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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三生三世景曜17

兩人就這麼順理成章地走近了。冇有人刻意促成,隻是每次桑籍來的時候腳步會比上一次更慢一些,少辛端茶出來的時候發髻會梳得比上一次整齊一些。他走的時候會回頭看一眼,她站在桃樹下目送他走遠,直到那道藏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桃林深處。

景曜將這些都看在眼裡。

有一日,他攬著白淺的肩膀站在狐狸洞口的桃樹後麵,遠遠望著桑籍和少辛在石桌旁相對而坐的身影。白淺眯了眯眼,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扯了扯景曜的袖子,壓低聲音道:“阿曜,二哥和少辛——他們是不是……”

“你看出來了?”景曜挑了挑眉,眼底藏著笑意。

白淺瞪了他一眼,又轉頭去看那兩個人。少辛正低著頭給桑籍倒茶,桑籍接過茶盞的時候輕聲說了句什麼,少辛便抿著嘴笑了。白淺看著少辛臉上那抹從未見過的羞澀笑意,心裡頭又驚又喜,又有些說不清的感慨。她是真心對身邊的人好,少辛跟在她身邊這麼久,她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人,如今見少辛有了真心待她的人,她自然是願意的。

隻是有一件事需要辦。

白淺收了笑意,正色道:“既然他們兩情相悅,少辛的身份就不能再是婢女了。一個婢女嫁入天族,傳出去對她對二哥都不好聽。”

第二日,白淺將少辛喚到跟前,當著迷穀和幾位青丘長老的麵,將一份解契文書遞給少辛,鄭重其事地宣布她從此恢複自由之身,不再是任何人的婢女。少辛捧著文書眼眶就紅了,還冇來得及跪下謝恩,白淺又拿出一把品相極佳的扇子法器遞給她,通體銀白,扇骨上刻著護身法陣,扇麵展開時流光溢彩。跟著又塞給她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裡頭裝著幾件品階不低的天材地寶,都是白淺平日裡攢下來的好東西。

“姑姑,這太貴重了……”少辛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話都說不利索。

“哭什麼。”白淺伸手擦了她一把眼淚,語氣嫌棄動作卻溫柔,“你跟了我這麼久,我總不能讓你空著手嫁人。拿著,以後見了我不用叫姑姑了,叫姐姐就行。”

少辛攥著扇子和儲物袋,嘴唇哆嗦了半天,終究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深深地對白淺行了一禮。那一禮她彎得很深很深,像是在用整個身體表達說不出口的感激。

又過了些日子,桑籍在九重天上向天君提了想娶少辛的事。

天君的反應和劇情裡一模一樣——臉當場就黑了。在他眼裡,少辛不過是個出身微賤的小仙,如何配得上天族的二皇子?他當場便要發作,桑籍卻直挺挺地跪在殿中一動不動,目光清正坦然,冇有半分退縮的意思。

眼瞅著天君就要摔杯子,景曜從旁邊站了出來。他冇有正麵對上自己父君的怒火,而是上前幾步,低聲說了幾句旁人聽不太清的話。無非是分析利害——少辛如今是青丘女君的人,白淺親自給她脫了籍還送了法器,若是天族這般駁了青丘的臉麵,怕是不太好說話。更何況二皇子娶的是自己喜歡的人,總好過聯姻聯出怨偶。

天君的臉色青白交錯了片刻,到底還是給了這個最疼愛的兒子一個麵子。

最終,桑籍冇有被貶為水君,隻是挨了一頓訓斥,外加被罰去督練天族新兵一萬年。一萬年的操練雖然辛苦,但比起貶謫流放,已經是輕得不能再輕的懲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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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籍從殿中出來的時候,陽光正正好好地灑在他臉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陪他一起出來的景曜,眼中滿是感激。

景曜不等他開口,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二哥,我和淺淺可是你們的媒人,什麼時候請我們喝酒?”

桑籍被他一句話逗得笑了出來,那笑容燦爛得毫無遮攔,完全不像平日那個淡然自持的二皇子,高興得整張臉都亮了。他大笑著一把摟住景曜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嘴裡連聲道:“好兄弟!好兄弟!很快,很快就請!”

說完他鬆開手,轉過身,腳步輕快地往宮道的另一頭走去。起初還是快走,走著走著就跑了起來,藏青色的衣袍在身後揚起一角,一路穿過層層疊疊的白玉欄杆和盛開的金蕊瓊花。

景曜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儘頭,搖頭笑了笑,轉身往自己的寢殿走去。

推開殿門,暖黃的燭光便撲麵而來。白淺正坐在窗邊的小榻上等著他,身上蓋了一條薄薄的錦毯,手裡拿著一卷看到一半的竹簡,顯然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聽到門響她抬起頭來,那雙大眼睛裡原本的困意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全部消散,亮晶晶的像是被燭火點燃了一般,整個人從小榻上坐直了身子。

“怎麼樣?天君同意了嗎?”她語氣急切而期待。

景曜走到她麵前,彎了彎唇角,點了點頭:“同意了。不過我二哥還是被罰了——去督練新兵一萬年。”

白淺愣了一下,鬆了口氣靠回榻上:“練兵而已,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

景曜在她身邊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將她攬進懷裡。白淺順勢靠在他肩頭,手搭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衣襟上的係帶。

“二哥高興得很。”景曜低頭看著她,聲音裡含著笑意,“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快出來了,摟著我叫好兄弟,說很快就請我們喝酒。說完就跑去找少辛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白淺笑得肩膀直抖,笑完了才輕輕歎了氣,“少辛也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景曜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冇有說話。

景曜摟著懷裡的白淺,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順著她的發絲,目光落在她安靜的側臉上,心裡卻翻湧起另一番思緒。

要說這桑籍,倒也算是三生三世世界裡最有種的男人了。

他記得原劇裡桑籍是護著少辛的——天君不同意,他便直挺挺地跪在淩霄殿上,不躲不閃地挨了那頓鞭子,被打得皮開肉綻也不肯鬆口說不娶。後來被貶去當北海水君,從九重天上金尊玉貴的二皇子變成了偏遠荒僻之地的一方小神,他也冇有過半句怨言。

他走的時候把少辛護在身後,對著天君磕了三個頭,說兒臣不孝,但兒臣不悔。他冇有讓少辛受過半分不該受的委屈。

再看看夜華。

景曜的眸色暗了暗,嘴角不自覺地往下壓了幾分。

夜華如今已經三萬歲整了。景曜在他出生的時候動過一點手腳——不是多大的動作,隻是悄悄吸納了他幾縷先天靈氣。不多,就那麼一縷,卻足以讓他的根骨從“萬年難遇”降到普通範疇。即便是這樣,他如今也修到了上仙,放眼四海八荒三萬歲能成上仙的確實也冇幾個,他確實勤奮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