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哈利波特塞拉菲娜51
幾天後,他們去了黑湖。
風從水麵上吹過,帶起來的不是水汽,而是一種陰冷徹骨的、像從地底深處泛上來的腥氣。
鄧布利多站在湖邊。斯內普和盧平分列左右。小天狼星站在最前麵,盯著湖水,像要把湖底看穿。
“我得下去。”他說。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抬手,在每個人身上套了一層防水的防護咒,又加了一道保溫咒。
湖水很冷。
他們潛入黑湖,一路向下。周圍越來越暗,水草從湖底深處伸上來,像無數條細長的黑蛇。
很快,前方出現了光。慘綠色的、極微弱的光,從湖底密密麻麻的蒼白人形上透出來。
陰屍們擠在湖底,像一片會動的墳場。
他們找到了他。
雷古勒斯。
他還保持著溺亡時的姿勢,身體被水草纏住,黑袍破敗,頭發和皮膚都被湖水泡得失了顏色。
可他的臉還能認出來。和西裡斯有六七分像,更纖細,更年輕。他的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
小天狼星遊過去,把水草一根根扯斷,他的手指顫抖著,水很冷,可他已經感覺不到了。
他把雷古勒斯的身體抱起來。
浮出水麵的時候,盧平想接,可他搖了搖頭。
“我抱得動。”他說。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雷爾哥哥帶你回家。
魂器隻剩最後一個,是哈利。
哈利和他們在一間被層層防護咒包裹的房間裡。鄧布利多、斯內普、塞拉,還有他自己。
男孩躺在長桌上,額頭上的傷疤在燭火下顯得異常清晰,他知道了他的傷疤裡有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必須要剝離出來徹底消滅他,伏地魔才能徹底消失。
他醒著,綠色的眼睛望著天花板,手緊緊攥著。
“會有點疼。”塞拉說。
“我不怕。”哈利說。
塞拉站在他頭側,輪回眼的紋路緩緩浮現。她伸出手,指尖懸在傷疤上方。那一片靈魂已經和哈利共存了十五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要把它挑出來,不能傷到哈利,也不能讓它逃掉。
她的魔力像一把極細的鑷子,一點一點探進去。
傷疤像被重新撕開一樣疼,但哈利緊咬著牙關不吭聲。他想起赫敏、羅恩、塞拉、小天狼星,每個人都在努力,他不能怕。
一團極小的黑霧從傷疤裡被拽了出來。它尖叫著,扭動著。
塞拉手掌一翻,業火從掌心騰起,將它包住。黑霧在火中掙紮了幾秒,便徹底散了。
哈利額頭上的傷疤淡了下去。
“伏地魔。”塞拉看著空蕩蕩的火光,低聲說,“再也不會回來了。”
哈利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眼睛亮了起來。他忽然覺得胸口輕了些,一直在心底的陰影,終於消失了。
消息登上報紙,引起了整個巫師界的轟動。
《預言家日報》用了整整四個版麵:黑魔王伏地魔確認徹底消失,魂器儘數摧毀,巫師界迎來真正的和平。
報道寫得極儘詳實,從魂器到岡特老宅,從黑湖到古靈閣,從鄧布利多的布局到塞拉菲娜·卡文迪許的幫助。
雖然冇有把所有細節都攤開,但足夠讓整個巫師界明白:這一次,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真的冇了。
報紙被貓頭鷹帶到不列顛的每一個角落。
對角巷、霍格莫德、戈德裡克山穀、阿茲卡班外圍的漁船甲板、魔法部每一層樓、聖芒戈每一間病房。
有人在街上抱頭痛哭,有人立刻衝進糖果店買了一大堆巧克力蛙,說要慶祝。
“他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我兒子能回家了。”
“我媽媽在尖叫棚屋附近被殺的那天,我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天。”
“快!把貓頭鷹放出去!告訴你奶奶!告訴所有人!”
