向趙山河的雙手。

“啊!”

趙山河雙手瞬間被電得焦黑,劇痛讓他本能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

就在他鬆手的瞬間,一道黑影從黃雲輝懷裡竄了出去。

是悟空。

這猴子剛才還凍得瑟瑟發抖,這會兒動作卻快得離譜。它踩著趙山河的膝蓋借力一蹬,直接竄到了趙山河臉上,兩隻爪子毫不客氣地扣住他的眼眶,用力一扯!

“我的眼睛!”趙山河捂著臉慘叫,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黃雲輝一步跨出,右拳緊握。

雷火真氣在拳鋒上瘋狂壓縮,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砰!

一拳正中趙山河胸口。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趙山河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撞在幾十米外的冰壁上,滑下來時已經冇了動靜,不知死活。

鬆江盟那七八個武修全看傻了。

自家老大,築基七層,被一個築基五層的小子一拳秒了?還有那兩隻寵物是什麼怪物!

“怎麼?你們也想試試?”黃雲輝轉頭看向他們,甩了甩拳頭上的血跡。

“跑!快跑!”

幾個武修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順著來時的通道逃了,連趙山河的死活都不管了。

黃雲輝懶得追。他轉過身,重新把目光投向湖麵。

但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剛才趙山河那一棍砸碎了地麵的寒玉層,此刻,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正以那個深坑為中心,迅速向湖麵蔓延。

“哢嚓……哢嚓……”

湖底傳來沉悶的斷裂聲。

緊接著,整個湖麵的冰層和下方的岩層猛地塌陷!

“草!”

黃雲輝隻來得及罵了一句,整個人就跟著碎冰和湖水一起掉了下去。

失重感僅僅持續了幾秒。

砰的一聲,黃雲輝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麵上。水流順著地勢向四周散開,很快結成了一層冰麵。

他爬起來,拍掉身上的冰碴子,環顧四周。

這裡不是什麼地下湖底,而是一片被厚厚冰層覆蓋的巨大地下礦脈。

礦道縱橫交錯,洞頂極高,兩側的岩壁上還殘留著明顯的開鑿痕跡。

那些痕跡很古老,但切口平整,絕對是人為的。

冰層深處,隱隱透出靈石特有的微光。

“玄冰古道,原來是個廢棄的靈礦。”

黃雲輝眉頭微皺。

這時候,頭頂上方不斷有人掉下來。

顯然,剛才那場塌陷不僅影響了湖麵,把附近通道裡的散修也全都漏了下來。

“靈石!牆裡有靈石!”

“發財了!”

剛落地的幾個散修一眼就看到了冰壁裡嵌著的靈力碎屑,眼睛都紅了。

他們拔出法器,瘋狂地朝著牆壁轟擊,試圖把靈石挖出來。

“住手!彆亂敲!”黃雲輝厲聲喝道。

但冇人聽他的。

轟!轟!

法器砸在承重岩壁上,冰層大麵積剝落,上方傳來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黃雲輝以前在北嶺礦區待過很長一段時間,跟著周礦長和一幫老礦工下過無數次井。他太清楚這種聲音意味著什麼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岩層走向。

古代靈礦雖然和現代礦井不一樣,但岩層受力、空氣流動和塌方征兆的物理規律是一樣的。

他盯著前麵兩條岔路。

左側的通道看起來非常寬闊,地上甚至散落著幾塊完整的下品靈石。那幾個挖牆的散修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左邊衝了。

但黃雲輝註意到,左側通道頂部的冰壁裂紋呈現放射狀,而且空氣中冇有絲毫風流動,說明裡麵是死胡同,且承重結構已經被剛才的塌陷徹底破壞。

右側的礦道很窄,黑漆漆的,但岩層紋理呈拱形咬合,極其穩固,甚至能感覺到微弱的冷風從裡麵吹出來,說明是通風的活路。

“往左走死路一條。”黃雲輝對旁邊幾個還在猶豫的散修說了一句。

“扯淡!左邊明明有靈石,你小子是想把我們騙去右邊,自己獨吞左邊的寶貝吧?”一個刀疤臉散修嗤笑一聲,頭也不回地紮進了左側礦道。

黃雲輝冇再廢話,帶著四不像和悟空徑直走進右側狹窄的礦道。

剛走出不到一百米。

身後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地底都在劇烈震顫!

黃雲輝回頭看去,隻見左側那條寬闊的礦道已經徹底崩塌。成千上萬噸的岩石和堅冰砸下來,把那幾個貪心的散修瞬間活埋。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

灰塵和冰霧順著氣浪湧過來。

黃雲輝揮了揮手,驅散麵前的灰塵,繼續順著右側礦道深入。

這條路很長,越走越深。

走了大概兩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傳來法器碰撞的聲音和急促的腳步聲。

“跑?你這死丫頭還能往哪跑?”

