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我要認真了
霎時間,一千道靈魂同時攻向張之維。
前排三百道鬼影俯衝而下,裹著紫焰的鬼爪齊刷刷抓在金光咒的護體光罩上。
發出密密麻麻的滋滋聲,像一盆冷水潑在燒紅的鐵板上。
金光天生克製邪祟,鬼爪碰到金光的瞬間就開始消融。
但消融的不僅僅是鬼爪上的紫焰,金光咒的光罩表麵也被撕出了一道道細密的漣漪。
每一道漣漪都在消耗金光咒的威能。
克製不是單向的,水能滅火,但足夠多的火,水也會被蒸發。
三百道靈魂的第一輪齊攻,張之維周身三尺的金光肉眼可見地暗了一分。
張之維眉頭微動。
他這輩子跟各種邪祟交過手。
山精野怪、僵屍厲鬼、邪道異人的陰毒法器。
冇有任何一個對手能在金光咒麵前撐過三息。
但眼前這些裹著紫焰的靈魂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它們不躲不閃,被金光消融了半邊身子照樣往前撲。
紫焰落在金光上就死死粘住,像燒紅的烙鐵按在皮肉上,持續不斷地燒蝕著金光的厚度。
而且這些靈魂的攻擊太密了,前排剛被金光彈開,後排已經補上了位置,中間冇有一絲間隙。
這不是一群被召喚出來的亂兵,這是一支有指揮、有陣型、有明確戰術目標的軍隊。
正麵三百道佯攻,左右兩翼各三百道包抄過來封住了他的橫向移動空間,身後一百道已經堵死了退路。
所有方向上都有鬼爪在撕扯金光咒,從外麵看過去。
張之維整個人已經被密密麻麻的紫色鬼影裹成了一個巨大的暗紫色蠶繭。
隻有從鬼影縫隙間偶爾漏出來的幾縷金光才能證明裡麵還有個人。
張之維當機立斷。
他不再跟身邊的鬼影糾纏,提拳就朝吳邪本人的方向衝了過去。
這是最正確的判斷。
跟召喚物死磕是傻子才乾的事,隻要放倒召喚師,召喚物自然消失。
他的速度極快,腳下青石板被蹬出一圈蛛網裂紋。
整個人裹著金光像一顆金色的炮彈一樣在密密麻麻的靈魂陣列中硬生生犁出一條通道。
所過之處的鬼影被撞得七零八落,紫焰和金光的碎片在空中炸開像一場無聲的煙花。
衝了不到十步,麵前的空間驟然一暗。
兩千道新的鬼影同時從萬魂幡中湧出,一層疊一層,一堵接一堵。
在他和吳邪之間築起了一道由半透明魂體組成的城牆。
不是一道牆,是十幾道牆,每一道都由上百道靈魂緊密排列而成。
魂體之間的紫焰互相勾連形成了密集的網狀結構。
張之維一拳砸在第一道魂牆上,金光炸裂,前排二十多道鬼影被震得魂體不穩,紫焰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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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馬上就有後排的鬼影補上了缺口。
他第二拳砸下去,魂牆紋絲不動。
不是他力道不夠,是魂牆的厚度太離譜了。
兩千道鬼影全部壓縮在演武臺上這方寸之地,密度大到他每一拳砸下去的力量都被幾十道靈魂同時分攤吸收。
他這邊被兩千道鬼影堵在身前,身後還有一千道在包抄後路,前有城牆後有追兵,前後夾擊。
整個演武臺現在被鬼影徹底覆蓋了。
從外麵看,這已經不像演武場,更像一片被紫色鬼火點燃的亂葬崗。
三千道裹著紫焰的靈魂遮天蔽日,把午後刺眼的陽光擋得隻漏下幾縷紫黑色的光線。
臺下的年輕道士們麵色發白,有個年紀最小的道童已經躲到了田晉中身後。
隻露出半個腦袋往外偷看。
之前豎大拇指說不信的那個道士,此刻嘴唇哆嗦著擠出兩個字:“我草。”
“好小子,果然賴皮啊。”
張之維在魂牆對麵罵了一聲,語氣裡不是憤怒,是一種哭笑不得的頭疼。
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明明自己有一身萬斤巨力,開山劈石不在話下。
但眼前這些靈魂不是山也不是石。它們是一團又一團的棉花。
拳頭打上去力道全被卸了,打散了一個又湧上來十個,打穿了十道牆後麵還有十道牆等著。
那種有勁兒使不出來的憋屈感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第一次跟師父學太極推手。
明明感覺自己能推倒一座山,但推在師父手上就跟推在一團水上似的。
完全找不到著力點。
現在吳邪就站在不到二十步遠的地方。
一臉淡定地看著他。
中間隔著三千道靈魂和十幾道魂牆。
這二十步的距離,比從龍虎山走到金陵城還遠。
“不好!”
田晉中在臺下看得眉頭緊鎖,“大師兄落入下風了!”
“這小子的招式也太邪門了吧?”
旁邊一個絡腮胡子的道士瞪大了眼睛。
“召喚鬼魂直接參與戰鬥,這玩意兒不是茅山上清一脈的趕屍術和馭鬼術嗎?但茅山的馭鬼術也召不出這麼多啊,他們最多召三五個頂天了,這他媽是三千個!”
“何止邪門。”
張懷義輕聲說了句。
“他這兩個月在屋裡念淨心神咒,不光是為了壓製心魔。他的靈魂強度也在同步增長。”
“吳邪!”
張之維突然大喝一聲,聲浪震得演武臺邊緣的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飛了起來。
“我要認真了!你小心!”
話音剛落,一道刺目的藍白色光芒從魂牆縫隙中炸開。
雷霆。