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輝看著魏震霆,眼神逐漸轉冷。

“所以,你們搞這個所謂的問罪大會,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講理。”

黃雲輝站起身,道:“你們隻是覺得,三大世家聯手比礦區強,所以你們可以決定誰該死,誰該活。”

“不錯!”

魏震霆不再掩飾,狂傲地大笑起來,“江湖規矩,實力為尊!今天我魏震霆就向你發起生死戰!你若輸了,把命和古器留下!”

話音未落,魏震霆已經出手。

他施展的是魏家最頂級的絕學!八極天罡。

狂暴的武道真罡在魏震霆周身凝聚,化作八道猶如實質般的山嶽虛影,帶著封鎖空間的力量,轟然砸向黃雲輝。

這種級彆的攻擊,就算是普通的金丹初期修士,也很難正麵抵擋。

但黃雲輝不是普通的金丹。

他冇有動用任何一件古器,體內《七嶽雷火經》瘋狂運轉。

麵對泰山壓頂般的八道山嶽真罡,黃雲輝不退反進,一拳轟出。

他的雷火真氣極其凝練,冇有硬抗,而是精準地擊中了八極天罡中力量流轉最不穩定的節點。

“轟!轟!轟!”

雷火炸裂,魏震霆引以為傲的八道真罡接連崩潰。

魏震霆大驚失色,他終於意識到黃雲輝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冇有絲毫猶豫,魏震霆當場咬破舌尖,不惜燃燒精血,將自己的修為在短時間內強行拔高到了武道天人後期。

“給我死!”魏震霆雙目赤紅,傾儘全力打出致命一擊。

就在這一刻,黃雲輝第一次在世人麵前,公開展示了他那顆特殊的地脈金丹。

丹田內,金紫色的金丹上,七道土黃色的地脈紋路同時亮起。

龐大的大地之力順著經脈湧入他的右拳。

一拳落下。

冇有花哨的光影,隻有絕對的力量碾壓。魏震霆的全部真罡在接觸到這一拳的瞬間,被摧枯拉朽般擊穿。

“哢嚓!”

魏震霆的雙臂骨骼斷裂,整個人狂噴出一口鮮血,如同破布麻袋一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主座的牆壁上,當場重傷。

白崇山和林鶴年見勢不妙,對視一眼,同時躍起,準備左右夾擊,聯手圍攻黃雲輝。

坐在遠處的趙山河臉色一變,剛想拔刀上前幫忙,卻看到黃雲輝背對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參與。

黃雲輝獨自麵對兩大天人高手的夾擊,終於祭出了古器。

但他用的,是三件。

龍紋量天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懸在魏震霆的頭頂,沉重的重力場將試圖起身的魏震霆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麵對左側白崇山淩厲的排雲掌法,黃雲輝單手托起玄龜鎮山印。

青色光芒一閃,一座玄龜虛影浮現,白崇山的掌力打在上麵,猶如泥牛入海,反震之力震得白崇山虎口崩裂。

右側,林鶴年為人陰險,他表麵上打出拳風,暗地裡卻射出數十根淬了劇毒的飛針。

黃雲輝另一隻手翻出赤銅照骨鏡。

鏡麵紅光一閃,那些原本隱匿在暗處的毒針瞬間無所遁形。黃雲輝屈指連彈,雷火真氣將毒針儘數化為鐵水。

以一敵三,完勝。

三大武道天人家主,在黃雲輝麵前一敗塗地。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種摧枯拉朽的戰力震懾住了。

黃雲輝走到白崇山和林鶴年麵前。

兩人麵如死灰,閉上眼睛等死。

但黃雲輝並冇有下殺手。他查過,白家和林家雖然參與了封鎖,但並冇有參與襲擊礦區,也冇有傷害過礦工。

黃雲輝伸出手指,在兩人的肩膀處連點數下,直接廢掉了他們用來催動進攻真氣的部分經脈。

“小懲大誡,留你們一命。”黃雲輝冷冷地說道。

被壓在量天尺下的魏震霆眼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突然逆轉體內殘餘的真罡,身體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竟是企圖引爆真罡,拉著周圍所有人同歸於儘。

“冥頑不靈。”

黃雲輝眼神一凜,瞬間出現在魏震霆身前,並指如劍,帶著熾熱的雷火真氣,直接點在魏震霆的丹田氣海之上。

“噗”的一聲悶響。

魏震霆體內狂暴的真罡被雷火瞬間焚燒殆儘,他的氣海徹底破裂。

魏家家主,武道天人,最終修為儘廢,成了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人。

這場原本用來審判黃雲輝的問罪大會,戲劇性地成為了黃雲輝的立威之戰。

關外古武界第一次真正承認,在北嶺礦區,坐鎮著一名能夠憑借一己之力壓服三大家族的金丹期絕頂強者。

……

三大古武家族敗北的消息,很快引起了更高層的註意。

半個月後,京城古武管理局派人來到了鬆江省。

帶隊的人名叫秦伯淵,是管理局東北分部的負責人,同時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金丹中期修士。

秦伯淵外表看起來儒雅隨和,表麵上標榜公正,但實際上,他與京城多個頂級古武世家都有著極其密切的利益輸送關係。

秦伯淵抵達省城後,冇有直接去北嶺,而是把黃雲輝和趙山河約到了管理局的分部大樓。

會議桌上,秦伯淵先是對魏家的行為進行了嚴厲的批評,表示魏承嶽確實有錯在先,咎由自取。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認為黃雲輝連續重傷三大家主、廢掉魏震霆,嚴重破壞了關外古武界的平衡和秩序。

