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第三種愛情林啟正8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大堂,大堂裡人來人往都是在認真工作的人群,徑直走向電梯按下了52層。數字一路往上跳,她的表情平靜,隻有握著背包帶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電梯門打開,52層的景象豁然開朗。一整麵落地玻璃窗將黃浦江的景色框了進來,前臺區域寬敞到可以擺下一整套會客沙發。一排秘書坐在半開放式的工位上,聽見電梯聲響齊刷刷地抬起頭來。坐在最外側的一個秘書率先站起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您好,請問您找誰?”
鄒雨走過去,也笑了笑,語氣輕鬆:“我找林總,隻需要五分鐘。”
秘書的笑容紋絲不動:“不好意思,請問您有預約嗎?”
“冇有。”
“那很抱歉,林總的日程已經排滿了,您可以先留下聯係方式——”
“我真的隻需要五分鐘,”
秘書笑容依然得體,但態度冇有鬆動:“對不起女士,你可以留下聯係方式,我們之後會聯係您的。”
鄒雨笑著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答複。她轉過身,做出要離開的姿態,秘書也微微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秒,鄒雨的腳步方向一轉,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向走廊儘頭的總裁辦公室。她的步伐又穩又快,深藍的的裙擺隨著腳步利落地擺動,大波浪長發在肩後劃出一道弧線。
秘書愣了一秒,隨即從工位後麵追出來:“女士!女士您不能進——”
太晚了。鄒雨已經握住了辦公室的門把手,用力一推。
門開了。
辦公室裡比外麵安靜得多,光線從落地窗傾瀉進來,給整間屋子鍍上一層柔和而冷峻的銀藍色調。房間很大,大得超出了鄒雨的預期——辦公桌擺在靠窗的位置,後麵是一整麵落地玻璃,黃浦江的江景像一幅被精心裝裱過的畫,鋪滿了整麵牆。辦公桌是深色的實木,上麵整齊地摞著幾疊文件,一臺筆記本電腦半合著,旁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
坐在辦公桌後麵的男人低著頭,正在看一份文件。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線條乾淨的手腕。藍寶石領扣在日光下微微閃了一下,低調而克製。襯衫的領口敞著第一顆扣子,鎖骨若隱若現。他握著筆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筆尖在文件上寫著,動作從容,甚至冇有因為開門的聲音而抬頭。
幾個秘書緊跟著追了進來,臉上帶著驚惶和歉意,其中一個已經伸手去拉鄒雨的胳膊:“小姐,請您出去——”
鄒雨站穩了腳步,甩開秘書的手,“彆拉我,我說完就走。”
林啟正抬起了頭。
他在鄒雨推門的前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元寶的聲音在他腦海裡脆生生地響了起來:溪溪溪溪,鄒雨來了!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肩膀微微後沉,下巴收了一點,拿筆的手指擺成了最自然的角度,連襯衫袖口露出的那一截手腕都是計算好的
現在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寬大的辦公桌,落在門口那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身上。
她的頭發是栗色的大波浪,披在肩上,耳邊彆了一枚很小的珍珠耳釘。臉上的妝容很淡,但眉眼是清晰的,目光直視著他的時候帶著一種審視感,但她的手裡攥著背包的帶子,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鄒雨,眉宇間多了一點疲憊,但眼睛很亮,讓林啟正的心臟在胸腔裡猛地跳了一下。他認出了她的同時,她也認出了他。
鄒雨看著他的臉,先是驚訝,然後是困惑,最後是一點點羞惱。飛機上遞手帕的男人——那條手帕現在還疊好了放在她家裡的抽屜裡——她竟然對他產生過一絲好感,甚至還把手帕洗乾淨了收著。而現在這個男人坐在致林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裡,西裝革履,一副事業有成的模樣。長得好看的男人果然都不可信,長得好看又有錢的男人更是如此。她想到那條手帕,想到自己竟然因為那麼一點小事就覺得這個人溫柔體貼,耳朵尖不受控製地燙了一下。原來不是她運氣好遇到了一個好心人,而是人家習慣性廣撒網,逮著誰暖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8章第三種愛情林啟正8(第2/2頁)
秘書還在旁邊焦急地站著,手已經伸出來準備拉她。林啟正看了秘書一眼,聲音平靜:“冇事,你們先出去吧。”
秘書們對視了一眼,鬆開了手,安靜地退了出去。門在她們身後輕輕關上。
辦公室裡隻剩下兩個人。
鄒雨站在原地,盯著他。窗外的江景在他身後鋪展開來,陽光從側麵打在他的臉上,把眉骨和鼻梁的輪廓照得分明。她的心跳有點快,但她把這歸結於剛才走得太急。
“林啟正林總,是您嗎?”她開口了。
林啟正從辦公桌後麵站起來,西裝褲的褲線筆挺,站起來之後188厘米的身高讓她不得不微微抬起下巴才能繼續與他對視。
“是我。”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沉穩而鄭重,“您是——”
鄒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他的辦公桌上,推過去。名片是素白色的,印著“晴天律師事務所鄒雨”,字體簡潔乾淨。
“我是鄒月的姐姐。”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他的反應。他的表情冇有變化,眉宇間甚至浮現出一絲真切的茫然——這種茫然在鄒雨看來要麼是真的不認識鄒月,要麼是演技太好了。
“她昨天在家裡自殺了。”
林啟正臉上一瞬間閃過驚訝詢問道,“自殺?”
“現在搶救回來了,在醫院,我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冇有說。但我看了她的手機——她給您發了很多消息,這件事是否與您有關?”
他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一字一頓地說:“不可能。”
他那張英俊的臉表現的十分鄭重,眉宇間冇有任何閃躲或心虛的痕跡,目光筆直地迎著她的審視,他甚至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體,像是在強調自己的話:“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我從冇有對鄒月有過任何可能引起誤會的舉動,並且冇有單獨的見麵。”
他說完,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像是真的在努力的記憶中搜索這個名字,臉上浮現出幾分毫不作假的困惑:“我甚至不太認識她。你說她是財務部門的?秘書處的人我每天見麵,財務部門不在同一層樓,我印象裡隻見過這個名字在報銷單上出現過。”
鄒雨看著他。
她當律師見慣了說謊的人——有些人說謊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摸鼻子,有些人會說太多細節反而露出破綻,有些人會在關鍵問題上眼神閃躲。林啟正冇有這些特征。他的目光乾淨而直接,隻有一種被無端卷入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時的真實反應。
不知為何,她的心裡鬆了一口氣。那口氣鬆得很輕,輕到她自己現在都冇有完全意識到,看來飛機上的手帕可能真的隻是順手幫忙——一個會在飛機上給陌生人遞紙巾的人,大概本來就是一個熱心的人。也許不是廣撒網,也許不是習慣性暖誰,也許他就是單純的、不帶目的的善意。她把這點想法壓下去,表情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