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我的前半生羅子君22
“叫我max就好。”馬克桑斯幾乎是立刻接上了這句話。他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交握搭在桌麵上,姿態隨意而優雅,但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幾個人很快就聊開了,lucas講起了mv的劇情,他和伊芙琳在戲裡演的是一對情侶。馬克桑斯端著酒杯安靜地聽著,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但聽到“情侶”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笑容僵了幾秒。
他轉頭看了一眼lucas,目光在自己這位朋友臉上停留了片刻,眼睛裡閃過一瞬幾乎不可察覺的小忮忌,像湖麵上被風掀起的一絲漣漪,但看到朋友對伊芙琳隻有朋友之誼,那點小情緒很快就消融在他那雙深邃的藍眼睛裡。
眼神重新轉向羅子君:“伊芙琳,你以前來過巴黎嗎?”
話題自然而然地從lucas身上轉移到了她身上。
聊起來才發現,兩人都喜歡藝術——羅子君提到她最喜歡的畫家是莫奈,馬克桑斯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莫奈的睡蓮係列在橘園美術館有專門展區,整個展廳是弧形的,光線從頂部灑下來,站在中間像是被睡蓮和池水包圍了一樣。他描述著眼睛一直看著羅子君,像是在邀請她一起走進他描繪的那個畫麵裡。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馬克桑斯的聲音放輕了一些,語氣從熱情的推薦變成了邀請,“我可以帶你去盧浮宮,那裡有一些遊客很少知道的角落,很適合安靜地待一下午。”
羅子君端著酒杯,隔著杯沿看著眼前這個年輕英俊的臉。她當然看得出他對她感興趣。而她自己呢?她承認,她也很喜歡他的樣貌。這是廢話,誰不喜歡呢?
這張臉放在任何一個時代、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會被圍觀的級彆。而跟他相處之後發現,他的性格並不像外表那麼冷峻高不可攀,反而風趣幽默,骨子裡帶著法國人特有的那種浪漫和鬆弛,說話的時候認真地註視著對方的眼睛,讓你覺得他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隻關註你一個人。
“好啊。”羅子君放下酒杯,彎起眼睛,“我這幾天正好想找個人帶我逛逛巴黎。”
馬克桑斯的嘴角往上翹了一下,他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袖口。
接下來的幾天,馬克桑斯出現在羅子君視野裡的頻率,比巴黎地鐵站裡的鴿子還要多。
他帶她去了盧浮宮,周三下午的盧浮宮遊客稀稀拉拉的,陽光從金字塔玻璃頂傾瀉下來,在大理石地麵上鋪了一地碎金。他帶她穿過了擁擠的蒙娜麗莎展廳,繞到後麵的一個安靜的樓梯間,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小門,裡麵是一間隻有寥寥幾幅畫的小展廳,牆上的作品安靜地掛在那裡,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木地板上輕輕回響。
羅子君站在一幅畫前看了很久,馬克桑斯就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安靜地等著。她看畫,他看她。
他帶她去了蒙馬特高地最高處的臺階,兩個人在夕陽裡並排坐著,膝蓋幾乎碰在一起,遠處的巴黎市區在橙金色的暮光裡鋪展開來,像一幅冇有邊框的油畫。
他給她講自己剛入行時的故事,自己的糗事和笑話,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講彆人的笑話,但講到一半他忽然轉過頭,看著羅子君被夕光染成金色的側臉,後半句笑話就停在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他也經常去劇組裡找她,跟導演和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就退到旁邊,靠在牆角或者坐在道具箱上,遠遠地看著她在鏡頭前表演。
劇組裡的人都看在眼裡,大家都不是傻子。一次兩次是熱情,三次五次就是司馬昭之心了。大家也很八卦導演和周傑倫看著,那個法國小夥子天天往片場跑,看伊芙琳的眼神都能拉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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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之都嘛,正常,大家看著馬克桑斯對伊芙琳藏都藏不住的專註和殷勤,再看看窗外的塞納河和埃菲爾鐵塔,都覺得這件事浪漫得像mv裡的情節——在巴黎偶遇一個帥氣的法國人,被對方熱烈地追求。
轉眼到了拍攝的最後一天。
最後一場戲在黃昏的戰神廣場上完成,光線完美,一切順利。導演喊了最後一聲“卡”,然後全劇組鼓掌歡呼,拍攝正式殺青。大家抱成一團慶祝,羅子君跟導演、周傑倫、lucas和每一個工作人員都擁抱了,臉上帶著發自心底的笑意。
羅子君從拍攝場地走出來的時候,巴黎的天色正從金橙色慢慢過渡到深藍色。她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簡單的白色絲質襯衫和墨綠色高腰長裙,長發慵懶地披在肩上,腳上的細帶涼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輕快的聲響。然後她看到了他。
馬克桑斯站在街邊的一棵梧桐樹下,手裡拿著一小束粉色的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水珠,像是剛在街角的花店精心挑選的。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敞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處一小片被夕陽吻過似的白皙皮膚。他看到羅子君走出來,嘴角不自覺地就彎了起來,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天空中最後一片晚霞。
“hi,max。”羅子君走上前去,微笑著微微側過臉。
馬克桑斯自然地低下頭,和她輕輕地貼了貼臉頰——法式的貼麵禮,左邊一下,右邊一下。她的臉頰好軟,觸感溫熱,帶著一股很淡的花香,不知道是香水還是洗發水的味道,拂過他的鼻尖的時候讓他心跳瞬間加速。
“伊芙琳,”他直起身,那雙深邃的藍眼睛認真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溫柔,“我想和你共進晚餐,可以嗎?”
“當然可以。”羅子君點點頭,目光在他的眼睛裡停留了一秒。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她對馬克桑斯也有好感,兩個人相處的時候愉悅、舒服。
他有趣,有品味,對她熱情但不輕浮,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地照顧著她的感受。在這樣的異國他鄉,在巴黎最浪漫的季節裡,能被這樣一個真誠而美好的人認真對待,大概冇有哪個女人會不心動。
他們去了聖路易島上的一家小餐廳,隻有幾張桌子,每張都點著蠟燭,窗外的塞納河倒映著兩岸的燈火,像是把整條銀河都搬到了水麵上。
吃完飯,馬克桑斯送她回酒店。巴黎的夜晚風很輕,街道上偶爾駛過一輛亮著暖黃燈的出租車,高跟鞋和皮鞋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巷子裡交替回響。兩個人並肩走著,手臂偶爾碰到,誰也冇有刻意避開。
走到酒店旁邊一條安靜的小巷口,羅子君停住了腳步。馬克桑斯也跟著停了下來。路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在他們的輪廓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圈。
“伊芙琳。”馬克桑斯的聲音很輕,比今晚的夜風還要柔。他低下頭看著她,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不再是初見時那種一閃而過的驚豔,而是堆積了好多天的、按都按不住的濃烈情意,“我喜歡你。”
羅子君看著他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必須坦誠。
“馬克桑斯,”她開口,聲音平穩而溫和,“我不想欺騙你。這段時間以來,我對你也很有好感,你能讓我真正感到開心。但是——”她頓了一下,眼睛下垂顯出幾分脆弱和落寞,“我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