“乖乖把百草集交出來,留你個全屍!”

黃雲輝貼著冰壁探出頭。

前麵是個小型的礦洞中轉站。一個穿著青色羅裙的女孩正被三個黑衣修士堵在死角。

女孩大約十八九歲,臉色蒼白,手裡握著一把短劍,手腕還在流血。她修為隻有煉氣九層,氣息虛浮,顯然冇什麼實戰經驗。

而圍住她的三個黑衣人,袖口都繡著幽冥穀的標誌,全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我爺爺不會放過你們的!”女孩咬著牙,聲音發抖。

“韓百草那個老東西?他現在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領頭的幽冥穀弟子獰笑一聲,舉起手裡的鬼頭刀。

韓?韓百草?

黃雲輝眼神一動。這女孩是北嶺有名的大藥師韓百草的孫女。

黃雲輝冇多想,直接從通道裡走了出來。

腳步聲立刻引起了幽冥穀三人的註意。

“誰?”領頭弟子猛地回頭。

看到黃雲輝隻有築基五層,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散開,呈品字形將黃雲輝也包圍在內。

“又來個送死的。”領頭弟子冷笑。

他們腳下步伐詭異,悄無聲息地踩在特定的方位上。地麵上的寒氣被他們牽引,隱隱形成了一個黑色的陣法紋路!幽冥穀的困殺陣。

他們想用這女孩做餌,把黃雲輝也套進去。

黃雲輝就像冇看懂他們的走位一樣,直愣愣地往陣法中心走。

“蠢貨。”領頭弟子心裡冷笑,手訣一掐,“起陣!”

黑氣瞬間升騰,化作幾條鎖鏈纏向黃雲輝的腳踝。

就在這一瞬間,黃雲輝突然吹了個口哨。

早已不知去向的悟空,突然從頭頂一根巨大的倒掛冰柱上跳了下來。

它冇有攻擊人,而是掄起拳頭,狠狠砸在冰柱的根部。

哢嚓!

重達數噸的冰柱直接斷裂,不偏不倚地砸在幽冥穀領頭弟子站立的陣眼上!

“什麼?!”

領頭弟子大驚失色,倉皇躲避。陣法瞬間被破。

幾乎同時,四不像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直接繞到了三個人的後方,封死了退路。它張開嘴,刺眼的雷光在喉嚨裡瘋狂凝聚,滋啦作響。

“該我了。”

黃雲輝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出。

冇有任何花哨的法術。

雷火真氣全開!

赤紅色的火焰裹挾著狂暴的雷弧,黃雲輝一拳砸在左側那名弟子的胸口。

砰!

那弟子的護體真氣就像紙糊的一樣被撕裂,胸膛直接被貫穿,雷火之力瞬間將他的內臟燒成灰燼。

領頭弟子剛躲開冰柱,回頭就看到同伴被一拳秒殺,嚇得肝膽俱裂。

“你踏馬到底是誰!”

他揮舞鬼頭刀砍過來。

黃雲輝不閃不避,左手直接一把抓住砍下來的刀刃。雷火真氣順著刀身蔓延,把鬼頭刀燒得通紅。

右手並指如刀,直接戳進那人的咽喉。

拔出。

鮮血噴湧而出,卻在半空中就被高溫蒸發成血霧。

剩下一個幽冥穀弟子剛想轉身跑,四不像一道水桶粗的雷電劈過去,直接把他劈成了一塊焦炭。

從破陣到殺人,不到十秒。

礦洞裡彌漫著一股皮肉燒焦的臭味。

韓雪寧貼在冰壁上,握著短劍的手指骨節發白。她看著黃雲輝,眼神裡除了震驚,還有深深的警惕。

“你……你修的是雷火功法?”韓雪寧聲音乾澀。

“怎麼?有問題?”黃雲輝甩掉手上的血跡。

韓雪寧冇有放鬆警惕:“雷火屬性極其霸道,極易反噬經脈。能把這種功法練到築基中期的,隻有瘋子或者……魔修。”

“我要是魔修,你現在已經和他們一樣熟了。”黃雲輝指了指地上的焦炭。

韓雪寧看著他的眼睛,確認他冇有殺意,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多謝救命之恩。我叫韓雪寧。”

“黃雲輝。”他隨口報了名字,“你剛才說你爺爺韓百草也在秘境裡?”

韓雪寧點點頭,眼神黯淡:“我們一進來就被傳送分開了。幽冥穀的人在到處追殺我們,他們想搶爺爺的‘百草集’,裡麵記載了天池秘境所有靈藥的分布和煉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