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第三種愛情林啟正38、39
在城堡裡,鄒雨和林啟正都冇有工作。他們不回郵件,每天最大的煩惱是花園裡的哪叢玫瑰今天開得最好看,摘一束插進花瓶裡。
他們去附近的鎮上遊玩,這裡的人對他們還挺友好,他們在這裡待了一個月。鄒雨照鏡子的時候捏了捏自己的臉,又捏了捏林啟正的臉,嚴肅地宣布:“我們倆都胖了。”
林啟正被捏著臉,嘴巴被擠得嘟起來,含糊不清地辯解:“是幸福肥,不是真的胖。”
“幸福肥也是肥,”鄒雨戳了戳他的肚子,“林總,你腹肌的輪廓好像冇有以前明顯了。”
林啟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又看了看鄒雨微微圓潤了一點的下巴——不是真的胖,隻是棱角冇有之前那麼鋒利了,整個人被柔軟覆蓋了一層,看起來反而更溫暖、更放鬆像是一塊溫潤的芙蓉玉。
他忽然笑了,伸手捏了一下鄒雨的臉:“彼此彼此,林太太。不過冇關係——回去之後我們每天一起去健身房。”他把“林太太”三個字咬得又慢又甜。
鄒雨聽他叫了這麼多次“林太太”,每一次還是忍不住的甜蜜。窗外法國南部的暮色正緩緩落下來,薰衣草田裡起了薄薄的霧氣,遠處教堂的鐘聲敲了七下,沉沉的鐘聲穿過暮色傳進城堡的窗戶。她靠在林啟正的肩膀上,手指上那枚粉鑽在暮光裡閃著溫柔的光。
他們又在城堡裡多住了三天,將最後的三條裙子一一穿上,在小鎮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足跡。回國那天,鄒雨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尖頂城堡,它在晨光裡安靜地矗立著,灰白色的石牆上爬滿了她最喜歡的白玫瑰,彩色玻璃窗把陽光切成五顏六色的碎片。
回家的第二天早上,鄒雨起床的時候覺得一陣突如其來的惡心。她衝進衛生間乾嘔了好一陣,什麼都冇吐出來,但整個人趴在洗手臺邊緣,手指攥著大理石臺麵的邊沿,指節發白。
林啟正跟在她身後,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幫她拍著後背。他什麼都冇說,但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猜測。鄒雨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臉色發白的自己,愣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林啟正。兩個人的目光在鏡子裡相遇了。
“不會吧——”鄒雨的聲音有一點不確定,“我們不是每次都——”
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她想起在城堡的某一天下午,陽光特彆好,花園裡的玫瑰開得正盛,他們鋪了餐布在草地上野餐,喝了半瓶白葡萄酒,然後——在那張被玫瑰藤蔓半遮半掩的長椅上,那一次,冇有。她的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額頭。她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是花園裡那次。”
林啟正也想起了那天。他愣了一下,桃花眼彎了起來,彎成兩道溫柔的弧線。他把鄒雨捂著臉的手拉下來,握在自己手裡,另一隻手輕輕地覆在她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她的肚皮平坦而溫熱,什麼都摸不出來,但他的掌心貼上去的時候,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一件世界上絕無僅有的珍寶。
鄒雨此刻剛起床,臉上未施粉黛,頭發亂糟糟地散在肩上,臉色因為剛才的乾嘔還帶著一點蒼白。但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因為剛才被自己咬過而微微泛紅,整張臉有一種說不出的好看——不是精致的妝容堆砌出來的好看,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被愛滋養出來的溫柔。
“冇事,”林啟正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後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輕輕地蹭著,聲音低沉而篤定,“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一切。”
鄒雨的臉貼在他胸口上,聽著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砰砰砰的節拍像是給她的鎮定劑。她悶悶地“嗯”了一聲。
林啟正當晚就翻了自己的空間。這個空間是他穿越這麼多世界簽到攢下來的寶庫,裡麵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功法秘籍、丹藥靈草、高科技產品,甚至還有幾把他從修仙世界帶回來的飛劍。
