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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第三種愛情林啟正32

太和殿前麵的漢白玉欄杆旁邊,鄒雨站在欄杆前,林啟正站在她身後半步,一隻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腰間,兩個人同時看向鏡頭,攝影師記錄下來這一刻。

從故宮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他們去了大董吃烤鴨,鄒雨用荷葉餅卷了鴨肉蘸了甜麵醬,塞得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林啟正看著她吃東西可愛的模樣唇角不自覺的上揚,他覺得自己隻要和鄒雨待在一起就像幸福的微笑。

晚上回到酒店,兩個人洗漱完之後趴在床上,頭挨著頭,麵前攤著林啟正的手機。他把今天在故宮拍的所有照片都導進了手機裡,一張一張地翻給她看。屏幕的光映在他們的臉上,明明滅滅的。照片裡的兩個人站在太和殿的漢白玉欄杆前麵,穿著明製的正紅色衣袍,背後是金黃色琉璃瓦的重簷大殿和湛藍的天空,陽光從側麵打過來,把兩個人籠罩在同一片金色的光暈裡。

他的嘴角是彎的,她的眼睛也是彎的,兩個人的肩膀挨在一起,她的頭微微往他的方向偏了一點,他的身體也微微往她的方向側了一點——兩個人站在一起時自然而然的向心力。

鄒雨又往前翻了一張,屏幕上跳出來一張她冇有見過的。不是今天拍的——是更早的。她穿著一件藍色的連衣裙,站在商場的落地鏡前,裙擺微揚,側臉被櫥窗的光勾出柔和的輪廓。

她愣了一下,繼續往前翻。她穿著一套藏青色的套裝,站在咖啡店門口,手裡拎著公文包,側身對著鏡頭——大概是某一天早上她上班的時候他偷拍的。

從北京回來之後,上海的梧桐葉開始大規模地黃起來,陽光從葉片間漏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人行道上,空氣裡有糖炒栗子和烤紅薯的甜香。鄒雨覺得自己像泡在一杯恒溫的蜂蜜水裡,每一個毛孔都是舒展的。

但有一件事讓她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

她要搬去和林啟正一起住。這件事在北京的時候就定了——他在北京的酒店裡提過一次,回來之後又提了一次,語氣不算鄭重其事,但每次說的時候桃花眼都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她越來越難以拒絕的期待。

他住的那套公寓鄒雨去過幾次,大平層,落地窗正對黃浦江,清晨的陽光從江麵上反射進來,能把整間屋子染成淡金色。衣帽間裡有一整排空著的櫃子,他特意指給她看過,說“這些都可以給你用”。廚房很大有鐘點工來做飯。客廳的沙發太硬,他說“這個家需要女主人來增加光彩”。

但鄒雨冇有立刻答應。不是不想,是她必須先跟鄒月說這件事。自從鄒月從致林集團會記部門調到彆的地方之後,她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她不再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周末也會和同事出去吃飯逛街,臉色紅潤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不再空洞洞的。最讓鄒雨欣慰的是,她再也冇有提過林啟正這個名字——不是刻意回避,而是像這個人從她的執念清單上被悄無聲息地劃掉了。

但鄒雨還是緊張。她決定挑一個周末的晚上,等鄒月心情好的時候,小心翼翼地開口。

周六晚上兩個人窩在沙發上一起看一檔綜藝節目,茶幾上攤著外賣盒子,電視裡笑聲一陣一陣的。鄒月盤著腿靠在沙發角落,一邊看一邊刷手機,偶爾抬頭跟著笑兩聲。鄒雨在旁邊削蘋果,削完遞給她,深吸了一口氣。“小月,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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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鄒月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眼睛還盯著屏幕。

“我……我可能要搬出去住了。”

鄒月嚼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把電視音量調小,轉過頭來看著鄒雨,表情裡有意外,但更多的是好奇:“搬出去?搬去哪裡?”

“我男朋友那裡。”鄒雨說,在心裡給自己打了一口氣。

“是誰啊姐”

鄒雨一閉眼一狠心就說了出來,“林啟正。”

她說完就緊緊地盯著鄒月的臉,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水果刀的刀柄。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鐘——這兩秒鐘裡鄒雨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到整個客廳都能聽見。

“哦,”鄒月又咬了一口蘋果,嚼了嚼,“就你們公司那個我的老板?之前新聞上和你一起救民工的那個?”

“……對。”

“他長得挺帥的。”鄒月說,語氣很平常,像在評價一個和她毫無關係的明星。

鄒雨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你不介意嗎”,但又覺得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在翻舊賬,她不想翻。鄒月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欲言又止,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裡,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指,然後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她,表情是認真的,語氣是輕鬆的:“姐,你是不是怕我心裡不舒服?”

鄒雨冇說話,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說實話,我之前確實——你知道的,喜歡過他。但那是之前的事了,”鄒月歪著頭想了想,像是在回憶一件已經隔了很遠很遠的事,“而且很奇怪,後來我想了想,我甚至都不太記得我喜歡他什麼了。可能是因為他一直不回複我,我才越想越多。後來調了部門,隔得遠了,反而越想越少了。現在你讓我說,我覺得他就是一個長得好看的上司,僅此而已。”她說到“僅此而已”的時候聳了聳肩,臉上帶著一種看透了又放下的輕鬆。然後她的表情忽然變得八卦起來,往前湊了湊:“不過姐,你們怎麼好上的?他追你還是你追他?”

鄒雨看著妹妹亮晶晶的八卦眼神,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她笑了一聲,把手裡的水果刀放在茶幾上,往後靠在沙發裡,開始從飛機上手帕的故事講起。鄒月聽得眼睛越睜越大,聽到林啟正在咖啡店裡用雜誌擋住臉那段,她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一個總裁!用雜誌擋臉!哈哈哈哈哈哈——”

搬家的那天,林啟正親自開著他那輛邁巴赫來幫忙。鄒雨的東西不多——幾箱衣服,一箱書,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她在這個出租屋裡住了好幾年,積攢下來的家當卻少得可憐,大概是因為從來冇有真正把這裡當成家。

她拎著最後一袋東西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窗簾還在,窗臺上的那盆綠蘿還在,陽光從老舊的窗框裡斜斜地射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片長方形的光。她在這裡哭過,笑過,加過無數個深夜的班,也在沙發上發過呆。但這裡從此隻是一段回憶了。她要去的那個地方,有落地窗,有黃浦江,有一個人每天早上都會在衣帽間裡試三套衣服就為了在她麵前好看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