那幾天,整個不列顛的貓頭鷹都在天上飛。白翅膀、灰翅膀、棕翅膀,遮天蔽日。窗戶被撞得啪啪響,信像雪片一樣落進千家萬戶。
對角巷的每家酒吧都擠滿了人,黃油啤酒論桶賣,火焰威士忌開了又開。
巫師們又哭又笑,有人唱起了歌,有人把喇叭掛到店門口,一遍遍播放魔法部部長和鄧布利多的聯合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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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啊。梅林啊。
整整五十年的陰影,散了個乾淨。
福吉下臺得幾乎無聲無息。
伏地魔倒下了,福吉就成了鄧布利多手裡最冇用的一顆棋。
他既不能穩定局勢,又不能服眾,甚至因為前些年的掩蓋和粉飾太平,連自己派係的人都開始倒戈。
塞拉在幕後稍微使了使勁,卡文迪許家、羅伊斯家、馬爾福家、紮比尼家加上幾家中立世家同時發力,把他從部長位子上請了下去。
新上臺的是艾麗卡·沙菲克。
沙菲克家的旁支出身,純血,卻不是純血主義。聰明,圓滑,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
她手裡不乾淨,底子也不夠厚,剛好方便塞拉掌控。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他們推上去的。
極端食死徒在獄中一個接一個暴斃。偶有幾個活下來的,也被榨乾了所有利用價值。
古靈閣裡的灰色資產被重新分割,流向那些在這場勝利中站對了位置的家族。
塞拉還借艾麗卡的手推了幾道法令。妖精們的礦場被劃為巫師領地,他們在威森加摩原本就不存在的席位被正式宣布“不予承認”。
法律默認妖精隻能從事銀行與鍛造行業,不得擁有土地,不得開辦獨立商行。妖精們當然憤怒,可他們很快發現,輿論已經被巫師界牢牢攥在手裡。
報紙、廣播、街頭巷尾的談資,全都在說伏地魔如何被徹底消滅,誰還會在意妖精的抗議聲。
塞拉坐在卡文迪許莊園的書房裡,合上手裡的報表。
“以後就安穩了。”她輕聲說。
塞德裡克比塞拉先畢業。
他進了魔法部的神奇動物管理控製司,
日子不算輕鬆,但他做得很認真。
隻是見不到塞拉這件事,讓他實在鬱悶。
霍格沃茨的學業和她在魔法界的名聲一樣,都越來越忙。塞拉現在不僅是斯萊特林的明星,也是整個巫師界最有名的學生。
因為“徹底消滅黑魔王的卓越貢獻”,她的畫像被印在了巧克力蛙的卡片上。畫裡的她側著半張臉,黑發如墨,紫眼如星,手裡捏著一簇跳動的業火,好像帶給人們衝破黑暗的無限勇氣。
孩子們拆巧克力蛙時尖叫著說“是卡文迪許!”,連對角巷玩具店都出了她的袖珍手辦。
塞德裡克每次看到那卡片,都忍不住心中的驕傲,他可是塞拉的男朋友。
於是每個周末,他都雷打不動地出現在霍格莫德的帕蒂弗夫人茶館,和塞拉約會。
時間總是不夠。
三年一晃就過去了。
塞拉的畢業照是在一個極好的晴天拍的。城堡前鋪開長椅,畢業生們穿著黑袍,係著各自學院的領帶,塞拉正和達芙妮站在一塊兒笑,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她回過頭。
塞德裡克來了。
他站在人群後麵,穿著合身的西裝,棕發比三年前長了一點,臉也褪去了少年氣,變得硬朗而溫柔他手裡捧著一束紫羅蘭。
“拍畢業照,怎麼能少了我。”他說。
塞拉臉上露出笑容。她提起袍子跑過去,黑發在風裡揚起來。兩人站在一起,在霍格沃茨的鐘樓前留下了一張照片。
按下快門時,塞德裡克偏過頭,正好看見她笑彎了的眼睛。
有低年級的同學看見迪戈裡學長在尖叫棚屋附近單膝跪地。
風從打人柳那邊吹過來,帶著青草和蜂蜜的香。塞德裡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盒子打開,裡麵躺著一枚極小巧的銀戒指。
戒指上冇有大顆的寶石,隻鑲著一圈極細的紫水晶,像塞拉的眼睛。
“塞拉。”他跪在那裡,仰頭看她,“我愛你,我們結婚好嘛。”
塞拉看著他。
陽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整個人的輪廓都鍍亮。
“好。”她說。
塞德裡克聽到塞拉毫不猶豫的回答,笑起來。他站起來,把戒指輕輕推進她無名指。
遠處,霍格沃茨的城堡在陽光下安靜地立著。像在目送他們,也像在祝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