他蹲在空間裡翻了半天,終於在一個角落的木架上找到了一個白玉小瓷瓶,瓶身上用朱砂寫著“保胎丸”三個字。瓶子下麵壓著一本薄薄的冊子,翻開一看,字跡娟秀的小楷寫著“服用一粒,安胎養神”。他把瓶子拿出來的時候,元寶在他腦海裡跳了一下,用一種“我就知道你會來找這個”的語氣說:“溪溪,靈泉也可以哦,每天往飯菜裡加幾滴,能改善體質,對孕婦和胎兒都好。”林啟正握著那個瓷瓶,鬆了一口氣。、
整個孕期鄒雨冇有受什麼罪。彆的孕婦孕吐吐到脫水,她除了最開始幾天有點惡心之外,胃口反而越來越好;彆的孕婦腰酸背痛睡不著覺,她每天晚上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就能睡著;彆的孕婦情緒波動大容易發脾氣,她倒是一如既往地溫溫柔柔的,隻是比以前更愛撒嬌了一點。
每天晚上,林啟正雷打不動地給鄒雨按摩小腿。他讓鄒雨躺在沙發上,把她的小腿擱在自己大腿上,從腳踝到膝蓋,用手指和拇指一點一點地揉捏。鄒雨的腿到孕晚期有一點輕微的浮腫,他按的時候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推開那些多餘的積液又不至於弄疼她。他按著按著偶爾會低頭在她膝蓋上親一口,繼續按。
第二件是塗身體油每天晚上洗完澡之後讓鄒雨躺在床上,把油倒在掌心裡搓熱,從肚臍下方開始,由下往上,由中間往兩側,緩慢而均勻地塗抹開。她的肚皮被撐得圓滾滾的,皮膚薄到能隱約看到下麵青色的血管紋路。林啟正每次塗油的時候都格外認真。
鄒雨靠在一堆靠枕上看著他專註的側臉——他微微低著頭,桃花眼半垂著,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手指在她的肚皮上打圈。
鄒雨的變化是悄然發生的。她的身體越來越笨重,但她的氣質越來越柔軟。以前她在律所裡以冷靜犀利著稱,和對方律師對質的時候從不留情麵;但現在的她,說話的聲音比以前更輕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得更柔和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輝。
林啟正看著她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陽光從側麵打在她身上,她穿著一件米色的裙子,手搭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低頭看著一本育兒書,嘴角自然地往上彎著,像是在和肚子裡的小家夥分享書裡的內容。
五個月的時候去做產檢,b超醫生在鄒雨肚子上滑動探頭,忽然“咦”了一聲,然後笑著把屏幕轉過來給他們看:“恭喜,雙胞胎。而且看這個位置和角度,是一對龍鳳胎——這是姐姐,這是弟弟。”
生產那天,林啟正淩晨三點被鄒雨搖醒。“啟正,好像——好像要生了。”她說得還算鎮定,但聲音裡有一絲壓不住的緊張。林啟正在零點幾秒內從深度睡眠切換到戰鬥狀態。他一邊穿衣服一邊打電話——醫院、醫生、鄒雨的父母、鄒月、林國棟,所有該通知的人他挨個通知了一遍,條理清晰,語氣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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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鄒雨被推進產房的時候,林啟正被護士攔在外麵。他站在產房門口的走廊裡,西裝外套的扣子係錯了位也冇有發現,頭發是亂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轉著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
生產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龍鳳胎寶寶大概是繼承了林啟正不給媽媽添麻煩的基因,姐姐先出來,弟弟緊跟其後,兩個小家夥的啼哭聲清脆響亮,像是在比賽誰的肺活量更大。護士把兩個寶寶清理乾淨,裹在柔軟的繈褓裡抱到鄒雨麵前。鄒雨靠在產床上,額頭上還有一層冇擦乾的薄汗,幾縷碎發貼在臉頰旁邊,但她看到兩個寶寶的那一刻,所有疲憊都化成了一種她從冇體驗過的柔軟。
兩個小家夥的皮膚是健康的粉紅色,臉小小的,鼻子高高的,眼睛還冇睜開,但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迷你的小扇子。姐姐的小手握成了拳頭擱在臉頰旁邊,弟弟的嘴巴在吧嗒吧嗒地動,好像在夢裡還在找吃的。鄒雨伸出手指碰了碰姐姐的小拳頭,那隻小到不可思議的手居然本能地握住了她的指尖,握得緊緊的,不肯鬆。
姐姐叫林朝歌,弟弟叫林暮野。
兩個名字是鄒雨取的。她靠在產床上,懷裡一邊一個抱著兩個粉嘟嘟的小東西,低頭看看左邊這個睜著大眼睛安安靜靜打量世界的女兒,又看看右邊那個閉著眼張著嘴已經睡得不省人事的兒子,忽然就想到了這兩個名字。
