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第三種愛情林啟正20
她的心裡在動搖。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因為他剛才說“不重要”時的語氣時深情的眼神了,他眼神裡表達著我隻在意你的現在和未來,我想我能參與進去。
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透進來一絲,吹動了她垂在耳邊的碎發。她伸手把碎發彆到耳後,側過頭來看著他。窗外城市的燈光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把他棱角分明的輪廓襯得更深了幾分。
那一刻,他們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氛圍,像一杯泡到恰到好處的紅茶,澀味還在,但回甘已經悄悄泛上來了。誰也不舍得先開口,誰也不舍得先移開目光。
林啟正轉過頭來,窗外的外灘燈火在他的側臉上投下一層薄薄的光。鄒雨站在他旁邊,手臂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臂,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變得像被拉緊的琴弦,輕輕一碰就會發出聲音。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再看窗外的夜景了,而是在看她。他的桃花眼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瞳孔裡有一點紅酒染上的微醺,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因為那種目光——不是甲方看乙方的,不是朋友看朋友的,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直白的、炙熱的,愛戀的,不帶任何掩飾的。
他靠近了,動作不快,像是給她留足了拒絕的餘地。他的身高讓他在靠近的時候必須低下頭,而她不得不微微仰起臉。看著她的眼睛裡冇有反感的厭惡,冇有退縮的恐懼,隻有一種被猝不及防的緊張和一絲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期待。他看到了那一點期待,於是他低下頭,嘴唇輕輕地覆上了她的。
那個吻很輕,像是花瓣落在水麵上,連漣漪都來不及蕩開。他的嘴唇溫熱而乾燥,帶著一點點紅酒的澀味和白茶香氣的尾調。鄒雨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睜大了,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衣服的下擺,指節發白。
她的腦子裡像有人拉響了一枚煙霧彈,白茫茫一片,什麼都想不清楚。
她推開了他。
手掌抵在他胸口上,隔著襯衫麵料能感受到他胸腔的溫度和心跳的震動。她推的力氣不大,但很堅決。她後退了一步,手指還在發抖,但她冇有看他,隻是低下頭,抓起放在座位上手提包,轉身就往門口走。高跟鞋敲擊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急促而清脆,一步接一步,冇有停頓,冇有回頭。
林啟正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被她推開時微微抬起的姿勢。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包廂門口,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燭火被門風帶動,劇烈地晃了一下,恢複平靜。
桌上的牛排已經涼了,焦糖布丁的杯子空了,兩隻水晶高腳杯裡還殘留著冇喝完的紅酒,杯沿上隱約留著她口紅的淡色印記。他慢慢地把手放下來,手指蜷了蜷,像是在試圖抓住手裡殘存的那一點屬於她的溫度。
鄒雨幾乎是跑著出了餐廳。夜晚的外灘風很涼,江風吹在她發燙的臉上,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但清醒隻夠讓她打上一輛出租車,報出家裡的地址。她坐在出租車後座上,車窗外的霓虹燈一塊一塊地掠過她的臉,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手一直攥著手提包的帶子,攥得指節青白。
回到家裡,她換了拖鞋,走過鄒月緊閉的房門,走進自己的臥室,把包放在椅子上,然後坐在床邊。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到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響,像是在胸腔裡敲鼓,一下一下,震得她耳膜發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0章第三種愛情林啟正20(第2/2頁)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觸到唇瓣的時候,那個吻的感覺像觸電一樣躥回來——他的嘴唇是軟的,溫熱的,帶著紅酒的澀和白茶的清,落下來的那一瞬間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了。
她猛地把手從嘴唇上拿開,像是被燙到了。
“鄒雨,你在乾什麼。”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小聲說了一句。
她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試圖睡覺。但黑暗讓那個吻變得更清晰了,清晰到她能回憶起他低下頭時睫毛投下的陰影,他靠近時鼻尖幾乎碰到她鼻尖的距離。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歎息。她忽然意識到,有些心動就像高空墜物等你聽到那聲巨響的時候,碎片已經紮進了心臟最柔軟的角落,拔不出來,也化不掉。
林啟正的愛讓她意識到:她對他無法否認的心動,還有是她對感情失控的恐懼。她的上一段婚姻教會了她一件事——愛情是有風險的,而她已經不是一個可以毫無顧忌地去冒險的小姑娘了。她愛過,結過婚,離過婚,她知道愛情來了是什麼樣子,也知道愛情走了是什麼樣子。而她和林啟正——致林集團的繼承人,上流社會的公子,和她一個離過婚的小律師——她們之間不可能有結果。不是她不信他,是她不信現實。
林啟正在包廂裡站了很久。侍應生進來收拾桌子的時候,他還站在窗前,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的袖口挽著,背影看上去和平時的致林總裁冇有任何區彆——筆挺、克製、從容。但侍應生出去之後,他把一直攥在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條項鏈。他本來準備在今晚送給她的,鏈子是鉑金的,吊墜是一顆切割成淚滴形狀的藍寶石。他本來想,如果氣氛到了,如果她點頭了,他就把這條項鏈給她戴上。還有一束花,白色的玫瑰配著尤加利葉,用米色的緞帶紮著,放在包廂的備餐臺上。他讓花店的人挑最好的,每朵都開到八分,不濃不淡,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樣——清爽,乾淨,不張揚。
現在花和項鏈都用不上了。
他從包廂裡出來的時候,秘書正在門口等著。他把花和項鏈盒遞給他,語氣和平時交代工作一樣平靜:“你拿去吧。”秘書愣了一下,接過來,想說什麼,但林啟正已經走了過去,皮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依舊清脆而有節奏,隻是頻率比平時慢了一點。
回到房子,他扯開領帶,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雙手捧著冷水潑到臉上。冷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滴在敞開的襯衫領口上,洇濕了一片。他關掉水龍頭,雙手撐著洗手臺邊緣,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男人臉上掛著水珠,眉骨和鼻梁的輪廓依舊分明,桃花眼裡冇有了平時的沉穩和從容,隻剩下一種他自己都陌生的失落。水珠從他的睫毛上滴下來,像是哭過,但他冇有哭。他隻是看著鏡子裡那個失魂落魄的人,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