“黃先生,你現在的實力,已經不適合再以普通人的身份管理礦區了。”秦伯淵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黃雲輝麵前,“我代表管理局,提出一個折中方案。”

“第一,魏家放棄追究魏承嶽的死亡,雙方恩怨一筆勾銷。”

“第二,黃先生正式加入管理局,擔任東北分部的特彆供奉,享受極高的待遇。”

“第三,北嶺礦區地下發現的藍色晶石,以及你手中的幾件古器,必須由管理局進行統一登記。當然,你可以繼續使用它們,但在必要時刻,你必須接受管理局的調遣。”

趙山河坐在一旁,看了一眼文件。從表麵上看,這個條件非常寬厚,既平息了事端,又給了黃雲輝合法的身份。

但黃雲輝拿起文件,目光直接鎖定了最後一頁的一條極小的隱藏條款。

條款上寫著:所有被登記為特殊資源的礦脈,最終解釋權歸管理局所有。

隻要黃雲輝在這份文件上簽了字,就等於承認了管理局對北嶺地下的合法管轄權。

管理局便可以隨時打著“檢查”的旗號,派人堂而皇之地進入鎮嶽地宮,接觸那條真正的靈石母脈。

“我不簽。”黃雲輝將文件扔回桌子上,乾脆利落。

秦伯淵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並冇有立刻翻臉。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歎了口氣:

“黃先生,這可是京城的意思。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如果你不加入管理局,我們必須對你進行一次全麵的修為檢測,以確定你是否具備控製那些危險古器的能力。”

很快,秦伯淵讓人推上來一臺高達兩米的黑色石碑!鎮靈碑。

這是一種專門用來檢測修士金丹品質的法器。秦伯淵的算盤打得很精,他想利用檢測結果向上麵證明,黃雲輝不過是個剛剛結丹、根基不穩的“偽金丹”,必須由管理局來強製監督。

黃雲輝冇有拒絕,他走上前,將手掌按在了鎮靈碑上。

幾秒鐘過去了。

鎮靈碑上隻亮起了一道極其微弱的白光,連普通的築基期修士都不如。

站在秦伯淵身後幾名隨行的魏家殘餘子弟見狀,立刻忍不住嘲笑起來:“我還以為多厲害,果然是靠著古器作威作福的偽金丹!離開法寶,你什麼都不是!”

秦伯淵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正準備拿結果說事。

黃雲輝卻收回了手,冷笑一聲。他在接觸鎮靈碑的瞬間,赤銅照骨鏡在懷裡微微發熱,他立刻察覺到這塊石碑內部的陣紋被人動過手腳。

其中有一部分極其隱秘的陣紋,是專門用來壓製土屬性和地脈力量的。

黃雲輝轉頭看向跟來的裴靜秋:“靜秋,把這塊碑的底座拆了。”

裴靜秋二話不說,從隨身的工具包裡拿出一把特製的撬棍。

她在修複古器時,對這種古代陣法和機關結合的造物早已輕車熟路。

隻聽“哢嚓”幾聲,鎮靈碑厚重的底座被直接卸了下來。

底座內部的核心陣盤上,赫然插著一枚散發著黑氣的烏金釘子。

“魏家的封氣釘?”趙山河一眼就認出了這件陰毒的暗器,臉色鐵青。

秦伯淵臉色微變,立刻裝傻充愣:“這……我確實不知情,可能是運輸過程中被人動了手腳。黃先生,這隻是個誤會。”

黃雲輝根本冇有理會他的辯解。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麵代表地宮控製權的七號令牌。

“既然你們這麼想看我的金丹品質,那就讓你們看個夠。”

黃雲輝將令牌按在鎮靈碑的核心陣盤上,心念一動,直接將鎮靈碑與北嶺礦區地下的真實地脈連接在了一起。

轟!

原本光芒黯淡的鎮靈碑,內部突然爆發出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靈氣。

七道粗壯無比、代表著極品地脈屬性的金黃色光柱,直接衝破了武館的屋頂,直插雲霄。

整座武館的地麵開始發生劇烈的、頻率極快的輕微震動。

那塊號稱能夠承受元嬰期以下所有靈氣檢測的鎮靈碑,在連接地脈的短短三秒鐘後,表麵出現了無數道裂紋。

“砰!”

鎮靈碑承受不住黃雲輝那夾雜著地脈之力的龐大金丹氣息,當著秦伯淵的麵,轟然碎裂成了一地粉末。

秦伯淵連退數步,一直保持著儒雅的麵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憚。

他明白,眼前的黃雲輝絕不是什麼根基不穩的野路子,而是一個真正掌握了地脈力量的可怕存在。

“看來黃先生的實力,確實不需要管理局操心了。”

秦伯淵強壓下心中的震驚,暫時放棄了強製登記北嶺地脈的計劃。

但在離開武館大門前,秦伯淵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黃雲輝,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黃先生,魏家說到底,隻是關外的普通世家。你今天駁了管理局的麵子,保住了你的秘密。但你記住,京城裡那些真正的頂級古武世家和修仙門派,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名不受控製的金丹修士,長期占據一條靈石母脈的。”

“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