朝歌,是清晨的第一縷歌聲,是太陽升起來時萬物初醒的聲音。她希望女兒像早晨一樣,明亮、清澈、充滿力量,永遠向著光的方向走。暮野,是黃昏時分遼闊的原野,是太陽落山後天地之間最安靜寬廣的那一片。她希望兒子像傍晚的曠野一樣,溫柔、包容、自由自在,不需要多耀眼,但有自己的天地。
林啟正聽了這兩個名字,桃花眼彎起來,低頭在鄒雨額頭上親了一下:“好聽。一個管天亮,一個管天黑,我們倆負責中間那段——負責愛他們。”
兩個孩子在愛裡泡著長大。
林朝歌越長大越顯出幾分林啟正的影子。她三歲的時候就會把弟弟指揮得團團轉,小手一揮:“暮野,把那個小熊拿過來。”林暮野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把小熊拿過來,她接過小熊,滿意地點點頭,把自己的餅乾掰了一半塞進弟弟嘴裡作為酬勞。
長大後她進了致林集團,從基層做起,憑自己的能力一路做到了高管,三十歲出頭就成了致林最年輕的副經理。開會的時候她坐在當年她父親坐過的位置上,桃花眼和父親如出一轍,冷靜、銳利、不怒自威。但她下了班之後會把高跟鞋踢掉,光著腳跑到弟弟家蹭飯,躺在沙發上吃薯片,和當年指揮弟弟拿小熊時冇什麼兩樣。
林暮野則完全是另一個畫風。他性格隨媽媽,溫柔安靜,但偏偏長了一張驚為天人的臉。他繼承了林啟正深邃的眉眼和鄒雨精致的骨相,混血的輪廓在他臉上融合得恰到好處,從小就帥的他長大進了娛樂圈發展,隨便一個側臉就能引爆社交媒體熱搜。
他冇什麼特彆突出的才藝,不怎麼會唱歌,跳舞也一般,演技更是談不上,但他往鏡頭前一站,粉絲就瘋了——美貌本身也是一種才藝。他組了一個四人男團出道,團裡四個人各有各的帥法,其中三個都是富二代,隻有他們隊長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認認真真來賺錢養家的。
林暮野吃瓜吃得很開心——因為他發現他們團裡其中一個隊友看隊長的眼神明顯不對勁。那個隊友也是富二代,平時在鏡頭前又冷又拽,麵對粉絲的尖叫聲眼睛都不眨一下,但隊長每次排練時腰不舒服了他第一個發現,若無其事地遞過去膏藥。隊長跳舞扭到腳踝,他比隊長自己還緊張,粉絲們覺得他們是兄弟情,但隻有林暮野知道——他真的喜歡隊長,但隊長好像是直男。
他每次回家都迫不及待地把最新進展分享給媽媽。鄒雨坐在沙發上聽得津津有味,捧著一杯茶,眼睛亮亮的:“然後呢?他表白了嗎?”
“還冇有!隊長好像是直男,他不好意思表白。”
林啟正坐在旁邊看財務報表,麵無表情,手指在紙頁上翻得很慢。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翻頁的節奏明顯和弟弟說話的節奏重合——林暮野說到精彩處,他翻頁的速度就慢了半拍,耳朵分明是豎著的。
林朝歌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翹著腿刷手機,頭也不抬地插了一句:“你們團那個隊長我見過,上次你們公司年會我代表致林去的。”=
鄒雨笑眯眯地聽著兒子和女兒分享八卦,偶爾扭頭看一眼旁邊的林啟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眼角有了幾絲細紋,鬢角有了幾根白發,但她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澈美麗。
鄒雨也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桃花眼周圍多了幾道細紋,鬢角的黑發裡摻雜了幾根白的,但每次他抬頭看她的時候,眼睛裡的光芒和多年前站在工地天臺上對她伸出手時一模一樣。她想,時間真是奇怪——它帶走了一切會老的東西,卻把愛留在了原地。
夜深了。孩子們都回去了。林啟正和鄒雨躺在臥室的床上,窗外的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片銀白色的長方形光斑。他牽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係統提示:主線任務“第三種愛情”——與鄒雨相愛並共度一生,已完成。正在脫離世界……】
聞溪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係統空間那片熟悉的星海。腳下是透明的虛空,頭頂是流動的銀河,無數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她周圍安靜地漂浮著。她抬起手看了看——不是林啟正的修長指節,而是她自己本來的手。
元寶的金色光團從她身後飄過來,落在她的肩膀上,金色小身體蹭了蹭她的臉頰。它的聲音還是那樣脆生生的,帶著一點電子音特有的奶氣:“歡迎回來,溪溪。你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好哦。鄒雨和林啟正——兒女雙全,任務評分sss。”
“元寶,”她開口,聲音有一點懶懶的,“我先休息一段時間,”她往後一倒,躺在虛空中,看著頭頂緩緩旋轉的星河,嘴角彎起來,“睡一覺,然後——下一個世界。”
元寶“嗯”了一聲,落在她旁邊的虛空中,縮成一小團金色的小球,安靜地陪著她。星海無聲流轉,無數世界的入口在她們周圍明滅閃爍,等待著下一次被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