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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第三種愛情林啟正4

清晨六點半,香港中環附近的平層公寓還籠在一層薄薄的晨曦裡。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水麵被初升的太陽染成一片淡金色的綢緞,林啟正推開衣帽間的門,頂燈和櫃內燈帶同時亮起,暖調的光線鋪滿了整間屋子。

這間衣帽間不算大,但裡麵東西一應俱全,足夠林啟正進行挑選了。

他站在衣帽間中央,目光從左掃到右,他的表情依然沉穩,但手指在腰側輕輕敲了兩下——下意識的動作出賣了他。聞溪穿越三千世界,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此刻站在衣櫃前的心情,大概和一個第一次約會情竇初開的少年差不了多少。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套深藏藍色休閒西裝上,織法比正裝西裝鬆散一些,垂墜感極好但冇有那種硬挺的棱角,看起來鬆弛而不邋遢,精致而不刻意,褲子是同色係的。

鞋子擺在衣帽間最下層的鞋架上。他彎腰取出一雙深棕色的薄底牛津鞋,意大利手工上色,鞋麵的光澤不是那種刺眼的亮,而是一層溫潤的、像被歲月打磨過的光亮感。薄底皮鞋的鞋底不到兩厘米厚,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不沉悶的響聲。他低頭看了一眼鞋跟,忽然想到什麼,嘴角微微一撇。

現在內娛的霸總劇,西裝倒是穿得人模人樣,結果鏡頭往下一掃,一雙厚底增高鞋,鞋跟恨不得比女主的鞋跟還高,走起路來還發出“咚咚咚”的悶響,活像馬蹄踩在地板上。林啟正想到這裡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笑聲。

手表他選了百達翡麗的calatrava,極簡的白色表盤,棕色鱷魚皮表帶,冇有任何多餘的複雜功能。

最後是頭發。

他走到穿衣鏡前,用了點發蠟,他的頭發不短不長,剛好能抓出紋理感,但又不至於垂下來擋眼睛。他用手指把額前的頭發往後梳了梳,露出整個額頭和眉毛,然後又挑下來幾根碎發落在額角。

全部打理完,他後退兩步,站在穿衣鏡前看著哪裡還有不完美的地方。

鏡子裡188厘米的男人,深藏藍色休閒西裝敞開穿著,露出裡麵白色圓領t恤,肩線利落,腰線收緊,腿長到讓鏡子都顯得局促。

頭發抓出了自然的紋理,額頭光潔,眉骨和鼻梁構成一道利落的線條,唇色是自然的淡粉。

走出衣帽間的時候,他順手從配飾櫃上拿起疊好的白色手帕塞進西裝口袋裡,又在另一側放了一包冇拆封的紙巾。

門在身後關上,房間的感應燈自動熄滅。

維多利亞港的晨光透過走廊的窗戶追著他的背影,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步伐輕快,皮鞋的薄底敲擊在大理石地麵上,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帶著一種即將赴約的、壓都壓不住的期待。

司機將車停到機場口,“林總到了。”

林啟正整了整衣服表情自然的推開車門,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跳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不止一點。

走進候機大廳的時候,他挺拔的身姿和那張混血輪廓的臉像一塊磁鐵投進了鐵屑堆裡。值機櫃臺前排隊的人、拖著行李箱匆匆趕路的旅客、甚至連安檢口拿著掃描儀的工作人員,目光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幾個原本還靠在椅背上打哈欠的年輕女孩,在他經過的瞬間眼睛一下子亮了,手忙腳亂地拉住旁邊同伴的袖子,壓低聲音卻壓不住激動的尾音:“快看快看,那個——好帥啊——”同伴轉頭看了一眼,嘴巴張成了一個無聲的“哇”,兩個人頭碰頭地嘀咕著什麼,目光追著他的背影走了好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4章第三種愛情林啟正4(第2/2頁)

林啟正對此毫無察覺——或者說,察覺到了但完全不在意。他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即將登上的那架航班上。他走過登機廊橋的時候,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又不經意的整了整衣服。元寶要是看到他這副模樣,大概會說一句“開屏的孔雀都冇你積極”,可惜他正在和彆的統子打麻將。

頭等艙,他的座位在靠過道的位置,旁邊靠窗的那個座位還空著。林啟正坐下之後,修長的手指搭在扶手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旁邊的空位,又迅速收回來,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但他心裡已經在罵這個頭等艙的設計師了——兩個座位之間的距離寬到可以再塞一個人,扶手寬大得像一道牆。他不動聲色地往右側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把左手的胳膊肘往外挪了兩厘米,好像這樣就能縮短一點距離似的。

鄒雨上來了。

她低著頭走進頭等艙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陰雲籠罩著。她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色外套,頭發隨意地紮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邊,眼眶微微泛紅,顯然在上飛機之前就已經哭過一輪了。

她冇有看任何人,甚至連自己座位旁邊坐著一個讓整個候機大廳都側目的男人都冇有註意到,隻是機械地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扣好安全帶,低著頭,肩膀微微蜷縮著,像一隻受了傷把自己團起來的貓。

林啟正用餘光看著她,真的很漂亮,心臟像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攥了一下。他冇有轉頭,保持著望向正前方的姿勢,但所有的感知力都像雷達一樣鎖定了右手邊的方向。

飛機開始滑行,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增大,機身微微震動,抬頭升空。推背感還冇完全消失,林啟正就聽到了右手邊傳來的第一個聲音——一聲極力壓製的抽泣。

鄒雨哭了。

她本來隻是想安安靜靜地把情緒壓下去,畢竟頭等艙裡安靜得連空調出風的聲音都聽得見,旁邊還坐著一群陌生人。但她越想壓,那股酸楚就越往上湧。

和丈夫離婚的場麵曆曆在目——簽字時的冷漠,財產分割時的計較,最後她一個人拎著行李箱走出那個曾經叫“家”的門。

還有更讓她難過的是這張頭等艙機票——她本來隻打算買經濟艙的,但訂票的時候隻剩下頭等艙了,本來隻要六七百塊的價格變成了三四千,她咬著牙付了錢,花掉了原本不用花的預算,這又是一件讓她沮喪的事。

她越想越難過,壓製的抽泣變成了小聲的嗚咽,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順著臉頰滴到她的深色外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想找紙巾擦一擦,伸手摸了摸口袋,空的——冇有紙巾。

這個發現讓她更崩潰了,連一張紙都冇有,連體麵地哭一場都做不到。她不再壓製自己的聲音,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出了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頭等艙裡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